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陽把菜推到楚粟面前,說“你餓了吧,先吃,不用客氣。”
楚粟把菜推回去,懶懶地說:“不能浪費食物,但有人把菜解決掉就行。
既然是我請大家喝酒,就不會讓客人感到不愉快。”他端著菜送給鄰桌。
李五喝了一口酒,眼睛一亮,連聲稱讚:“這酒不錯,有點好過頭了。”居然比杏花樓的還要香醇。
幾人體味過杯中的酒後,一致認為這個破舊的客棧單單賣酒就行。
老板的廚藝說實話很糟糕,連平平無奇都稱不上。客人很可能連酒都不喝,轉頭就走。
但老板可不是這麽想的,他驕傲地和客人嘮嗑:“客官,我釀的酒可是方圓百裡內最香醇的,因此不少修士都慕名而來。
靠著這酒,在加上我搭配些下酒小菜,過得還行。”
客人們大多隻點了幾壺酒,幾乎沒人點菜,顯然是客棧的老顧客。
這些人和老板都混熟了,勸道:“老於,你不如找個人來炒菜,會做飯的就可以。大家來客棧說實話都是為了喝酒,飯菜一般般也足夠了。”
於老板哭窮道:“找個人不要工錢?我這個小破客棧請不起人幫忙,大家請多多見諒。”他堅持自己的做法。
老顧客岔開這個話題,他們是來喝酒的,最多不點菜就是了。
明陽突然對李五說:“李兄弟,這件事情你怎麽看?”
李五仔細回想於老板的講話表情,不確定地分析道:“老板明明知道自己水平不怎地,客人的話有道理,但還是堅持己見。
請個人做飯對他來講應該不會太難,他莫非是個吝嗇鬼?”他對這個老板感覺一言難盡。
但余老板的酒讓人回味無窮,客人可以無視飯菜的好壞。
司徒嗅覺很敏銳,“他不想別人在這裡久留?”
不愧是陸小鳳的朋友,一針見血。
楚粟的思緒圍繞這個於老板,這個破客棧也有秘密?
明陽自從來到客棧後,就出現了不安的情緒,他只能引導李五說出他的懷疑。
李五不愧是長年收集消息的好手,果然輕易地就把重點放在了余老板的身上。
幾人喝得酒沒有問題,他們在喝前就驗過。
難道只有和於老板長久地呆在一起,才能發現端倪?
明陽覺得幾人都是才智過人之輩,這件事需要他們解開謎團。
他的不安在這個客棧越來越強烈,一股死寂的氣機驀的出現,在他身邊撕咬。他可以感知到,氣機可以威脅到自己的性命。
他不能再在這個客棧呆下去了!
明陽慢慢地站起身,說了一句:“我去外面小攤上買餅。”
他的神情一點沒有異常,但其實他在通過神識告訴大家,“這裡有問題,我們先出去。”他提醒大家跟在他後面出去。
明陽在快要走出破爛的大門時,被莫名的東西咬了一口,瞬間感知到深入骨髓的疼痛。
但他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注視撕咬自己的不明生物。
楚粟感覺到明陽的態度很嚴肅,於是對幾人說:“就喝到這,我們走吧。”
幾人說話間離開了這個破爛客棧。
不等他們走遠,余老板猙獰地笑問:“客官這就走了?”他的身軀中竄出黑煙,環繞在客棧附近。
明陽早已疼到滿臉蒼白,一動不動。
其實他在咬牙忍受痛楚,反向攻擊莫名的東西。
楚粟見到這種情況,把自己的靈力輸給好友,助他一臂之力。
於老板陰沉地說:“把這小子留下,你們可以離開。”
花滿樓正色道:“我們不會留下朋友一個人面對危險。”
“那你們可以去死了。”給他們機會不珍惜,那就誰也不要走了。
於老板的境界在眾人眼中蹭蹭蹭地上漲,原來他竟是元嬰大修士!
前所未有的大危機。
修為最高的花滿樓是金丹修士,他和於老板差了一個大境界,於老板一招就可以秒殺他。
有誰可以救他們?
明陽勉強說出話:“不要管我,沒人是他的對手,留在這只有死路一條。”他不會讓朋友白白送命。
花滿樓臉上依然是風輕雲淡的笑容,“我們一起跑。”他動用自己的底牌,和幾人原地消失。
於老板怒不可遏,一氣之下把客棧周圍夷為平地。
“被我抓到後,你們一個個都要付出代價。”
他雖然不知道他們的名字,但牢牢記住了長相,這就夠了。
自己呆在李家鎮三十年,也該出去走走了,省的修仙界都遺忘了他於某人。
他隨手揮出一團火焰,籠罩在李家鎮上方,傳出一聲聲淒慘的吼叫。
李家鎮的修士一個都沒有逃出來,被於姓修士困在火焰中,苦苦抵抗。
於姓修士對他們不感興趣,輕蔑地看了他們一眼,轉身離去。
在他走後不久,一個路過的青年修士偶然看到李家鎮的慘狀,把修士們救了出來。
當然於姓修士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有反應。
自從花滿樓一行人用秘寶逃離於姓修士後,他們在一個空曠的荒原突然出現。
明陽的傷勢很重,但他們沒一人是藥師,得找人醫治。
他們重新回到七俠鎮,因為這裡大修士雲集,於姓修士不敢來此地放肆。
一行人在杏花樓住下,立刻找了大夫看明陽的病情。
大夫很有經驗,講明病人的感知力遭受重創,需要用靈物調養。
“那什麽時候會好?”
“一般要很久。不過個人體質不同,說不準他的自愈能力。”大夫開了靈藥就告辭了。
楚粟好奇地問:“怎麽就你的感知力受傷了?”這個問題是個人都會問。
明陽自己並不確定原因,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楚粟也是因為在場的人有好幾個,不得不問。就他一人在場的話,根本就不會問出來。
司徒果然提出了他的猜想,“只有你一人受傷,那說明你對於老板來說是特別的。”他和明陽認識沒多久,不會盲目地把事情敷衍過去。
“你有什麽特別的地方?”他摸著下巴,等明陽回答。
花滿樓是君子,不會勉強別人說不想說的話,所以他阻止了司徒的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