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悄悄向明陽吹噓:“花家的公子你見過吧?”
“小弟未曾謀面,兄台好好細說一番。”明陽給他倒酒。
“你剛來七俠鎮,不知道這裡的門道。若有大人物到過這裡,都會有修士把消息記錄下來,悄悄散給大家知道。我們都是散修,要是不擰成一股繩,在七俠鎮很容易就會招惹到麻煩。”大漢語重心長地說。
明陽肅然起敬,說:“這些記錄消息的修士都是好漢,他們冒著得罪大修士的危險放出消息。”大修士對打探自己行蹤的修士下手都有可能。
“由於有這些人的存在,我們大多都知道大修士的一些消息,但是不會在明面上談論。”
明陽知道這事肯定不會這麽簡單,探聽大修士消息的過程中一定付出了某些代價。
這件事情有些沉重,大漢不想具體描述。他喝著酒說:“最後制定了一本小冊子,隨時增添消息。”
明陽心懷敬佩地問:“現在還有人在搜集消息?”
“是的,這樣的人一直都有。”大漢很敬重他們。
明陽倒了兩杯酒,和大漢一起喝下。
“若不是兄台,我都不知道還有這樣的人存在。”明陽開始覺得七俠鎮果然是人才濟濟。
“小兄弟聽了很有感觸?”
“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怪我沒念過很多書,描述不出來。”
“老子也只會說“他們是好漢”這句話。”大漢心裡有些暢快。
明陽繼續給他倒酒,“兄台,繼續喝。”
“小兄弟,你是從哪來的?”大漢終於問出這句話。
明陽的表情沒有變化,回答:“我從一個偏僻的小鎮出來。”
大漢喝了一口,爽朗地說:“我並不是懷疑你,只是隨口問問。”
“大哥是專門負責打聽消息的修士嗎?”明陽突然問道。
大漢沒有回答,他默認自己是。
明陽給自己倒了一杯,“大哥記住,我是一個父母雙亡的修士,慕名來七俠鎮尋找機緣。”他主動告知了自己的信息。
“大哥,要繼續說下去嗎?”明陽認真地問大漢。
大漢對他的印象很好,說:“我是李五,是一個散修,除了探聽消息,就是喜歡喝酒。”他並沒有惡意。
“我有一群朋友,他們都是又善良又可靠的人。不過,我們暫時分開了。”明陽補充自己的信息。
李五面帶笑意地說:“我見到陌生人忍不住上前打探消息,小兄弟別見怪。”
“是我要和兄台喝酒的。”明陽沒有躲避他探詢的目光。
李五想:“探不到更多的信息了。”覺得明陽有些難以對付。
明陽了然地看著李五。
為什麽不相信自己說的話?看李五一副查根問底的樣子,他覺得頭疼。
李五試探道:“小兄弟,你在這裡有熟人嗎?”這才是他關心的地方。
明陽覺得這個問題有點難以回答,但他還是直接回答:“沒有。”
李五經過幾次詢問,可以確定明陽真的在這裡是孤身一人。
他探查經驗豐富,大多數靠直覺都能判斷出一個人是否說謊。
初步可以認定明陽就是一個來七俠鎮尋找機緣的修士。
李五沒有一絲私心,堅定地執行組織派他探查的任務。
他隻想完善冊子上的信息,至於和修士的交情,放到了最後。
明陽無奈地喝下最後一口酒,說:“我猜大家在經過你的盤查後,一定對你保持了距離。”這樣敏銳的修士在暗中仔細探查,對講究隱私的修士來說可是大忌。
誰都會有一些不想別人知道的秘密。
李五不在意地說:“我知道。”但他既然幹了探查的事,就不會半途而廢。他認為自己做的事情是有價值的,別人的想法對他來講並不重要。
明陽沒有付酒錢的念頭,跟小二說:“我的酒錢找他要。”指著李五。
明陽慢悠悠地走著,李五跟在他身後。到了住處,他當沒看見李五一樣關門準備修煉。
李五默默記下住址,轉身離去。
也許探查修士們的次數太多,他的直覺越發準確。
他可以感受到明陽的不尋常之處,就是因為在意這點,他才會對明陽有過多的探查。
這小子的到來會給七俠鎮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李五有這個預感。
他半路上回想起明陽的話,突然想道:“他說的盜賊是誰?”
是自己知道的人嗎?果然要盯住這小子。
明陽第二天沒再去草棚,而是來到了杏花樓。他在掌櫃的目光中點了一壺最便宜的茶。
掌櫃記得這個小修士,當時想來這裡做工。
就算明陽隻點了一壺茶沒叫東西,掌櫃也沒趕走他。
掌櫃深知和氣生財的說法,他從來不會趕客。他在七俠鎮開了這麽多年酒樓,沒點竅門怎麽可能。
在杏花樓掌櫃手中,就算酒樓來了大修士,他也能巧妙應對,從不惹怒大修士。
杏花樓的酒菜遠近馳名,在這裡用飯的都是有些身家的修士。論熱鬧,輸了草鋪一籌。但是它賺的靈石多。修士們不在意價錢,會點昂貴的靈食。
明陽在喝茶時,看到酒樓中央有一個小小的台子,台上站了個先生,準備開講。
“諸位,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接下來我要說的就是這七俠鎮發生的大事。”
眾修士齊齊怔住,連吃飯的人都停下了筷子。
這說書人沒毛病吧,七俠鎮發生的事也敢公然評論,他知道這件事背後有什麽人嗎?
說書人一臉正色,說:“我何慶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眾修士齊齊想:我們不想知道。
掌櫃不知道何慶在鬧什麽么蛾子,上台前說的完全不是這件事,這已經超出他可以承受的范圍了。
小二趕緊上台,想把先生拉下來。
掌櫃心中一緊,也去拉何慶。
他非要質問他為什麽在杏花樓亂說話,他跟杏花樓有仇嗎?
何慶被兩人拉下台,嘴裡還說:“掌櫃的,這事可以說,你不要害怕。”
掌櫃想弄死這個說書人的心都有了,叭叭叭地在亂說什麽,他一個說書人,哪來的信心在這裡胡說八道。明明隨便說點故事就行,偏要找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