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捂住何慶的嘴,阻止他說出話來。
大廳中有一個聲音響起,“讓他說。”
眾修士看去,不是那個丟東西的正主又是誰。
正主叫李尹,他不慌不忙地說:“掌櫃的,讓他說出來。”拋了一個靈石袋給掌櫃。
掌櫃不想接,誰知何慶瞅準時機逃脫他手,重新溜到台上,快速說道:“這個小賊我知道他是誰。”
李尹隨手扔了靈石給他,“說下去。”
“這個小賊就是白魚湯。”他還真敢說。
李尹朝左右說:“把他給我打一頓,竟敢消遣我。”誰不知道白魚湯金盆洗手,退隱江湖了。
“大爺,我親耳聽到他自稱白魚湯,在飯鋪大吃大喝。你丟的東西一定是他偷的。”何慶大喊冤枉。
眾人罵他:真是一個蠢貨。他們竟然還真的聽他瞎掰了。
明陽突兀地問:“你怎麽能確定他是白魚湯?”
“他承認自己是還不夠嗎?”何慶傻乎乎地問道。
李尹臉上怒容滿面,“給我狠狠地打。”
掌櫃怕何慶出事,連忙阻止說:“公子手下留情,這家夥是個笨蛋,請不要和他一般見識。”他又允諾免了飯錢。
李尹叫人放開何慶,扔在地上。
明陽暗中想:“何慶看到的會是誰?”
李尹氣昏了頭,突發奇想道:“把那個家夥找來,真是世風日下,什麽人都可以假冒了。”
掌櫃的陪笑說:“我讓人一起把人找來,讓他受點教訓。”
沒多久,一群打手推推拉拉的把一個年輕人帶了過來。
此人英俊瀟灑,放達不羈。
實在不像騙子。
莫非他真是白魚湯。
眾人心思電轉,有了這個猜測。
這個修士急匆匆地解釋:“你們聽差了,我的名字和白魚湯相近,我不是他。”他的言談舉止破壞了大家的好印象。
白魚湯笑嘻嘻地說:“我在飯館乾活,大家可以來照顧生意。”他還不忘宣傳。
明陽可以確定他的身份,不過他不會給白魚湯找麻煩。他想隱退過日子,何必去揭穿。
他不想揭穿,但有人會揭穿。
這場鬧劇快要結束的時候,一個瘦小的身影從某個角落冒出來。
“白兄,好久不見,你真的不乾這行了?”
白魚湯正想溜走的時候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覺得自己流年不利,為什麽會碰到同行?
“司徒兄好久不見。”白魚湯的語氣正常起來。
“我說最近怎麽找不到你的人影,原來躲在七俠鎮。”司徒摘星拍手叫道。
“司徒兄,我已經金盆洗手,從良了。現在是奉公守法的好修士。”白魚湯義正言辭地強調。
司徒摘星覺得他太有趣了,“你在搞什麽名堂?你有什麽目的?難道在七俠鎮有什麽很難拿到的東西?”白魚湯的話引起了他更多的聯想。
你聽不懂話嗎?他真的隻想隱居啊!
“不行,我一個人把握不住,得多叫幾個幫手。”司徒摘星想到什麽就會去執行,轉眼間就消失在杏花樓。
明陽同情地看著白魚湯,他就這麽給輕易暴露了,以後絕對會被人利用,牽扯到江湖中。
杏花樓的掌櫃見過白魚湯這個夥計,他假裝不知道地說:“白兄回去吧,我們知道不關你事。”
白魚湯看向李尹,李尹並沒有出聲留下他,他就走了。
等他走後,酒樓一片嘩然,修士們知道他就是真正的白魚湯。
“這家夥就是白魚湯?”
“他都被司徒摘星認出來了,自然不能狡辯了。”
“是他偷拿李公子的東西?”
“不知道。”這句回答很有深意。
“李公子為什麽不去討公道?”
“你可以自己去問。”修士看到李尹的臉色很難看。
有不識趣的人還在說:“遇到難以對付的修士,李公子連吭都不吭一聲,看來修仙界還是要看實力的。”
李尹站起身,厲聲道:“回府。”帶著護衛氣衝衝地走出酒樓。
掌櫃來不及反應,只能在心中埋怨不懂事的客人。
他得罪了李尹這個大客戶,不會以後都不來了吧!
杏花樓的氣氛還是很熱烈,但掌櫃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去向李尹賠罪。
明陽看見掌櫃煩憂,自告奮勇地說:“掌櫃,我有一個想法。不知你覺得怎麽樣?”
“小兄弟說說看。”掌櫃因為擔憂此事,答應聽聽他的想法。
“我看應該不是白魚湯拿的。明陽先說出自己的觀點,“李公子自己也知道這點。他現在只是想找回東西。”
“你說的大概是對的。但李公子在杏花樓受了氣,該怎麽賠罪?”掌櫃的覺得這點不好辦。
明陽建議道:“不如叫何先生在說書後讓大家幫著找找李公子丟失的東西, 反正有賞錢。”
掌櫃點頭說:“我也可以再添點。”他覺得眼前的孩子很樂於助人。
明陽看了熱鬧後樂滋滋地出了杏花樓,在路上又感覺到被跟蹤了,聳了聳肩,繼續歡快地跑回家。
李五剛也在杏花樓,他為了跟蹤明陽花了不少時間,但這個小子真的是在酒樓閑坐,什麽也沒乾。
沒關系,他有耐心。
遲早會讓他發現明陽來七俠鎮的秘密。
明陽要是知道之後李五會繼續跟蹤自己,沒準還會很高興。
對付這種認定你一定有問題的人,就該讓他天天在酒樓枯坐。
杏花樓發生的事悄悄地在底層修士間流傳,小冊子上也多添了一些內容。
明陽此後幾天都呆在杏花樓,他和掌櫃的關系變好後,來喝茶都不用花靈石,偶爾還能吃到點心。
李五可就慘了,在杏花樓的花費都是自己買單,眼看靈石縮水不少。他硬著頭皮點了最便宜的茶水,在別人異樣的眼光中枯坐了大半天。
他雖然不懼修士的議論,但是小二走過來問他還想點些什麽後,委婉地請他離開。
李五看著不遠處的明陽,咬著牙點了一盤點心。
他心疼自己的靈石。
本來就是個散修,還天天到杏花樓消費,他忍不住在心裡數了數自己的家當。
有修士好意勸說:“我們也不是每天都來的。兄台若是拮據,可以去茶水鋪喝茶。”
他們懂什麽?
李五心裡莫名地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