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萬物,凡修行之士,不論正邪,皆有境界劃分。
傳承以靈氣為修的修靈者們,境界分別為:鍛靈,聚靈,渡丹,天一,成華為分。
而在成華境之上,便是傳說中才會出現的境界,無止境。
無止境修士,非性格堅毅者,萬萬不可為之,其中千難萬險,非常人能夠想象。
同理。
以血氣為修的邪,魔,血,三類修士,亦有境界。
從凝血境開始,便是聚血境,再之為造血境,之後便是破血,成碾兩大境。
而這一切的最高,便是大仙境。
大仙境與無止境,這兩種極端卻大製戰力相同的境界,都充滿磨難。
可在它們之上的境界,是什麽呢?
答案是,真正蛻變,平地飛升。
可這方世界,不知過了多少年,都不曾出現任何一位飛升者。
飛升之說,搖搖欲墜。
不少人懷疑,這片天地是否就是個囚籠,將萬千生靈禁錮,無法重入輪回。
甚至不少傳言,仙路斷絕,十死無生。
眼看飛升無望,世界終究是一片泡沫虛影。
位於南方的蜀南之地,卻悄悄多了個秘聞。
傳聞有一塊大洲,其上有無數欲破天的'仙人',他們早超脫了輪回,掀開穹頂之後,一個接一個離開了這道囚籠。
而這些奇形怪狀的仙人,得名於那片大洲,更喚為,西洲仙。
甚至,在那片大洲之上,散落著許多碎片,名為,西洲淚。
史書上的隻言片語,或許才是其中真相。
傳說是這樣講的。
只要是對西洲淚多加朝拜,便可得到一份飛升秘法,一份滿足任何願望的,西洲心。
但修行飛升秘法之後,人體會有多重變化,最顯而易見的,便是不再具有人形。
更是在變化之後,這些狂熱的崇拜者。
便多了別樣的境界,怪異又驚奇。
偽境,儺境,不州境。
三個繞口的境界只在歷史上流淌過隻言片語,但這些'東西'卻極其強大。
傳說一個成型的偽境朝拜者,隨手一指,便抵得過天一境修士全力一擊。
萬物終有陰陽兩面。
如此強大的生物們,有著死敵。
這些西洲仙卻始終怕一個東西。
濁。
那問題來了。
濁是什麽?
濁便是無可名狀之物,可以想象它是一個念頭,一種精神體,一個....死去的修士。
甚至可以將它想象成一陣風。
但濁的目的是什麽呢?
湮滅!
一切事物通通坍為虛無。
化得一乾乾淨。
隨著蘭嫣的聲音停下。
白鳳樓中,寂靜無聲。
這下連楊禾都白著臉,如果說,他們一直尋找的西洲是怪物的老巢,那此番目的,便是送死無疑。
黑溪山的消失,眾多修士魂牌斷裂,都忍不住讓人將那些怪物與真相聯想。
簡直....恐怖至極。
蘭嫣卻將目光看向顧清。
“你還小,可能從長輩口中聽過隻言片語西洲的傳說,但我卻好奇,身負星圖的你,為何不曾受到西洲淚的蠱惑?”
蘭嫣眯著鳳眼,瞧著星圖。
星圖之上,四顆西洲淚鑲嵌其上,耀耀生輝。
可不論是九華山還是藍樓城,與這東西有過淵源的人,都無法善終。
甚至在十余年前,夢瑤城諸多妖族兵士曾在藍樓城的廢墟裡見過,數隻燒成灰燼,但已經成型的偽境“仙人”。
通過殘留的容貌辨識。
妖族同胞確定了那幾隻不成人形的東西,便是死去的三任官首。
顧清看著自己的雙手,料想到了一種可能:
“聖女.....大概是因為黑溪山曾經葬著一位濁仙吧。”
濁仙?
蘭嫣猛然驚歎。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麽東西串聯起來。
她急切的問著顧清:“那這星圖的石塊,應是....黑溪山哪兒一部分的所在?”
顧清苦笑一聲。
“山頂。”
“那日,地動山搖,山崩地裂,就在我即將要被山頂滾落的巨石砸成肉泥時,一位修士救了我。”
顧清哽咽了一下。
她那時看不清修士面容,只看到修士一臉鮮血,甚至斷了一臂。
擊碎巨石的修士癱倒在地。
他隨手從地上抓了塊從山頂滾落的白色石頭塞到顧清手中。
重傷的修士拉了顧清一把,用盡最後的靈氣將她拖到一片雲彩之上,隨後艱難護送她到了安全區域。
可那修士並沒有逃命,轉身卻飛向還在崩塌的黑溪山。
臨別之前,那修士看了顧清一眼。
他說:
“小姑娘....快些逃命吧,此間災難皆由因我,實在難辭...其咎,你定要好好活著,若一直往北走,你能找到想問的答案,希望到時。”
“切莫怨我。”
顧清抬起眼簾,默默牽著身旁朝夕師姐的手。
“所以我一路向北,翻過無數座山,跨過無數河,在我即將餓死的時候。”
“我胸前的黑溪石似有感應,它緩緩發熱,似在告訴我,一路的艱辛坎坷到達了終點。”
“於是,我見到了,玄霄山。”
蘭嫣一歎。
“怪不得以上狐一族的秘術佔卜,在夢瑤城的兩顆西洲淚的預兆圖像上,顯現的是你拜入了玄霄山場景。”
蘭嫣歪頭瞥向楊禾,如今所有東西串聯。
一切事由變得清晰起來。
雖然許多東西還理不清。
但玄霄山的修士不可能不知半天。
“穆清風呢?那小子通群星之能, 早該將這些看清。”
朝夕捏著顧清手掌。
她率先替楊禾答道:“穆師叔神秘莫測,只會說一切皆是天命。”
“也只會說,西洲淚對於小師妹的作用,便是指引。”
具體是什麽指引。
玄霄山的穆大丹藥師,可不會透露一星半點。
九尾狐蘭嫣恍然大悟。
“怪不得禾兒你答應的那麽快來夢瑤城,不僅是因為棋秋的原因,也是因為你師妹的緣故,還有便是.....穆清風的授意?”
見楊禾點頭。
蘭嫣陷入沉默中。
倒是一旁的上邪看著星圖,提出了一個疑惑。
“可聖女,我記得,夢瑤城的西洲淚是有兩顆。”
“為何您剛剛拿出西洲淚時,只有一個呢?”
事情仿佛又回到了起點。
眾人都將眼光看向了蘭嫣。
妖族聖女終是顯露出了疲態。
她拍拍自己小狐狸的肩膀。
卻問著楊禾。
“禾兒,你可知,花秋的王叔是什麽模樣。”
楊禾沉吟半響。
說道:
“相貌我猜是與那皇帝相差無幾,畢竟為一同源,但人族沒有妖族長壽,這麽些年來過去,大抵是個老人模樣?”
蘭嫣抬起眼簾:“那我要是告訴你,秋兒的王叔前日便返老還童,重現年輕模樣,你該作何感想?”
上邪一臉不可置疑,他說道:“不可能,人族不會養顏之術....除非。“
他詫異萬分。
“除非吞服....西洲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