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我在男孩兒的眼裡徹底淪為了一個偷豬賊。
我現在必須要證明我的清白,想一個安全的辦法離開這裡。
於是我提議:“我幫你找豬吧,找到了你就放我走,可以嗎?”
男孩呆呆的點點頭。但絲毫沒有要給我松綁的意思。
“我真的不是小偷,我偷你豬幹嘛呀?”
“那為什麽我的豬不見了?”
“你豬不見了我怎麽知道啊不見了你出去找啊”
“那你為什麽在我家裡?”
……
這個問題我根本沒想好怎麽解釋:“這樣你看行不行?我幫你找豬,要是實在找不到,我就賠你一條。”
“行吧。你最好能找到。”男孩說完便靠過來幫我解開了繩子。
“能不能給我一件衣服啊?真的有點冷。”我有些乞求的望著他。
他打量了我一會兒轉身進屋找了一套衣服和一雙鞋子給我。
我迅速起身將衣服套在身上。衣服上有一股莫名其妙的香味。像春天的雛菊,像夏天的西瓜。像秋天的瓜子,像冬天的蘋果。我很喜歡。
我拍拍男孩兒的肩膀。用手指了指肚子說:好像有點餓了。
男孩兒很不情願的去了茅房。然後又去廚房給我做吃的。
吃的是韭菜炒蛋,絲瓜炒蛋。素青椒肉絲。為什麽是素的青椒肉絲呢?因為沒有肉絲。
通過一些簡單的交流,我知道這男孩的名字:柳辦汕。
“你叫什麽?”柳辦汕反問我。
“你就叫我朱一天吧。”我眉飛色舞的看著他說道。
“哦。”男孩兒簡單的應我一句就不想搭理我了。
下午的任務呢就是我們兩個出去找豬。我跟在柳辦汕的身後,像一個小尾巴。我們穿過許多幽靜的小道,路過河流。穿過陰涼的樹林。走的我有一些疲倦了。
於是我有一些抱怨的對柳辦汕說:“誰家的豬會跑這邊來呀?要不我們回去吧?我真的好累啊。實在不行休息一下也可以。”
柳辦汕回頭瞥了我一眼:“可以啊,現在就可以回去,你賠我豬就行了。”
我隨便找了塊兒大石頭坐下來看著柳辦汕說:“可是我要回家拿錢,我的錢都在我媽媽那裡。”
“你想借此機會逃跑吧,朱一天?你跑了我的豬找誰賠?”柳辦汕盯著我。讓我感到一絲害怕。
根據柳辦汕所說:豬在這個大山是守護神。豬豬保佑著所有的人們平安無事。所有人都是豬豬教的信徒。凡是想要離開大山的人都必須去豬豬祠堂池算卦叩問。得到豬豬神的批準了才可以離開大山。
我心裡將信將疑,想著之前罵我死肥豬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麽信教啊。
然後他真的帶我去了豬豬祠堂。
故事是這樣的,在很久很久以前,一個寂靜的夏夜,午夜時分,天空烏雲密布。人們都在熟睡中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大雨衝倒了某戶人家的豬圈。有一隻大肥豬跑了出來。大肥豬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竄。天空電閃雷鳴,樹木被攔腰折斷。山上累積的大雨,順著一條小道往村子裡流。如果不及時撤離,村子將會被衝毀。但是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我們的豬豬戰神出現了,小豬堵住了那條小道。將洪水向四周漫開,以至於村子隻受到了小小的衝擊。但是這場災難之後,我們的戰神小豬沒有活下來。村子裡的人悲痛欲絕,於是有人提議為小豬修一個祠堂,成立了新的宗教一派:山水豬豬教。
看完這一個悲痛的故事。眼淚不禁濕潤了我的眼眶。我何時能像豬豬戰神一樣成為一個拯救世人的英雄。
我累眼婆娑的看著柳辦汕,發現他在摳鼻屎。我又側過頭假裝沒看到。 www.uukanshu.net
柳辦汕也很尷尬的擦了擦手:“其實我不信教,豬豬教我也沒加入。”
我疑惑的看著他:“為啥啊,不是挺感人的嗎?”
柳辦汕平靜的說道:“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我跟著柳辦汕往家裡走。
“朱一天,你還要去我家嗎?”
“啊,我不去你家去哪裡,我不去跑了怎麽辦誰賠你豬啊。”
柳辦汕快步走著,頭也不回的說著:“不用賠了沒了就沒了吧。無所謂了。反正已經夠破碎了。”
我像一隻即將被拋棄的小貓跟在他後面:“別呀說不定找到了呢是吧?嗯~萬一呢每件事都有萬一。”
我還是厚著臉皮跟著柳辦汕回到了家裡。
柳辦汕也很識趣的在吃飯的時候拿了我的碗筷。
他做的飯真的很好吃。或許是今天走了一天了太累了。我感覺我的飯量可以把這個破敗的家吃窮。
晚飯過後,柳辦汕去煮豬食了,我便想著幫他做點什麽事,便拿著微微生鏽的鐵桶去背後的井裡打水。
感覺水井底下有一條魚一直在遊動。我有些納悶,怎麽這死水也有魚呢。水太深光線太暗我也看不清是一條怎麽樣的魚。
回去後我便把這個事情和柳辦汕說了。他聽後面色凝重。警告我不要在去打水了。
我有些想不通,問道:“為什麽我不能去呢?水井底下怎麽有魚啊,或者那不是一條魚……?”
我有些後背發涼,意識到了什麽。
柳辦汕平靜的說:“那根本不是一條魚。那是一條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