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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情歌》我見你的第1眼,再1次愛上你
  眼皮越來越沉重,渾身沒了力氣,布滿鮮血的手從玄冷雁臉上滑落下來,她最後的遺願是,望玄冷雁平平安安,為自己而活,不為他人的眼光所羈絆前行的腳步,做她喜歡的事。

  玄冷雁感受懷中人的體溫在流失,她抓不住這點溫暖,心中的恨意逐漸蔓延,她不能讓陵月死,至少不能被他人所殺,要殺,只能由她親自動手,玄冷雁整理著陵月的發,口中呢喃:“有我在,你就不會死。”

  她將陵月抱起,往茅草屋飛去,玄冷雁瞥見那一襲青衣,頭戴鬥笠,背後背著一把劍的男子,輕功站在樹上,一臉悠閑,長得清新俊逸、眉清目秀,眼尾微微下揚,高馬尾藍白束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玄冷雁不屑於去管他,隻想盡快救陵月。

  男人的表情似是不忍,開口說:“她活不成了,放棄吧!她原神在消散,你就算將她救回來,她也會變得癡傻,這只會讓她更難受!”

  這些,玄冷雁並不是不知,她只是在努力證明,她有能力救回陵月,她不想陵月離她而去,明明說好要陪她一輩子的,卻失言了。

  她的聲音不似之前的那般篤定,“我明白,可我不想她死……”

  男人歎息了一口,“這位小姐別傷心,本少俠還是有個方法的!”玄冷雁側身看他,“你想到的,我不一定沒想到。”

  “唉!我好心幫你,你卻是這個態度!你不會真要將她變為死侍吧!成為死侍後她便不會再有曾經的記憶,只會服從你的命令,這不太好吧……”

  “不,不是死侍,我會在死侍的基礎上,加入其他蠱蟲,這樣……她便不會死氣沉沉,還會有自己的意識與想法,但……記憶是不可避免丟失的,這樣算是新的開始,我會放她自由,她此後可不必跟著我,這是我欠她的。”

  “那本少俠也來幫忙!多一個人總會比一個人輕松些。”

  他期待地看著玄冷雁,嘰嘰喳喳的說著,鬧得玄冷雁心煩意亂,一心隻想甩掉這隻麻雀,胡亂點頭,“好好好,你可以閉嘴了!”

  玄冷雁不知他在打什麽主意,等他不注意,玄冷雁再將他打暈丟出去,少年咧開嘴笑著,陽光照在他的臉上,琥珀色的眸子裡閃著細碎銀光,少年驕傲地向她介紹自己,“我叫孟雲澤,是江湖第二修行者,行走於江湖,做好事不留名!不知小姐貴姓?”

  “姓玄,名冷雁。”

  她急切地在樹林間穿梭,輸送靈力維持陵月的原神,孟雲澤思索著她的名字,“呃。是個好名字,那她是……”孟雲澤意有所指地看玄冷雁懷中那人。

  “陵月,我的……婢女。”

  “哦~我還以為她是你的伴侶,嘻嘻,我在那看著,她定是對你有情!哦!還有,玄小姐你也是修行者?我看你的蠱術很厲害!”孟雲澤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靦腆地笑著。

  “這和你有關系嗎?”玄冷雁被他鬧煩了,冷眼看他,孟雲澤也感受到了玄冷雁的怒意,便不再多說,生怕她會放蟲咬自己。

  到了茅草屋,玄冷雁動作輕柔地將陵月放置床榻上,轉身去拿需要的瓶瓶罐罐,孟雲澤雙手抱胸,斜倚著門框,“是隻貓妖!有意思。”

  孟雲澤關上門,正好玄冷雁也準備好了,玄冷雁疑惑,孟雲澤怎麽還在這,怎麽不出去,“少俠先回避一下,種蠱需褪去衣裳,所以……”

  “嗷,好。好了便喊我!”說著他便往門外走去。

  橘黃色的余暉照在他臉上,孟雲澤閉眼假寐,忽然他聽到門打開的聲響,抬眼與玄冷雁眼神相撞,“已完畢,少俠還有什麽事?”

  “無事。”

  “無事還在這呆著!”她心中腹誹道。

  臉上卻是笑臉迎迎的,兩人進了屋,陵月躺在床榻上,慘白著臉,玄冷雁舀了一碗粥端給孟雲澤,他面露欣喜之色,雙手接過細細品嘗,孟雲澤詢問玄冷雁,“她什麽時候能醒?”

  “大概一兩個時辰左右”,玄冷雁邊喝粥邊說著,明明是剛認識現在卻像是老熟人了一樣,玄冷雁放下碗,問孟雲澤,“少俠既然是江湖第二修行者,那第一呢?”

  “第一是我娘!”說起江湖第一修行者,孟雲澤的頭便可抬得老高了,驕傲地告訴玄冷雁,第一是他娘,當玄冷雁問起他娘時,他眼底的光黯淡下來,悶悶地說:“我娘……死了,爹也死了,就剩我自己嘍!”說著他又裝作輕松,慵懶地伸個懶腰。

  “唉!對了,玄小姐,你不僅是修行者會劍術,還會蠱術!兩門同修,還這麽厲害!好佩服你!”孟雲澤眼裡冒著星星。

  “謝謝。”

  躺在床榻之上的陵月,睜開沉重的眼皮,明明是橘黃色的余暉,她卻覺得刺眼,用手遮住光亮,玄冷雁急切地走去問她,“身體可有不適?”

  她搖頭,陵月看著眼前人,心莫名的、劇烈的跳動,她想從記憶中想起與眼前人有關的線索,可腦袋卻隱隱作痛,這是種蠱後的後遺症,一旦蠱蟲發覺寄生主在回想往事,它們便會阻礙,並消除有關記憶,玄冷雁並沒有給陵月植入死侍蠱蟲,而是動用了禁術,這種禁術可復活人,但對施法者有著一定的反噬。

  “我是誰?”陵月懵懂地問玄冷雁,玄冷雁溫柔地安撫陵月,“沒事,想不起來便不想了。”

  “那我是怎麽來到這的?”

  “我們見到你時,你渾身都是血,躺在溪岸。”

  陵月低頭,輕聲呢喃,“是這樣嗎?”

  孟雲澤總覺得不對,將玄冷雁拉到了門外詢問她,“玄小姐,這並不是死侍的蠱蟲吧!她的樣子分明與死侍是兩個區別!”

  玄冷雁不打算隱瞞,坦白地說:“嗯哼!的確不是死侍的蠱蟲。”

  “你動用了禁術!這會害了你的!”

  “然後呢?!”玄冷雁挑眉看他,孟雲澤無話可說。

  孟雲澤無奈放玄冷雁進屋,這時陵月已經能下床走動了,她看玄冷雁的眼神,令玄冷雁很熟悉,就像是曾經的陵月, 這一點是玄冷雁最擔心的。

  這種蠱蟲並不會對陵月的身體造成傷害。

  你看,死後的第一次復活,我見你的第一眼,再一次愛上你,你是她逃不脫的劫,真正愛你的人,無論在什麽時候,還是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愛上你,即使是沒了往日的記憶。

  “傷好後,你便可以離開了,有想好去哪嗎?”玄冷雁聲音溫和。

  陵月迷茫的搖頭,她想:“要是能和你在一起就好了,我不想走。”

  突然她跪下,眼神真摯,“救命之恩無以回報,便讓我陪在恩人身邊吧!”

  孟雲澤看著局勢,完蛋了,玄冷雁哭笑不得,扶著她起來,“不必這樣,救人性命是我們倆夫妻應該的!”

  孟雲澤瞪大眼睛看她,“你真是什麽話都說得出來!我還是個孩子,沒到娶妻的年紀呢”,這話他也隻敢在心裡說說,表面還是得陪她演的,孟雲澤自然的摟過玄冷雁的肩,“沒錯,內人說得對,救人性命是我們應該做的。”

  看著他們相視一笑,陵月的心好似被人掏出來,揉捏了般,她強扯微笑,“嗯,既然不能陪在恩人身側,那就成為朋友吧!雖然我還沒想起自己的名字……那恩人給我起一個吧!和恩人姓怎樣?”

  “那就喚你,璿幸,怎樣?”玄冷雁思索片刻說到。

  “好!那恩人貴姓?”

  “玄冷雁,這位是孟雲澤”。

  這個名字好熟悉,腦海裡一直響著“玄冷雁”這三個字,腦袋猛然一痛,她的額角冒出細汗,玄冷雁焦急地拍著她的背,蠱蟲逐漸恢復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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