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這麽硬?”
衛蘇望著手裡的黑石發呆,剛才危機關頭,出劍抵擋根本來不及,所以他直接拽下黑石去橫擊長斧。
實際上,以他的眼力勁,擋住斧頭並不難,難的是用什麽來擋!如果用拳頭,那無異於雞蛋碰石頭,畢竟那一斧劈下來少說有千斤之力,他區區肉體凡胎怎可敵之。
唯一令他奇怪的是,鍵盤俠並沒有被驚醒,不然他耳邊少不了嗷嗷叫的聲音。
此時,衛蘇掃了左右一眼,見孿生兄弟沒有妄動,白面青年正在悄悄後退,明顯想趁機溜走。
這個白面青年是攪起此事的罪魁禍首,衛蘇不可能放任離開。
他劍指執斧青年,漠然道:“令牌交出來,饒你一命!”
執斧青年劫後余生,神色一喜,痛快的遞來令牌,並拜謝:“多謝少俠不殺之恩!”
“嗯,確實是不殺之恩!”衛蘇嘴角上揚,露出一抹詭笑,手中長劍對準青年手腕,左右一揮,噗呲噴出一道鮮血。
“啊……你……言而無信……”執斧青年慘叫,雙掌捂在胸前,令他恐懼的是,他的輸脈斷了,一條未剩!
“我隻說留你一命,又沒說留你修為!”衛蘇冷笑,他與此人並無仇怨,可對方卻想殺他,這樣的人要是帶著修為離開古城,豈不是他無能。
“你…不…得…好……”執斧青年的令牌被融合了,他的身體在消失,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這時,白面青年見事態不妙,毫不遲疑,撒腿就跑,一點沒有留戀。
隨之,孿生兄弟也是當機立斷,轉身往北逃去,而其他幾位被擊倒之人,受傷難以起身,只能眼睜睜看著三人逃走。
“呵,我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卻慫恿他人傷我性命,如此作風,怎可放你安然離開!”衛蘇冷喝一聲,棄孿生兄弟於不顧,直奔白面男子追去。
至於倒地那六人,傷得嚴重,衛蘇並不擔心逃走,而且據他這幾日了解,令牌是無法捏碎的,除非他們之間有人舍己為人,但……如果真有這樣的人物,他也認了。
十余息過後……
“不……求你放過我……我再也不敢了……啊……”
遠處傳來白面男子的求饒聲,但很快只聽他慘叫一聲,再也不見有動靜傳來。
衛蘇解決了白面青年之後,把一眾敵人拖到麻臉男身邊,命令他們挨個抱頭蹲著,好方便他訓話。
此前被擊倒的六人裡,當屬為首的麻臉漢子模樣最慘,此人被衛蘇一拳打碎了半張臉,若非他是修行者,早已脫胎換骨,只怕頭骨都要碎掉!
出於對傷者的同情,為了盡快送麻臉男去外界治療,衛蘇覺得應該先從他問起,誰叫此人是白面青年的代言人呢!
當然,如果麻臉男知道衛蘇的想法,指不定要問候衛家某代老祖,感謝他的好意!
“你,起來回話!”衛蘇踢了踢躺在地上裝死的麻臉男。
“少俠,我被豬油蒙了心,不該輕信管英的話!希望你給條活路,別傷我輸脈!”麻臉男見裝不下去了,乖乖地捂著半張臉站了起來,又是低頭又是點腰的,一副諂媚相。
“你倒是挺聰明!呵,說說看,他怎麽個騙你法!”衛蘇樂呵呵的笑著,對方能主動交代最好。
“不知道少俠聽說過內城沒有!”麻臉男微微抬頭觀察衛蘇的神色變化,但很快便失望了,因為少年表現的很平靜,臉上還有股成熟勁,不好忽悠!
”你覺得我有心思在這聽你閑扯?!”衛蘇冷漠道。
“回少俠,有人在內城外張貼了您的追緝令!”麻臉男收起了不切實際的想法,覺得這少年不僅拳腳功夫了得,劍法和戰鬥意識也是超群,他們十個人加起來都不夠打的,又何必再自討苦吃。
“哦?通緝我?誰?”衛蘇目光一閃,當即想到是何人所為,也唯有此人具備這等能量。
“是一位執法者!追緝令上寫道,您勾結旭山大盜……哦不……是聯合旭山大俠殺顏家族老!”麻臉男見衛蘇神色不悅,立刻改口。
“這個理由編的好啊!!!能有幸與旭山大俠聯系在一起,那是衛某的榮幸!”衛蘇最擔心有人將他與荊卓飛聯想在一起,那樣會牽扯到大榆宗,盡管他厭惡俞佑庭不作為,但畢竟牽扯到楚琴幾位朋友,必須謹慎。
不過他覺得,既然敵人喜歡強加罪名,那他便順了對方的意,主動表達對旭山大俠的仰慕,也可混淆視聽,攪混了這缸水。
“少俠說的是,旭山大俠乃我等楷模!若非內城入口被執法者聯合五大家族把持,逼得我等走投無路,又怎會來此尋找少俠!”麻臉男覥著臉說,旁邊抱著頭蹲在地上的五人,無不露出鄙夷的眼神。
“哈,我就值一張門票?五千元石?”衛蘇笑了,對手這一招很高明,封住內城入口,逼迫散修來殺他,可謂兵不血刃。
通過這件事,衛蘇大概猜到了顏炎不久前才進古城,一定是通過季家青年軍掌握了他的行蹤。
“你們幾人想活命可以互相檢舉,揭露他人往日的惡行,但要真實,如有虛言,下場不用我多說!”衛蘇用劍抵住麻臉男脖頸,目光看向蹲成一排的五人。
“少俠我有話說……”
“閉嘴,再廢話現在殺你!”衛蘇冷喝,打斷麻臉男的話,指向蹲在最外側的青年,命令道:“從你開始!”
“多年前,李四曾為了五百元石在旭城殺害了一家三口!”第一人說。
“李四還曾殘害過凡人部落,就在旭山。”第二人接著補充
“李四……”
之後的三人皆列舉了麻臉男李四的惡行,但這五人並未互相檢舉,卻不知是李四人品不行,還是真的作惡多端。
“喂,你被人揭發了,不反駁???”衛蘇凝視著李四,用劍尖拍了拍他的臉。
“我…我……”李四面色慘白,支支吾吾半天沒有說出個理來,很明顯是心虛了。
“看來他們說的事你都做過咯?”衛蘇雙眼漸漸眯成一條縫,前世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怒到了極點的表現。
“少俠,饒……嗚……噗……”
李四嘴巴張大,咕嚕嚕往外冒血,雙手捂住脖子趔趄著向後倒退,但沒退幾步便撲通一聲仰在了地上。
“嘶……”
此刻蹲在地上的五人倒吸一口冷氣,少年乾淨利索的一劍殺了李四,連眼都沒眨一下,這未免太狠厲了些。
事實上,這是衛蘇平生第一次殺人,但他不認為殺的是人!
在他看來,李四惡貫滿盈,諸如這般大惡之人,碰上了嫉惡如仇的他,注定不能活了!
最重要的是,他要殺雞儆猴,為那些暗中窺視之人敲響警鍾。
“令牌都交出來,送你們離開古城!”衛蘇劍指腳下,沒有一絲憐憫,這五人能活下來,得多謝李四作惡太多,掩蓋了他們的罪行。
面對衛蘇的強勢,這五人終究沒能鼓起勇氣反抗,想必是誰也不願成為炮灰,白白犧牲自身性命去成全他人逃走。
衛蘇也不是嗜殺之人,既然李四沒有檢舉,說明這幾人還算乾淨,他收下五人令牌之後又搜出李四的儲物袋,便返回大殿去了。
值得一提的是,儲物袋與乾坤袋作用類似,區別在於,後者內有乾坤,價格昂貴,多以方來計算容量,而前者不僅容量小,且無法存放重物,唯一的優點就是便宜,深受散修喜愛。
衛蘇與敵人交手的位置距離大殿不遠,楚琴一直在觀戰,短短一刻鍾時間,她從緊張到驚訝再到震驚,神情一轉再轉,特別是李四身死之後,她驚得捂住了嘴,沒想到這位師弟也有冷血的一面。
“師弟,你沒事吧?”楚琴眼裡帶著柔情,關切地問,生怕衛蘇殺人後心理上出現負擔。
“我沒事,師姐不必擔心!這令牌你先融了!”衛蘇神色如常,沒有心裡負擔,他把奪來的六枚令牌都給楚琴了。
楚琴接過令牌融合了兩枚,剩下的扔給了正在守護楚憐的方醒,隨後她問道:“這些人是來找小憐的?”
“是來找我的!有人在內城封住了城門,想借散修之手殺我!”衛蘇皺著眉頭,目光看向大殿右側,那裡亦有人藏在暗處。
“那我們現在走?”楚琴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廢墟,秀眉也是一蹙。
“現在離開不合適,這座大殿入口有一夫當關之勢,於我們有利!倘若去了空曠處,以散修的作風定會一擁而上,小憐會有危險!”衛蘇不怕人多,就怕分身乏術,但在這大殿入口處,他可以化身門神,無懼宵小!
“師弟是有計劃了?”楚琴露出笑容,這位年紀不大,高高瘦瘦的小師弟,很有大男子氣概。
“旭城五大家族敢封鎖內城,無非是欺負散修勢單力薄!而散修之所以會來找我,無非是覺得的我勢單力薄!但若將這些散修聚到一起,展現出讓他們恐懼的實力,之後再旁敲側擊,未必不能借散修之力攻城!”衛蘇說出心裡想法。
“你不會又想炸人吧?”楚琴瞬間明白了衛蘇的心思,捂著嘴偷笑。
“還是師姐了解我!”衛蘇說完這句話立刻後悔了,還好方醒留在殿裡守護丫頭了,不然肯定會引起誤會。
“知道就好!”楚琴嬌笑,目光更柔了。
“唉,沒想到我衛蘇隻值一張門票!真是傷心……”衛蘇不敢直視眼前的女子,低著頭避免尷尬!
“哈哈,師弟不必難過,我想用不了多久,你的身價就會蹭蹭漲!”楚琴笑得花枝招展,如何看不出少年心裡的小九九。
“我身價要是漲了,來找茬的人豈不是更多了,難道非逼我跑路不成!”衛蘇臉色發黑,雙拳難敵四手,也唯有使用劍爆這一殺器了。
“你小子什麽時候跑過路!”楚琴斜了他一眼,好奇地問:“跟姐說說,你這一身拳腳哪裡學來的?”
楚琴不止一次見識過衛蘇的身手,心裡對他的評價可謂與日俱增,甚至一度認為,戰鬥這方面,顏炎也不及這位小師弟。
但有件事她不明白,據她所知,只有修行者可以修煉攻擊類功法,而普通拳腳招式往往都有固定的路數,遠遠達不到詭譎多變這種境界,但衛蘇不僅身法詭譎,拳法也是多變,連眾多修行者都難以匹敵,真不知他從何學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