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雪出征前一天，澄江得趕緊完成自己的工作。

　　“初雪姐，能幫我個事嗎?”他說。

　　“什麽事?盡管說。”

　　“你能不能，幫我把所有自由人的名字都登記一下?專門弄個泥板。”

　　“我這就去做——你們那個世界也有這樣的行為嗎?”

　　“是的，我們那裡叫‘戶口’或‘戶籍’——也不知道我的戶口還在不在。”

　　“‘戶’?那是統計一家——啊……”初雪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我去工作了！紅玉！”

　　紅玉一直在初雪身後。

　　“在……”

　　“去！整塊泥板！”

　　“諾……”

　　紅玉跑出門。

　　“澄江，奴隸要記名嗎?”

　　“奴隸也記，名字就算了，記每家有幾個奴隸就夠。”

　　“奴隸不配擁有名字，對吧?”

　　“嗯。”

　　初雪跑出門，就在門口，“咚”地和瑞香撞在一起。

　　“對不起……”瑞香說。

　　“不是，應該是我對不起……”

　　瑞香跑了進來，一個男的跟著她。

　　“澄江，發生……”

　　瑞香剛想說話，那個男的搶在她前面，跪下來說:

　　“大酋長！有個奴隸我啊！”

　　“發生什麽了?”澄江問。

　　“我……啊吧啊吧……是因為……嗚啊……”

　　隨後，一個女孩被一個女的帶進來。

　　“你們是一家人嗎?”澄江問。

　　“是的。”瑞香說，“他們家遇事了，鬧事的沒來。”

　　“鬧事的呢?”

　　“晨雪會帶他們來的。”

　　“他‘們’?”

　　“待會兒就知道了。”

　　晨雪還沒來，初雪就先跑回來了。

　　“澄江啊！晨雪帶了一大堆人來！”

　　“是不是帶著個鬧事的?還是帶著一群鬧事的?”

　　“是一群自由人，押著八個鬧事的奴隸。”

　　“八個啊?”

　　此時，晨雪走進屋子，說:

　　“沒錯！八個！”他對外面揮了揮手，“把鬧事的帶進來！”

　　八個五花大綁的奴隸被踹進來。

　　“嗯……這幾個家夥幹了什麽?”

　　“我來說！”女孩說，“我本來讓他們給我拿罐子，結果……嗚……”

　　“你被……‘乾那種事’了嗎?”

　　“才沒有呢！”女孩的父母說，“她只是……”

　　“不用說了！”澄江打斷他們，“我不需要了解情況！”

　　“為什麽?”

　　“到集會的地方去，我告訴你們為什麽！”

　　稍後，在集會場。

　　“都明白了嗎?”澄江喊，奴隸和自由人有糾紛，一律是奴隸主為此賠償！但奴隸主可以任意懲罰自己的奴隸！”

　　“不明白！”瑞香帶人喊，“有好多事沒講明白，比如……還有……再然後……都很不清楚。”

　　“那，如果出現……那麽要……一旦……且……則……”

　　“那如果……不是……而是……並且……那怎麽辦?再者……與違背……”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一旦……這時候……要是……而不是……應該是……因為……所有……懂?就是……”

　　“太麻煩了吧！記不清！”

　　“這……那我寫下來！你們都識字的吧?”

　　“那當然，初雪教過，我們自己也會相互學習。”

　　“那就這麽定了，我會……到時候……你們只要……懂?”

　　齊聲:

　　“當然可以。”

　　當晚，在集會地矗立了一面牆，牆上掛著幾塊泥板。

　　“這是什麽?”瑞香看著泥板，讀起來，“終焉——法例……在此規定，奴隸屬於奴隸主……自由人……奴隸……”

　　初雪也讀起來:

　　“奴隸歸奴隸主所有……奴隸主佔有奴隸的一切……奴隸犯錯，奴隸主問責……”

　　集會上的人紛紛讀起來，突然讀到一行字，所有人都驚叫著讀出來:

　　“奴隸主可以殺死自己的奴隸，不用為此負責！”

　　議論紛紛:

　　“幸虧我是終焉部落的人，不是奴隸……”

　　“奴隸就不好嗎?他們戰敗了，本來是食物唉！”

　　“對啊，奴隸至少能活著……”

　　“但奴隸可以被奴隸主砍了啊！”

　　“你沒事砍你家奴隸幹嘛?”

　　“對哦……”

　　“你沒事，會把你家桌子拆了嗎?一個道理嘛。”

　　人們接著往下讀:

　　“關於自由人……不能……不能……不能……不能……這些不都是常識嗎?”

　　“還有，自由人需要……需要……這不都是早該做的嗎?”

　　“在部落需要勞動力時……征集奴隸……給與補償……”

　　就這樣，澄江在終焉部落裡推行了成文法。

　　第二天晚上，初雪再次走進澄江的屋子。

　　“戶籍什麽的，我弄好了！”

　　“真的嗎?初雪姐，辛苦你了！”

　　初雪把泥板給澄江看，說:

　　“我們部落，自由人一共一百三十六，奴隸有六十四個，總共兩百人！”

　　“那算下來，每家每戶都會分到個奴隸吧?”

　　“那當然！”

　　“你對你的奴隸滿意嗎?初雪姐?”

　　“啊……雖然使喚她， www.uukanshu.net 感覺自己有點壞，但我好喜歡被伺候啊！”

　　“嘻嘻……奴隸們都不敢反抗吧?”

　　“那當然，我到每家問過了，終焉人高高興興地壓著奴隸，奴隸們敢鬧大事，晨雪會帶人來打他們都！”

　　“嗯……那我們部落的人都肯遵守《終焉法》吧?”

　　“那肯定的，對我們有利啊！要是有更多的奴隸就好了……”

　　“會有的！只要晨雪出征四涼，有能抓來奴隸的！”

　　“這……”初雪的臉沉下去，“他會受傷吧……他是我唯一的弟弟啊……”

　　“沒關系，因為我打造了這個……”

　　澄江把一堆東西拉出來。

　　“啊，這是什麽?看起來……”

　　“沒見過?”

　　“沒有……”

　　“那初雪姐，你能幫我個忙嗎?”

　　“盡管說，能幫到晨雪就好。”

　　“瑞香姐睡了嗎?希望她能來，我想把這些都附魔一下。”

　　“附魔簡單，我也能。”

　　“但，有很多啊……”

　　“沒關系，一晚能弄好嗎?”

　　“一晚當然能，但……”

　　“不用想這些的，你也弄的吧?我把瑞香也會叫來，我們三個一起！”

　　“對了，初雪姐，你有看到過那八個鬧事的奴隸嗎?”

　　“看到過了，被各自主人抓回去了。”

　　“主人們怎麽對他們的?”

　　“打的打，罰的罰。”

　　“有殺的嗎?”

　　“那倒沒有，哪來那麽多奴隸，殺了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