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明月掛空照。
無橡山的穹頂、矗立著一顆參天大樹:無橡波濤。
它獨秀於頂、任憑風寒侵襲而不倒,它高高在上、沐浴著聖潔月光,它身姿偉岸、如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得腳下千重山嶽跪匍。
仰望強者。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頂禮膜拜吧---凡人!
退潮、潮汐海音在整個司家寨彌漫;所有的司氏族人都在閉目聆聽。
一年一次的開竅大典落幕。
無橡波濤樹在今夜、會持續演奏三個時辰的:潮汐海音!
這是它獨特的能力。具有強烈的安神益智功效。
古色古香的女子閨房:精致的暗紅圓木桌上、雞鴨魚肉擺盤、主菜八十斤重熊掌、色澤鮮嫩;周邊靈泉烈酒水晶杯。
潮汐海音衝刷著司徒夜虎的頭腦,一陣清涼靜謐的感覺。
她向前走著,打開窗戶:窗外的夜色、昏暗月光相交匯影、星辰閃爍著、夜曲蟋蟀蟬鳴動聽。
一縷縷月光打在少女的臉上,一雙銳利眸子也軟化下來,她不自覺的雙手抱肚、斜靠在窗邊一角。
安靜著、享受著!
“姐、姐、姐。”聲音一聲比一聲洪亮,這大嗓門吵鬧的司徒夜虎皺起了眉目,砸了下嘴。
眼睛一撇、大塊頭,這憨包弟弟來了。
方口不大的窗戶。
司徒劍雲屁顛屁顛的過來,敞開的房門他不進、非要來到窗戶口看看發呆的姐姐。
一時好奇喊了聲姐,沒什麽動靜,提高音量喊了第二聲、第三聲。
結果:搞不懂情況,白挨了姐姐一個白眼,左耳又遭姐姐毒手。
一時火辣辣的,有苦難言、有火又不敢發。
“進來、風大,不要在外面杵著。”司徒夜虎一雙眸子銳利,她落座凳子、白玉五指動筷夾菜。
不等弟弟落座:食已上口、先下嘴為強!
“姐、你怎麽這樣啊、那都是我的!”
司徒劍雲最愛口腹之欲,尤為護食;哪怕是親姐姐、也要在誰先吃第一口的問題上、要個贏頭。
有些氣憤、又不好發作;隻好先嘗一口熊掌壓壓驚。
“姐,俺是一轉武修了!”司徒劍雲炫耀得意。
“嗯。”司徒夜虎眼裡只有菜,不抬頭、隨便應了聲。
司徒劍雲起身、隨手摘下姐姐床榻前懸浮的火光寶石。這是一種衝入真元,能發光發熱的寶具。
當下房間一片漆黑。
“你在幹什麽?”司徒夜虎蹙眉冷喝。
只見一陣耀眼白光刺目。抬手遮擋間、又聽司徒劍雲狂笑言語。
“妖源:耀光衝擊!”
“姐、快幫俺看看這手段怎麽樣!”
司徒劍雲抬手間、耀眼白光自掌心射出,直奔司徒夜虎雙目。
被姐姐玉手遮擋。
無所謂!俺還有招數。下一刻、真元內斂,司徒劍雲全身上下、由內而外發光發熱,猶如夜間的小太陽。
“姐、快看,光芒萬丈,走到哪亮到哪。以後跟別人乾架,俺一出場、就是最拉風的存在、哈哈!”
“玩夠了沒有?”司徒夜虎言語間、怒意蔓延。
“姐、你看你看、俺還可以這樣。”光源匯聚司徒劍雲雙眼,兩柱白光射出窗外“姐、你看,三百米外夜色下、有條狗在尿樹樁唉。”
竹筷激射、打落木樁,窗戶關落嚴實。
司徒夜虎再也忍受不了:她怎麽會有這種弟弟,真是讓姐牙癢癢啊!
必須要好好調教。
“妖源:魔鬼荊棘:鬼哭狼嚎鞭!”司徒夜虎乃二轉巔峰武修,天資位列甲等,她凶狠起來、三轉武修見了頭皮也發怵。
此刻教訓一個不聽話的弟弟,不在話下。
“司徒劍雲,姐姐的好弟弟。成人禮第一課,就讓姐姐教教你:長大了,就別再那麽幼稚,以後再讓我看見你這不著調的行為,見一次收拾你一次!”
打打鬧鬧,司徒劍雲被製的服服帖帖。
“姐,我對你太失望了。俺滿心歡喜與你分享武道修行的成果,你居然如此對俺。”
光明再度恢復如初。
司徒劍雲身上,被一四方金木椅子扣罩,使他動彈不得。
司徒夜虎就坐在那椅子上,她的身上、黑藤荊棘野蠻生長,直至遍布整個房間:“我愚蠢的弟弟啊,人分三六九等,房有家庭地位,一個人愚蠢不是災難,擺不清楚位置才是。”
剛才的歡聲笑語啞然消寂。
司徒劍雲渾身上下滾燙,她不敢相信,他的姐姐忽然認真起來了。這份清冷霸道,氣場極為強大。
司徒劍雲頓時感到熱臉貼冷屁股的羞辱。
啊。真是讓俺這個做的弟弟不爽呐。她是對的,但還是不爽啊!
她是對的。
她是對的。
這是俺自找的。
司徒劍雲面紅耳赤。他恨恨言語:“姐、俺錯了。放我出來。”
完全沒了吃宴席的熱情。司徒劍雲看著這一桌大魚大肉。這本是母老虎姐姐為他整來的慶祝宴席:慶祝他成人禮、慶祝他開竅成功的禮物。
只是現在鬧得如此不開心。誰不開心(他不開心。)誰的錯(他的錯誤。)
俺要賭氣、不吃也罷。
除非姐姐來哄一下。
司徒劍雲歎氣。這個時候就不得不想念一下他那個溫柔的二姐姐了。相比大姐、二姐姐可不會凶他。
“不吃了,留給姐姐你吃吧。”言罷、司徒劍雲滿臉寫著不開心,踏步飛揚間,便要出了門口、徑直回他那小院落去。
“我讓你走了麽?”真元躁動,無數魔鬼荊棘藤蔓纏繞司徒劍雲身軀、直至拖回捆綁在那身旁的座椅上。
“你...”司徒劍雲欲發作。
這時屋子的房門應聲而開:“你們姐弟倆在鬧啥。”
“爺爺!”司徒劍雲率先開口:“爺爺、俺姐欺負我。”
司徒不笑輕笑一聲:“咳咳、夜虎孫女,劍雲又調皮了吧。”
司徒夜虎眉目一轉,謙敬一聲:“爺爺。你來的正好,這小混蛋脾氣還挺大。您與我一起治治?”
哈哈哈!
談笑間、司徒老爺子落座。他本事務纏身需要處理、但一想到孫兒司徒劍雲的性格,他還是決定放下手中事務。
他要親自與孫女司徒夜虎聯手,來給司徒劍雲未來的人生、上一堂寶貴的成長教學課程。
寵愛已經沒有作用了。成人禮、成人禮,必須來點狠的。
推杯換盞、靈泉烈酒管夠。
左是親姐、右是爺爺,將少年司徒劍雲夾於中間、瑟瑟發抖。
司徒不笑身為爺爺、先敬少年一杯。
“孫兒啊。”老爺子呼喊一聲,隨即談笑間沉吟道: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豈能流連忘返於青澀?當以:一杯烈酒入喉,提劍快斬稚侯。縱白馬駕觀天地,肩扛偉岸真男人。”
司徒劍雲頭一次喝酒,推杯換盞間、慘遭姐姐爺爺輪番轟炸,很快便醉意紅暈初升。
醉意上頭,他斥責司徒夜虎:“姐,為什麽有時候你比老虎還凶,有時候又比流水還柔,到底哪個才是你,哪個才是我的姐啊。”
司徒劍雲假意借著酒勁,要找回剛才被姐姐收拾的場子。怎料下一秒,雙耳突逢辣手。
他這個姐早已洞察一切:“聽著、姐知道你沒醉。我是我,二妹是二妹。姐可不會慣著你,相反,姐有個特殊愛好...。”
司徒劍雲好奇問道:“啥?”
“打弟弟。”
心情不好、打弟弟。
遇事不順、打弟弟。
有事沒事、打弟弟。
這當弟弟的,自古都是不打不成器。你也別記恨姐。姐打在你身、痛在姐心。
這世道、從來都是弟弟孝敬姐姐的、哪有姐姐寵愛弟弟的說法。
你說、對否。
司徒劍雲:...。
司徒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