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丞聯系了你爹說要把你送回去,然後你爹說想跟唐笙交流一下?”
第一節課上,老師在帶著大家複習《過秦論》的知識點,白從謙跟錢一無躲在書後頭小聲交流。
“瘋了吧他們都!”錢一無想憤怒拍桌,但又不敢真的拍下去,只能跟瘋癲了一樣揮著手。
“你怎麽惹了付丞?你把他家燒了?還是把葬禮掀了?”
“我不知道!”這件事錢一無尤其百思不得其解,“葬禮那天他莫名其妙說要保護學生,然後就開始針對我!”
兩人交流的聲音引起了老師的注意。
“錢一無?”老師叫他,“上課呢!聊那麽高興,那你站起來說一下,這個‘履至尊’是什麽意思?”
錢一無站起來,對著投影的課件愣了好一會的神,最後直言道:“老師,我知道了,我自己去外頭站著,不勞您開口!”
一陣嬉笑聲中,他從後門衝出去,跑花壇裡就開始給校董打電話。
他治不了付丞沒事,但這地方多得是既不想他走、又能治他的人!
可錢一無忽略了一個關鍵人物:
唐笙。
第一節課上完,唐笙急匆匆就出了教學樓。
白從謙試圖攔她,但沒攔住,只能跟上去。趙淼淼看情況不太對,也立馬追在後頭。
還好錢一無之前就在花壇邊上,一路衝過去正好把唐笙攔截下來,不然還真給她一路暢通無阻到了行政樓。
“你幹什麽?”錢一無問得大惑不解。
“我去找付校長。”唐笙答得理所應當。
“你找他幹什麽?”錢一無越加迷惑。
“讓你退學。”唐笙答得更加直白。
“你真打算跟他一起讓我滾蛋?”
“不然呢?”
這一節課的時間,讓唐笙想明白了,她本來就是想讓錢一無滾蛋的,現在錢一無真要走了,她不該高興嗎?
她饒開他繼續往行政樓去,錢一無則追上去繼續攔,唐笙把他的手打開,錢一無乾脆直接擋在了她前頭,兩手一伸,她往哪邊走,他便往哪邊堵。
兩人你閃過來我跟過去,來來回回給唐笙堵惱火了,她抬起腳便往錢一無小腿上踢了一下。
這腳踢得是真狠,錢一無疼得蹲下去捂住小腿直叫喚,唐笙抓住機會往行政樓猛跑。
“唐笙你真要這樣?”
錢一無也生氣了,他追上去,二話不說拽緊了她手腕就把她小花園裡拉。
“放手!”
錢一無不說話,隻管悶聲走。
“我讓你放手!”
唐笙拍他胳膊,但他抓得越緊,走得越快。
“錢一無你放不放?”
“不放!你能怎樣?”
“行!”唐笙見自己在體能上拗不過他,張嘴便開始喊:“起火了!起火了!”
“你亂喊些什麽?”錢一無慌慌張張把她扯過來,捂住她的嘴。
唐笙一看這近乎從背後擁抱的姿勢,整個人慌亂中開始劇烈掙扎,邊掙扎邊叫。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錢一無也沒了其他辦法,乾脆一不做二不休,一手捂著她的嘴,一手環著腰將她抱起來,幾步衝到小花園的涼亭底下,隨後抵著她的肩把她按到柱子上,仍舊捂著她的嘴,盡可能壓著嗓音跟她說:
“別喊了別喊了!我只是想跟你聊一下!大家商量一下!別喊了!”
後頭追過來的兩人不知道情況,還以為錢一無動手幹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一個上來護唐笙,另一個拉著錢一無往後擋。
錢一無這邊手上才剛松動一點點,唐笙衝著那隻捂自己嘴的手就咬了上去。
兩人看著錢一無那一臉苦痛,紛紛呆住。
好不容易把手抽回來,錢一無還沒來得及叫喚,唐笙反攻的拳腳已如暴雨一般落下。
錢一無一開始還能抵擋,但隨著唐笙的攻勢越發憤怒,他節節敗退,最後被逼在角落,抱頭蹲防。
“好了好了別打了!對不起我錯了!我錯了,真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別打了!疼疼疼疼疼!真疼!”
錢一無叫喚老久,唐笙才喘著氣退開,留他蹲在地上,又是捂手上的牙印,又是揉自己的手臂,半天才站起來,詫異地向另外兩人問說:
“為什麽我挨打的時候你倆就光看著?”
好問題,問得他倆面面相覷。
趙淼淼可能是不敢摻和膽子小,但白從謙一定是事不關己看熱鬧。
唐笙調整了一下呼吸,趁著課間還有時間,又要走。錢一無再度攔到她面前。
“你還敢?”唐笙威脅。
“對!我還敢!”錢一無毫不相讓,“你敢把我趕回去,我就敢直接把你扛回我家!”
“你倆別吵了……”這時候趙淼淼終於發聲,拉著唐笙到涼亭裡頭坐下,“什麽趕回家?到底怎麽回事?”
這話一問出來,錢一無就跟受了天大委屈般,開始狂吐苦水。從他早上四點半的鬧鍾,講到淋了一路雨,再講到唐笙告他黑狀,現在還要去找付丞。
“我都這樣了,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她還要把我趕回去!”
“你怎麽不講講你那228?”唐笙冷著臉問。
錢一無不說話了。
“什麽228?”
錢一無悻悻地抱起手,仍舊不說話。
“什麽呀?”
風拂過樹梢,襯得此刻越發寂靜。
“唉,就是他的前女友。”最後是白從謙出言解釋。
“哦……外號?”趙淼淼單純地問道。
“不是……數量。”
這一刻,四人都沉默了。
錢一無緩緩轉身,背對著唐笙,給白從謙一個訝異的眼神。
這人到底是誰的兄弟?這時候不幫著他說話,還反拆他的台是吧?
白從謙不想搭理他,徑直跟唐笙坦言說:“錢一無以前就不是個東西,要我說你剛剛下手還是太輕了,昨天我就已經聯系好了醫院,現在還有機會,來,我幫你把他按著,別人問起來我就說他自己摔的。”
錢一無越發不敢相信,他跟白從謙從雙雙穿著尿不濕玩到現在,結果現在這麽背刺他?
真說幫錢一無打掩護,那還是得看趙淼淼。
“哎呀,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不是嗎?”她挽著唐笙的手晃了晃,“他那時候還不認識你嘛!”
這回訝異的輪到了唐笙,她轉臉瞪著趙淼淼,跟不認識她一樣。
她到底是誰的好閨蜜?現在向著誰說話呢!
倒是趙淼淼和白從謙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果然,這種事情還是要裡應外合地來。
不要小看了僚機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