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隔壁去吧。”
林何玩弄著發絲漫不經心的說道。
“啊?”
此話一出眾人都是滿臉驚愕,尤其是女學生,她已經抖的跟篩子似的了。
他們住在304,隔壁不是303就是305。
303是那個殺了暴露女的女瘋子,305是那個詭異的老頭,無論是哪個,即便還沒有送過去,就已經能想象到淒慘的結果了。
“為什麽是隔壁?而且是哪個隔壁?”
曹志勝問出聲來。
“隔壁就是隔壁呀,303咱們不都去過了嗎?就隔壁還沒去過,不得去那裡問問?”
林何嘴角掛著淺笑,看起來似乎愉悅了不少。
除了303之外,隔壁還有誰?那不只剩305了嗎?
除去其他二人的驚愕之外,女學生簡直要瘋了,她撕心裂肺的大喊著,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林何!你怎麽能這麽對我?你怎麽能這麽對我?!!!”
“這是假的……這是假的對不對?你說話啊!你快點說話!!!!”
眼見著林何垂下眼簾來,幾乎算得上是冷漠的盯著跪伏在地上的她,女學生隻感覺渾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寒意順著腳底一股腦竄上心頭。
大叔盯著林何似乎不敢置信一個人的變化怎麽能這麽大,但他終究無力反駁,只是輕輕的問了句:
“這麽做會不會有些冒險?”
林何看出了他的心思,但他也不想多費口舌解釋,只是拉著曹志勝就出了門。
無奈大叔也只能拉著女學生踉蹌的跟上他們的腳步。
女學生嚎也嚎了,哭也哭了,鼻涕都流了一大把,見這三個男人如此鐵石心腸,乾脆就不內耗自己了,她瞪著猩紅的雙眼看向林何,聲音如泣血般。
“為什麽是我?就不能是其他人!”
“因為你是學生。”
“這和我是學生有什麽關系?”
“尊老愛幼,你是學生,你優先。”
“……”
【笑死了,神他媽尊老愛幼。】
【滴——學生卡。】
【哈哈哈,你是學生,你先死。】
【瞧瞧我林哥這硬核的邏輯關系。】
【尼瑪,林哥這冷漠無情的小樣子真是戳我心上了。】
【我是學生,我先上!!!】
【樓上,首先你是個學生不應該有如此齷齪的想法,其次,你一個女孩子家家應該……你一個男孩子家家應該矜持一點。】
【哈哈哈,咱們直播間是基佬總動員嗎?】
【剛剛問一個路人gay吧在哪裡,結果他就把我指到這裡來了……】
【不懂就問,是什麽seqing直播間嗎?】
【樓上,什麽直播間?】
【你拚,你細拚。】
到了隔壁的門口,女學生瑟縮著身子,貝齒將唇瓣咬出了血痕,直到鹹腥味兒滑入口舌之間,她才恢復了些理智。
“林何,你要是把我送給那死老頭,我這輩子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聽及此言,林何倒是眉眼輕佻,漫不經心。
“嗯?我又沒說把你送給305。”
“都到了305的門口了,你還說不是?!”
此話剛出,女學生倒是愣了一下,她抬頭看見那門上的門牌號頓時滿臉震驚。
“3……306?這怎麽可能?我們隔壁不是305嗎?”
大叔和曹志勝二人也是滿臉的不可思議。
唯有林何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心,好像對他們這種蠢貨無話可說一般,但到底還是礙於表面,他出口解釋道:
“一開始遊戲就說隔壁是305,但難道隔壁的隔壁就不算隔壁了嗎?只不過是隔了兩層而已。”
“你們沒發覺那老王走的路程有些長了嗎?據我的推算,他至少走了四五米的樣子。”
“首先他住在305,這是無可置疑的,但305如果真在隔壁的話,他又何必多走那麽幾米路,不過挪個步子就到了家門。”
“況且你們去303的時候,都沒有想著注意一點這些細節?”
林何語氣輕描淡寫,倒是讓其他幾個人變得有些懷疑自己了。
隨即女學生又反應過來了,她幾乎尖銳的喊道:“你不知道這個裡面是個什麽東西,就把我送過來了?!”
“是的。”
女學生想要怒罵些什麽,但由於良好的教養,她卻說不出什麽髒字。
不過兩三秒的時間,額頭就被冷汗浸濕了。
顯然,相較於已知的恐怖,還是未知最讓人膽寒。
她幾乎刹那間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她回頭狠狠的咬上大叔的手臂,血腥味兒在嘴裡蔓延開來,不過這次不是她的血,而是大叔的。
她想此時的她一定很猙獰狼狽吧。
但實際上,她此時的樣貌卻遠比她想象中的要難看幾倍。
一頭扎著高高的馬尾松散下來,凌亂的披在肩頭,雙眼血紅,嘴邊一圈都掛著血漬,不經意張開嘴唇之間,那染了血的齒更是令人厭惡。
兩三秒的時間內,大叔猛然反應過來,寬厚的帶著繭子的手掌朝女學生的頭髮抓過去,卻不想一用力竟將一小塊頭髮連帶著頭皮都拽了下來,汩汩鮮血往外流。
女學生呲牙咧嘴的尖叫了一聲,隨即手臂向上一抬,尖銳的指甲劃破了大叔的臉頰。
竟勾得幾縷肉絲嵌在指甲當中。
電光火石之間,原本閑情看戲的林何突然敲了敲306的大門。
“誰?”
一道極為難聽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隨後還不待如何做些反應,伴隨著哢嚓一聲,門打開了。
下意識的眾人向著門內看去,頓時嚇得呆立在原地,不敢動彈。
那是一個木質的人偶,說是人偶卻也不太準確,有些地方隨著木頭被磨壞,隱隱露出一絲皮膚來,讓人瞧不真切。
詭異的是,那人偶匍匐在地上,腦袋以不可思議的角度仰起來看向他們,身子是正著的,但腦袋卻是倒著的,更不要說他多如蜈蚣足一般的手腳。
眾人失了聲,不知該如何評論眼前這詭異的一幕。
人在極度害怕的情況下大概也就是如此了,不會尖叫,不會逃跑,只是木訥的僵在原地。
林何倒是沒什麽表情,他往前邁了一步微微躬身,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笑容多一分諂媚,少一分失儀。
“先生,我們把你的孩子送回來了。”
此話一出,一個眨眼間那詭異的人偶就貼到了林何眼前。
像是以前劇場裡的提線木一般他眨了眨眼睛,近距離觀看林何才發現這人偶雖然渾身都是木頭,但那眼睛卻分明實實在在是肉身所長。
“人呢?”
木偶盯著林何看了好一會兒,突然問道。
就在此刻,大叔這才回過神來,猛的想要將女學生推給那人偶,卻不料撲了個空,整個人趴在地上被一隻腳踩住脊背動彈不得。
“你的孩子。”
林何微笑的說道,腳下卻在不斷用力,另一旁女學生被他攬護在懷裡,嘴角不自覺的勾起。
“我沒有這麽老的孩子。”
那人偶定定的看了大叔好半晌,這才用嫌棄的語調繼續說道,同時他那滴溜滴溜轉的眼珠子又不安分的落在他們幾個人身上。
林何依舊是燦爛的笑著,語氣卻是不容置疑:“這就是你的孩子。”
過了一會兒,人偶那像是被畫上去的嘴巴竟然裂開了,從最開始的一條縫慢慢的無限擴大,他大笑著裡面卻沒有牙齒或者舌頭等其他的東西。
“好吧……孩子,你該跟我回家了。”
人偶這般也算是認同了林何的說辭,那密密麻麻的看著人犯惡心的手腳,同時攀在大叔的身上,用力一拽就將大叔拖進了屋裡。
驚鴻一眼,或許是大叔的最後一眼,他抬起頭來,雙眼緊盯著林何,怨毒像是蛆蟲一般爬上他的脊髓。
人偶的一隻手插進了他的嘴巴裡,他來不及多說些什麽,只是發出了模糊不清的音。
“為……你……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