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所以最好別在本姑娘背後搞小動作!”白衣麗影先前走的不疾不徐,如同在雨中漫步,但這時步伐快上了許多。
“恕在下冒昧了,還請仙子見諒!”衛蘇怕引起誤會,急忙往左側變道,且直接跑在了白衣麗影前方。
“行啊臭小子,敢不敢與本姑娘較量較量!”白衣麗影話音未落,幾個閃身就到了三丈外。
“呃…不是吧!她怎麽不受限制?難道跟我一樣沒有修為?”衛蘇發呆,下意識起了爭強好勝之心。
“唰”的一聲,只見一道灰色身影步履如飛,幾息間便超過了白衣麗影。
“哎呀…臭小子果然不簡單,且看本姑娘如何讓你輸的心服口服。”白衣麗影不甘落後,幾乎同時追了上去。
就這樣,青石古路上多了兩道颶風般的身影,一灰一白席卷而行,驚動了前路古人,掀起了一場巨大風波。
古路中一位鶴發童顏的老者仰天大歎:“老夫恨啊!辛辛苦苦百年竟不足此二人瞬息之間,天道不公啊!”
位於老者前方,亦有一位英姿偉岸的中年男子望著遠去的兩道身影發呆。
“本座不信,誰人可在此如履平地!”雄偉男子作勢向前衝去,但憑他用盡全力,卻始終無法大步跨越。
“啊…本座不甘!”片刻後,雄偉男子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
古路上但凡遇見灰白身影的古人,皆如鶴發老者、雄偉男子那般不甘與憤怒,他們絞盡腦汁也不想不通,此二人的身法為何不受壓製,著實讓人感到不公。
十余裡外,衛蘇彎著腰大口喘著粗氣,看著身側一臉得意的白衣仙子,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
“臭小子別不服氣,輸給本姑娘是你的福分,要知道平時不知有多少俊彥求著與本姑娘並行,本姑娘還懶得搭理呢!”白衣仙子面遮青紗,一雙眼眸明亮皎潔,其性格鬼怪精靈,但卻有天仙之姿。
“切,衛某人天縱奇才,若非謙讓仙子,怎會落後呢!”衛蘇翻翻白眼,喘著粗氣大言不慚的說道。
事實上,衛蘇自小體魄驚人,七歲可舉百斤重物,十五歲已達數百斤之力,此後數年力量雖未見長,但其身體靈敏度早已勝過羚羊獵豹,加之這幾年伊百川不斷為他淬煉體魄,幾乎達到了人體極限。
但即便如此,與白衣仙子的偶然比拚中,衛蘇最終還是落敗了,由此可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喲呵,沒看出來你這臭小子挺能吹啊!”白衣仙子樂呵呵的嘲笑道。
“我說白仙子,在下真不是有意接近你,純屬路過!”衛蘇通過白衣麗人的舉止,猜測她並不是古人,很可能與他一樣初入江湖。
“臭小子,你什麽意思?莫非本姑娘不值得你接近?”白仙子秀眉輕挑,語氣頗為不岔。
“呃…不是……白仙子,在下真的只是路過!”衛蘇一時間張口結舌,覺得怎麽回答都是錯的,心下不免想起一句老話“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臭小子,你……”
“那啥……仙子,在下還有事,先走一步了!”衛蘇沒等白仙子把話說完,丟下一句話,腳底生煙,拔腿就跑。
“臭小子,得罪了本姑娘想溜之大吉,沒門!”
白仙子輕叱一聲,再次追了過去。
二人沿著古路你追我趕,不知走過了多少裡,不知驚動了多少深陷古路的大能,直至他們來到了一處極為空曠之地,方才停止不前。
前方,數十位奇異裝束的古人盤坐在地,他們分坐不均,各自圍繞在一座巨大的方形的道台周圍。
道台中心處,有一圓潤狀的光門,其內黑白兩色相交相融,氤氳彌漫,透人心弦,令人忍不住朝拜。
“仙子,那是什麽?”衛蘇站在空曠地的邊緣處,無意中發現身後的虛無消失了,那條延綿不絕的青石古路出現在身後。
“臭小子,本姑娘也是第一次來!”白仙子皎潔的眼眸不停的在道台周圍轉動,似乎在尋找什麽。
“我說仙子,咱能不能換個稱呼,好歹也算相識一場,稱呼一聲小哥不為過吧!”衛蘇汗顏,被一個美若天仙的姑娘喚作臭小子,實在尷尬。
“臭小子,你想得美!”白仙子有些心不在焉,僅僅輕啐一聲。
“嘿嘿,還沒請教仙子芳名呢!”衛蘇順著白仙子目光看向道台下方人群,若有所思。
“奇怪,人呢!”白仙子抿了抿青紗下的紅唇,秀眉一皺。
“哦,原來白仙子在找人啊!”衛蘇笑了笑,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哎呀,臭小子,這都被你發現了,要不你幫姐姐一個忙唄?”白仙子俏皮的眨眨眼,輕柔的聲音悅耳至極。
“好……”
白仙子的聲音富有魔性,動人心弦,衛蘇幾乎下意識應允了,可隨即便發現上當了。
“仙子,我能說不麽!!!”衛蘇哭喪著臉,以他對這位白仙子的了解,恐怕在劫難逃了。
“不行!男子漢大丈夫,說到就要做到,況且到時少不了你的好處。”白仙子正值妙齡,卻一副老氣橫秋的姿態,如同鄰家大姐姐教訓小弟的口氣。
“好吧,仙子有什麽吩咐盡管提,只要衛某力所能及,絕不推辭!”
這次衛蘇答應的非常痛快,他想搞清楚仙子的目的,又想看看所謂的好處是什麽。
“小弟,其實這事不難,你只需走上道台即可,至於何時下來,一切聽姐姐安排,還有就是……千萬別靠近那扇道門,切記哦!”白仙子笑嘻嘻的叮囑道。
“仙子大姐,您沒搞錯吧?這麽多前輩古人圍住道台,你讓我過去不是送死嗎?再者說了,道台要是這麽好登,哪還輪得上我!”衛蘇撇撇嘴,不認為他能登上道台。
同時,他開始琢磨所謂歸鄉之路究竟在哪,最初他覺得古路盡頭會有答案,可眼下青石古路已經走到盡頭,仍毫無頭緒,而他又堅信伊百川不可能說假,那麽唯一的解釋就是伊百川同樣不知古路深淺,這一切必須由他親自探索才行。
“嘻嘻,小弟,你該不會怯場了,想臨陣脫逃吧?”白仙子見衛蘇愁眉苦臉,偷笑道。
“好吧,仙子,我承認害怕了,但我願意上去一試,只是希望仙子能護我周全。”衛蘇凝視著道台中央的圓形道門,腦子裡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小弟快去,這些人一時半會醒不來,姐保你周全!”白仙子信心十足的笑道。
“但願吧!”衛蘇暗自搖頭,不置可否。
“走咯,小弟!”
白仙子招呼衛蘇一同前往道台,二人沿途避開了盤坐的古人,果真如白仙子所說那般,眾多古人皆已受道台影響陷入了夢境。
道台成品子型,上窄下寬,左黑右白,涇渭分明,意同陰陽。
道台的左、右、前各有一台階,其台階各有兩色,黑白交替,雙九而終。
衛蘇圍著道台轉了一圈,深受感觸,據他推測,道台正中的道門代表著道一,道台的黑白二色則屬其二,那三面台階各有九黑九白,則可視為萬物陰陽,由此可見其中的隱喻。
“道台雖然簡陋,但卻蘊含道家至高真理,其主人真乃大氣魄啊!”衛蘇不禁感慨道。
“那是自然!”白仙子微微頷首,靈動的眼眸深處流露出一絲難以捉摸微的情感波動。
“仙子,難道你與道台主人是故識?”衛蘇半問半疑。
“不認識,但想必他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前輩!”白仙子隨口一說,目光再次徘徊在道台周邊的古人身上。
“仙子在找何人?”衛蘇目光不經意的落在近前的一個古人身上,頓時心中一緊。
這是個冷面俊俏的青年男子,一副東方面孔,身穿一襲夜行衣,似獨俠客,非道家弟子。
“此人是誰,為何似曾相識?”衛蘇低語,他與此人素未謀面,卻讓他感到極為熟悉,甚至有種如臨大敵的錯覺。
“小弟,你認識此人?”白仙子眸光一凝, 察覺到衛蘇眼裡的殺意。
“仙子,我想殺他!”衛蘇神色森然,那是從骨子裡爆發出來的殺意,這一刻,他甚至敢於不惜一切代價除掉冷面青年,哪怕同歸於盡。
“這個人跟你有仇?”白仙子目露凝重之色,搖頭道:“小弟,我勸你還是收回殺念,無論此人與你有多大仇怨,都不可與之為敵。”
“為什麽?這人很強大?相比仙子如何?”衛蘇緊蹙眉頭,心中殺意更甚。
“此人何止強大,如果我沒看錯,他已經來此閉關千年了,若有一日醒來,恐怕我也不是對手。”白仙子輕歎。
“仙子,他什麽時候能破關?”衛蘇心情沉重,他必須設法除掉黑衣人,那是源於骨子裡的執念。
“也許十年,也許百年,又或者永世沉淪,但我覺得前者的可能性大些!”白仙子推論道。
“如果我將他驚醒呢?”衛蘇想起一些古籍記載,閉死關的修士最忌諱外人打擾,因為但凡被驚擾,輕則走火入魔,重則身死道消。
“小弟,我勸你別做這些無用之功,即便你有一把無堅不摧的神器在手,也難傷他分毫。”白仙子的話雖不留情面,但卻是事實。
“怎麽會這樣?難道沒別的辦法了?”衛蘇整個人癱坐在地,像是失去了生命裡最重要的東西。
“小弟,這到底怎麽回事?”白仙子神情錯愕,充滿不解。
衛蘇雙眼失神,目光呆滯,不停的搖頭:“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現在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殺了他,一定要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