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站在兔籠前面,籠中的兔子擠在一個角落裡,它們感受到了司南的憤怒。
“人呢?”
“不,不知道……”兔兔惶恐地站在一邊。
“去找。”司南面無表情地坐在秋千上,雙腳蹬地,秋千輕輕蕩漾了起來,他想起了經常在此發呆的安安,那個時候,你在想什麽呢?是在想著怎麽逃走嗎?
正如司南常說的,安安她不傻。
夢魘之後,她就意識到了自己並沒有穿越,而是來到了母親口中的異界。異界啊,那我就不是一個人啦!這裡有媽媽呀~
安安的目標從回家變成了找媽媽,雖然她一點線索都沒有,可是一想到這裡有自己的家人她的生活就充滿了希望。管它什麽異界不異界呢,有目標就有希望!
安安是個執行力很強的人,她很快就給自己擬定了一個簡單的計劃,當務之急就是打包行李離開皇宮。可是我該怎麽做呢?安安不知道。
“天氣好熱啊~”安安不想做飯,可是想到那個“嗷嗷待哺”的老公,她又不得不系上了她的圍裙。“我是不是上輩子欠他錢啊,天天給他做飯吃,少一頓都不行!”
兔兔在旁邊給她打下手,聽到她的碎碎念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安安記得宮裡面有大廚做飯啊,剛來那會兒她還去廚房偷過菜呢!想到這裡她忍不住回頭問道:“兔兔,你家陛下為什麽非要叫我做飯啊?宮裡不是有廚師嗎?”
“那個廚師犯了錯誤被抓起來了!”事實比兔兔說的要嚴重得多,大廚串通外人謀反早就被暗衛乾掉了,可是兔兔不能把真相告訴安安,避重就輕地說道,“而且他做的飯一點兒都不好吃!”
“哈?”安安的大眼珠子轉了轉,很快就想明白了。呀!伴君如伴虎啊,做飯不好吃會被殺掉……
安安縮了縮脖子,決定對她的醜八怪老公好一點。其實她對司南的印象還可以,雖然她在喜床上面被他嚇到了,但是仔細想想司南對她還是挺好的。給她吃給她住,還送了兔兔和桃桃過來照顧她,她想做水車做風扇的時候還派了小土豆給她幫忙。雖然這些眼睛都在監視她,可是他們並沒有傷害她。
“可是他為什麽要養著我呢?”傍晚的時候,安安獨自坐在院子裡蕩秋千,最熱的幾天已經過去了,但是蚊子變多了,安安討厭蚊子,非常地討厭。“一一,蚊子會不會咬你啊?”
“吱!”鼠一抬頭,心說,當然會咬我啊!可是它不能說話,它現在只是一隻可愛的大老鼠。
安安好像聽懂了,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腦袋,鼠一縮在凳子上跟她一起蕩秋千,也算是她的小夥伴了。“一一,你想家嗎?”
“吱?”鼠一不知道怎麽回答,它的家人嗎?老鼠是群居動物,但是它這一族比較稀有,雖然是鼠族中的貴族,但是它們的族群數量很少,它的父母身居高位,它卻背負起家族的使命背井離鄉做了暗衛,從那以後它就再也沒有回過家了。你問它想家嗎?想吧。當它還是一隻小老鼠的時候,它的母親就告訴它要保家衛國。它做到了,但是這也意味著它不能待在父母身邊。“吱……”安安的話勾起了鼠一的回憶,它還真的有些想家了呢!
“我也想家了。”安安看著夕陽自言自語道,“也不知道家裡現在怎麽樣了……”她失蹤了,老爸肯定氣瘋了,不,是急瘋了。鑒於她小時候的那些遭遇,安凌很少讓她單獨出門,她的玩伴只有大寶、二寶、雲唯安和安淨。出門逛街看電影都要有人陪著,有時候是乾爹乾媽,有時候是雲唯安或者安凌自己。建房子的時候家裡甚至給她專門做了個家庭影院,方便她在家看電影打遊戲。
“唉~”安安發現今天的夕陽和往常不太一樣,它怎麽有一圈綠光啊?安安好奇地盯著太陽,竟然忘記了蹬腿蕩秋千。“這是什麽呀……”
鼠一發現了安安的異樣,它順著安安的眼神望去立馬發現了太陽的變化,糟了!
“安安小姐!”鼠一跳到了安安的身上,安安條件反射雙手掐住了它的脖子。
“啊?”鼠一愣住了。
“啊?”安安也愣住了。“呀!”安安沒坐穩仰面從秋千上摔了下去。
“安安小姐!”鼠一小腿亂蹬終於逃出了安安的“魔爪”,嚇死我了。兔兔聞聲過來,趕緊招呼桃桃幫她把人送回屋裡。
“安安小姐~”安安聽不見,她已經摔暈過去了。
司藐趴在安安的身邊,它有些迫不及待了,因為安安又有了新的夢魘。
司南站在回廊上,泛綠的夕陽讓他很不爽,夕陽變色意味著又有人進入了異界。“小將~”
“已經派人過去了,你要不要先去看看安安……”司將行剛剛得到消息,安安暈倒了。
“真想把那個秋千給拆了……”司南拂袖趕去二號宮。
這一次,司藐沒有阻止他見安安。黑貓閉著眼靠在安安身上,顯然已經先一步進入了安安的夢境。司南探出左手附到了黑貓的背上,金色的符文在他的小臂上遊動了起來,司將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示意他考慮清楚,司南掙脫開來,義無反顧地尾隨著司藐進入了安安的夢境。
“唉~”司將行歎氣,無奈地關上門替司南和他老爸護陣,“這都什麽事兒啊~”
安安又做夢了,眼前的一切她都無比地熟悉,這是她的小學。
校門口熙熙攘攘都是背著書包的小朋友,大家說說笑笑臉上蕩漾著純真的笑容。安安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這些人都是她的同學,他們從她的身邊結伴走過,高高興興地上了一輛大巴車。這是她平時上學的校車,今天是他們學校春遊的日子,校車被用作旅遊大巴。
一個小女孩走到安安的面前,好奇地抬頭與她對視,安安有些緊張,繼而露出一絲苦笑,這人是她的班長。“今天的太陽好圓啊!”
遠處傳來班主任的聲音,小女孩循聲回頭看到老師正在向她招手,趕忙拉著同伴的小手跑了過去。
安安跟著小女孩上了車,大巴車緩緩駛出校園,春遊開始了。
“那是我……”安安小聲呢喃道,熟悉的小臉一張張略過,這些都是她曾經的小夥伴,他們朝夕相處做了兩年的同學。她順著車廂往裡走,走到了少年安安的身邊。小安安在發燒,吃了藥之後就沉沉睡去了,鄰座的女同學給她蓋上了小毯子,她睡得很安穩。
安安神情複雜地看著少年時的自己,突然覺得有些奇怪。“我的書包呢?”
小安安並沒有帶書包!這與她記憶中的事件不符。當年她就是因為書包帶子掛住了樹枝才活了下來!
一個聲音打破了安安的沉思,是小安安後排的男孩子正在和周圍的小朋友們分享自己的小零食。“安安,安安你要吃果凍嗎?”小男孩從後座伸手過來把她搖醒了,旁邊的女同學很生氣地阻止他,可惜太遲了。
“你怎麽這樣啊!”女同學生氣地說道,“安安在發燒!”
“啊,我……”小男孩的熱情受到了打壓,說話都結巴了起來,他不是故意的,“我……”
“我喜歡吃果凍!”小安安回頭朝他微笑,笑容衝散了小男孩的尷尬,他趕忙把手裡的果凍遞過去,小安安伸手接了過來,笑著跟他道謝。
“我好困啊……”然而,她現在並沒有心情吃果凍,她揉了揉眼睛,身上的睡意卻怎麽都揮之不去,沒一會兒她就揣著果凍睡了過去。身邊的女同學幫她把果凍收了起來,又重新替她蓋好了小毯子。
“同學們,別亂跑,都在自己的位子上坐好。”車頭傳來了班主任的聲音,那個年代的大巴車還沒有大批量的裝備安全帶,老師的安全意識也不夠,車上的孩子大多沉浸在春遊的快樂之中誰也沒有注意到危險正在向他們慢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