報警之後,夢詩雪扔掉了腦機裝具頭盔,決定再也不把時間浪費在《鋼鬥》遊戲上去了。
但是,哥哥的治療費還是要定期交的,只靠她打零工攢下來的那一點點積蓄,已經完全不夠了。
沒有辦法,她在班級群裡問了一句,有沒有誰知道有什麽兼職工作是她可以做的。
最好是工資比較高的,辛苦一點也沒關系。
沒一會兒,有位女同學私聊了她,說是朋友家裡開的還缺一個服務員。
“他們那邊,最歡迎女高中生過去幫忙了。夢夢你這麽漂亮,肯定很受客人歡迎的,說不定還會給你小費,那收入可比兼職工資高多了!”
哪怕是從來只在出租屋和學校兩點一線單純生活的夢詩雪,也是聽說過一些關於本地的不好傳聞的。所以,她有些擔心地問了一句:
“是正規的那種工作吧?我隻當服務員,不做其它的。”
女同學發了個大笑的表情過來。
“想些什麽呢?現在管得這麽嚴,到處都在掃黃打非,你想找那種活兒還不一定找得到呢!人家那是辦了營業執照的正規場所,而且,你是我介紹過去的,都是朋友,肯定會關照你的!放心吧!”
夢詩雪跟這個女同學的關系還算可以,以前還給她講過題。既然人家都這麽承諾了,她也就放下了戒心,選擇了相信朋友。
“那麻煩你幫我問一下吧,工資有多少,還有,我什麽時候可以過去上班。”
“行,你把你照片發一個給我,發張好看點的哈。”
很少自拍的夢詩雪,馬上到鏡子前面,臨時給自己拍了張照。
照片發過去後,不到十分鍾,對方就回話了。
“夢夢,他們對你很滿意,每天可以開600的工資給你。如果方便,今天晚上你就可以過去上班了,帶著身份證過去。都是晚上通宵營業的,要值夜班,你白天可以先休息一下。”
“嗯,謝謝!太感謝你了!”
每天能有600,那趁著暑假,天天都去兼職的話,豈不是一個月就可以賺到一萬八了?
居然能有這麽高的收入!
興奮之余,夢詩雪還是有點擔心,打開手機,搜索起了去工作應該注意些什麽。
轉眼,時間到了晚上,夢詩雪帶上身份證,去到了女同學發給她的那個地址。
剛走進迎賓大廳,炫目的燈光和震耳的音樂聲就讓她一陣頭暈。
“小妹妹,要來開包房嗎?”一名服務員裝扮臉上有紋身的小青年走了過來。
“啊,不是,我是過來做兼職的,麗麗介紹我來的。”
“哦,你就是那個小夢是吧。”
紋身青年帶著夢詩雪,去了服務台後面的經理辦公室裡。
“黃經理,高中生小美女過來了。”
被叫做黃經理的中年人,染著一頭粉色長發,大晚上的戴著墨鏡,正在辦公室裡數錢。
看著黃經理的裝扮,夢詩雪的心裡冒出來了一個疑問,他為什麽不叫粉經理呢?
見到對方一直盯著自己的臉看,夢詩雪晃過神來,趕緊拿出身份證,恭敬地遞了過去。
“黃經理好,我是夢詩雪。”
看到進來了這麽好看的一個美少女,黃經理摘下墨鏡,一雙老鼠一樣的小眼睛,盯著夢詩雪渾身上下看了半天。最後,他才把目光落到了她遞過來的身份證上。
“美眉,你拿這個過來幹什麽?你一個未成年,我還能跟你簽勞動合同不成?工資就日結吧,把客人舔高興了,他們給你的小費你都可以自個兒留著。”
黃經理讓紋身青年把夢詩雪帶到後場去,給了她一套髒兮兮的女仆裝。
“換上這個,端著紅酒和果盤兒去308,那裡面的楊少可是咱的貴客,你必須把人家服務好嘍。”
“啊?可、可以不穿這個嗎?”
光是看到這種衣服,夢詩雪就已經羞紅了臉。
“啥?那怎行!這是工作服,你專業一點好不好,小美女。”
到試衣間裡磨蹭了半天,夢詩雪終於穿好了女仆裝,笨手笨腳地把松垮垮的網襪套在了光潔如玉的細腿上。
她猶猶豫豫地出去,從領班那裡拿了紅酒果盤,滿心忐忑地,爬到三樓上,敲響了308包間的房門。
“客、客人您好,我來送果盤了。”
夢詩雪推門進去,原本鬧哄哄的308包間,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了。
一群打扮各異的鬼火少年,原本正按著兩名女服務員在灌酒,一些在呐喊,一些在助威,看到夢詩雪進來了,全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
“臥槽!極品啊!校花啊!”
“老黃有能耐了啊,哪找來的這種素質的美女?”
群魔亂舞的小弟們癲狂了起來,向著夢詩雪圍過來,嘴裡各種胡說八道著,開始起哄。
面對這種景象,就在夢詩雪心臟發顫想要轉身逃走時,一位一直躺在沙發角落抽煙的皮衣少年,坐起身來,拿起話筒,喝止了這群面露凶光的小弟。
“全給老子滾開!有沒有點素質?懂不懂紳士風度?小妹妹,你過來我這邊。”
這個半邊臉上打滿了金屬釘子飾物的卷發皮衣少年,應該就是那位所謂的楊少了。
他一發話,圍向夢詩雪的妖魔鬼怪們,全都自覺地退到了一邊。
楊少坐在沙發上,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對著夢詩雪勾了勾手指。
“妹妹,你過來,跟哥哥坐。”
已經嚇得抖成了小兔子的夢詩雪哪裡敢坐,把果盤放到桌子上,就想離開。
“我不坐了,你們,客人請慢用……”
她想逃出去,卻被兩個朋克頭青年肩膀一靠,擋住了門。
“怎麽做事的?都沒人教過新人規矩嗎?叫姓黃的過來!”
“不把大爺們伺候開心了,爺們兒把這破店砸了!”
周圍小混混們大喊大叫著,又朝著夢詩雪圍了過來,鬧騰成了一團。
這時候,那位黑著臉的楊少,拿起話筒,朝著桌子上敲了敲,震得眾人都捂住了耳朵。
“小妹妹,你別怕,現在是法治社會,誰也不敢對你怎麽樣。不過,你不懂規矩,道個歉也是應該的,對吧?這樣,哥也不為難你,你過來,把這瓶紅酒喝了,哥就放你出去。”
被堵在門邊的夢詩雪雙手顫抖著縮在胸前,望著桌子上的那兩瓶紅酒,一時拿不定主意。
“別怕,紅酒度數很低的,就跟飲料一樣,葡萄汁你喝過沒?”
楊少從小弟手裡接過來開瓶器,親自拔開瓶蓋,仰起頭,當著夢詩雪的面猛灌了一大口紅酒。
“你看看,沒問題。”
紅酒已經被楊少一口喝了差不多三分之一, 夢詩雪望著瓶子裡那剩下的三分之二,心裡想著,如果自己一口氣喝完了,就馬上跑回家裡去,那應該就不會出什麽事情。
於是,她挪動著無力的雙腳,朝著桌子那邊走了過去。
幾乎同一時刻,位於西北內陸的朝陽市郊外,武裝部簡陋的機場停機坪上,緩緩降落了一架老式的軍用運輸直升機。
在螺旋槳掀起的烈風吹拂下,風衣翻飛的陳哲,提著一個鐵箱子,和黎劍從直升機上跳了下來。
一下飛機,兩人馬上就坐上了一輛軍車,急速駛向了朝陽市區旁邊一個名叫花圃的小鎮。
軍車上,因為一整天的舟車勞頓而頗感疲憊的黎劍,揉著太陽穴,對一臉冷峻的陳哲抱怨道:
“阿哲呀,我覺得你真的太神經質了。人家小姑娘報個警抓你而已,你怎麽就非覺得她要出事情呢?這算是在用行為藝術詛咒人家嗎?”
短短半天時間裡,兩個人聯系好軍區運輸處,從夏爾東南沿海,一路趕到西北山區的十八線小城市,黎劍真的覺得,橫跨大半個國家跑過來找人的陳哲,精神有點失常了。
“就因為人家不肯當你隊友,你就要跑過來找她?你不會是要打她一頓吧?人格這麽扭曲的?”
一路上,已經解釋過很多遍的陳哲,不想再解釋了。
他記得上一世,在這一年的這個暑假,他看到過一則新聞。
一則給他留下了深深心理陰影的法制新聞。
《朝陽高二校花女學霸到兼職,慘遭社會不良分子輪奸殺害分屍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