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
陳應紅“唰”的一下轉過頭,寬松校服下露出一片迷人的鎖骨,順著朋友的視線方向看過去。
這個突然的舉動,嚇得附近偷瞄她的男生全部轉移了目光,一本正經的聽著校領導講話。
“就是那天你讓他少來沾邊,多複習爭取考上二本的那個男生啊。”
朋友貼近陳應紅的耳朵,悄悄耳語道:“我剛才又看到他啦,但人家好像是20班的。”
陳應紅愣了一下,20班是普通武道班,裡面的學生別說是二本了,考上一本都算是發揮失常,基本都是211重本線以上,這是文科成績,武科成績也同樣相當完美!
普通武道班人人都是這種水平,更何況是精英武道班。
“阿麗菲,你確定嗎?”
陳應紅撲閃著長長的睫毛,後面人太多,她剛才有些沒看清。
“肯定是他!”
這個叫阿麗菲的女生無比篤信:“我當時還幫你道歉來著,所以印象比較深刻。“
阿麗菲想了想,又不嫌囉嗦的加上一句自己評價:“他雖然現在是短發,但我覺得他的骨相顏值,挺不錯的,是個帥哥。“
“奇怪,劉婉兒不就在20班嗎?”
陳應紅有些疑惑:“他為什麽不找劉婉兒表白?”
“嘁!”
阿麗菲聽了很不樂意,鼓著嘴巴說道:“都說劉婉兒是校花,不就是因為她成績好家裡又有點錢嘛,在我看來你比劉婉兒還漂亮,那個武道班男生特意找你搭訕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時,校長張小強已經慷慨激昂的發表完講話。
下面,輪到學生代表關元帶領所有高三學生進行宣誓。
“親愛的同學們、戰友們,十年寒窗,三年苦讀,百日後一朝金榜提名……”
關元同樣拿著A4紙講話稿,讀一句熱血又尷尬的口號,大家也跟著喊上一句。
剛開始一切還好,可是隨著宣誓的進行,場面逐漸變得有些不受控制了,有些非常感性的同學,喊著喊著把自己感動到痛哭流涕。
當然這不是矯情。
誰的青春都只有一次,大家這一哭,既包含了對這三年枯燥歲月的緬懷,也包含了高考重壓之下釋放出來的焦慮。
他們的青春就像是一朵絢爛的花,短暫而美麗,綻放出無數的色彩與熱情。
當然了,也有一些蔫蔫的根本不走心的同學,他們是知道自己大學無望,身處這樣的環境就覺得很是別扭。
不過大多數同學還是正常的喊著,既沒有太激動,也沒有不走心,權當是任務一樣走個流程。
反正操場上亂糟糟的,趁此機會,陳應紅又轉頭看了一眼,終於對路小三有了一點回憶。
“還真是20班的男生呀~”
陳應紅心裡想著。
“怎麽樣?”
阿麗菲又湊過來,嬌笑著說道:“你不是經常抱怨每次和你表白的都是吊車尾差生,現在好了,終於有一個武道班的帥哥和你表白了。”
陳應紅是藝術生,不過也正因為是藝術生,所以她一直覺得成績好的學生實在太厲害了。
那些自己看不懂的數學公式和物理符號,在他們眼裡,仿佛就是隨意拿高分的聽話工具。
那些讓自己頭暈的解題過程,他們隨手就能寫出十幾行。
自己文化課成績太差,所以只能走藝術這條路才能上大學,她身邊同學幾乎都是這樣的原因,大家並不是真正的喜歡藝術。
可是在那個年代,從學生到家長,甚至是老師都會對“藝術生和體育生”有一些偏見,覺得他們沒辦法通過正規高考,所以才采取一些取巧的偏門方式。
尤其藝術生和體育生因為約束力度不夠,時不時總會傳出一些不太好的新聞,校園八卦十有八九都和他們有關系,所以正常學生都把他們當成“洪水猛獸”。
仿佛只要靠近一點,成績可能就要下降。
就連平時和自己表白的男生,都是一些不愛讀書的體育生或者學校裡嬉皮笑臉的混子。
那些真正成績很好的男生,他們全部都和劉婉兒表白。
在別人眼裡,自己就好像是一個很下賤的女生,隨隨便便就能答應談戀愛似的。
“陳應紅。”
阿麗菲又過來打斷思緒,開著玩笑說道:“20班那個帥哥你還滿意嗎?我可以當個紅娘幫你們傳遞小紙條喔。”
“不要!”
陳應紅皺了一下精致圓潤的鼻翼:“在20班不代表成績一定很好,我欣賞的可是那種年級前十、分數線至少能夠達到清北的男生!”
此時,高考宣誓已經進行完畢,場面逐漸平複下來。
高三年級的年級主任王曹樂走上台,扶了扶眼鏡說道:“請大家收拾一下情緒,我們現在對剛剛結束的開學考試成績進行總結。”
“這次考試難度偏高,不過這才是高考試題應有的水準,暴露出來的問題也是對大家複習態度、複習效果、複習方法的一次反省……”
“考得不理想的同學也不要灰心,還有三個月的時間可以給你調整……當然了,也有一些心理素質很強的同學,他們越是面臨大考, 越是沉著冷靜超常發揮。”
“比如說,高三(20)班的路小三同學。下面,我們就請路小三上台講一講如何調整考試心態還有複習語文的經驗……”
可能覺得路小三是個第一次登台的新人,為了讓同學們能夠重視一點,王曹樂還特意加上一句:
“路小三同學本次開學考試成績是662,年級第八,按照往年的慣例,可能已經達到了清北投檔線了。”
“嘩~”
本來稀稀拉拉的鼓掌聲,頓時熱烈了一點。
於是。
於是!
陳應紅和阿麗菲就看到她們剛才一直討論的那個男生,突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在所有學生、老師、校領導的注視下,邁著沉著的步伐,來到主席台的話筒前。
“大家好,我是高三(20)班的路小三。”
這一天,陽光並不刺眼,風也並不喧囂,少年人輕輕鞠了一躬,仿佛是對自己青春的謝禮。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左擁余弦,右抱時微
······
“陳應紅,我覺得你現在許願挺靈的。”
台下的阿麗菲發了半天的呆,然後傻乎乎的說道:“伱趕快也幫我許個願吧,讓我在以後的日子裡可以不勞而獲,無功受祿,坐享其成,一步登天。”
陳應紅原來明亮嫵媚的眼神,此時也變得有些迷幻,她沒有搭理閨蜜的請求,下意識用貝齒咬著細致潤澤的紅唇,陷入一種思考狀態。
然後,她突然說道:“他發言怎麽不帶演講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