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一無絕對不繼續待在這了。
從會議室出去,沒多久錢承佑就給他來了通電話,拿著會議上那些所謂真相的東西,教訓了他半個小時,讓他好好當個人,別盡乾畜牲事。
這個地方明明就有問題,但是他們都不信。
既然如此,那他就只能靠自己了。
掛完電話,錢一無當即回寢室拿了證件,第三節課下課後,出現在教室裡。
“今天這事你怎麽看?”錢一無撐到白從謙桌上,問他。
白從謙有點意外,這麽反常又惱火的情況,錢一無竟然沒有憑直覺衝動行事,而是過來問他的看法?
“說話。”錢一無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
雖然事情明顯不對勁,但白從謙還是順著邏輯開始說。琢磨了一節多的課,他有老多想要交流一下的想法和計劃。
可錢一無當然不是來問他看法的。趁著白從謙分析得全神貫注的時候,錢一無暗暗把另一隻手扶到他椅背上,再偷偷摸到他書包,從包前頭一個小袋子裡,抽出來他的車鑰匙,塞進褲兜。
“好了好了,先這樣,我去找唐笙聊一下。”
“你先別找她,我們先把事情搞清楚,喂……”
錢一無才不管他,徑直往教室前頭去。
唐笙這邊雖說拿著筆看著書,但其實腦子裡也全是先前的事情。
她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也不知道現在該怎麽辦,更重要的是,她甚至不知道現在是不是應該做出點什麽反應。
本來密不透風的會議不知道從哪個成員那豁了個口子,讓虐貓栽贓事件不脛而走。
第二節課下課時,班上同學便開始三五成群地八卦,上課期間也不停有交頭接耳的聲音,現在,那個聲音傳到了她身後。
“學委虐貓?真的假的?”
“就是昨天晚上,在老實驗樓,校長都出來找他們談話!”
“學委和那倆新同學?”
“什麽叫新同學?人家可是小少爺,唐笙那是未來的少爺夫人,注意點你說話的態度!”
幾聲揶揄的笑競相響起,聲音傳到唐笙耳朵裡。照平常來說她是會生氣的,她會過去幫這幾個不讀書的把桌子都掀了,但現在,她隻感到茫然。
上午那黑白顛倒的事件,就如同一輛卡車硬生生地創進她腦海中,導致她目前腦子裡只剩空洞。
太震撼了。
這時候旁邊伸出一隻手敲了敲她桌子,抬頭一看,錢一無。
“有點事,跟我走。”
這大概是唐笙生平第一次看見錢一無沒覺得煩,她的思緒只剩白茫茫一片。
錢一無在她面前揮了揮手,“走啊。”
“幹什麽?”
“你跟我走就是了。”
後頭那些嚼舌根的閑談又響起來:
“知不知道什麽叫百億夫人誕生現場?”
“哈哈哈靠陪著小少爺虐貓嗎?”
錢一無現在脾氣可沒那麽好,他兩步衝過去,抬腿衝著課桌就是一腳。
“虐你媽呢?”
課桌滑出去,屜櫃裡的書甩了一地,三個女生紛紛噤聲,被嚇得不輕。
就是因為她們三個是女生,錢一無才到此為止的,他希望這些人能知點趣。
“走吧。”他返回去,拉住唐笙手腕,趁她搞不清狀況之時,將其從教室拉了出去。
“我們去幹什麽?”唐笙終於慢半拍地反應過來,扭著胳膊試圖掙脫。
但錢一無根本沒給她這個機會,走得義無反顧。
“松手!你幹什麽!”唐笙往後反拽。
“唉……救人!”
“救什麽人?”
“你說救什麽人!”
這一下唐笙又懵了……瞧錢一無這嚴肅樣子,他說的難不成是……
“昨天那個咬人的同學?”
錢一無不回她,隻管拉著她走。
“她怎麽了?又出事了?”
錢一無還是一言不發。
“這到底都是些什麽事情?救她你要拉上我幹什麽?”
眼看已經到了校門口那條筆直的校道上,唐笙又隱隱地開始往後退。
“嘖,”錢一無無可奈何地回頭看她,“別問那麽多了,救人要緊,先跟我走,路上再解釋!”
兩人很快到了校門口,保安叔叔想攔他倆,結果被錢一無直接衝撞開。
在聽到一句:“多攔一下,你明兒就別在這繼續乾!”後,保安叔叔明智地選擇了目送兩人遠去,然後打電話給領導,添油加醋說有倆學生硬闖出了校門。
唐笙被錢一無強行拖著,出校門左轉,直行到拐角,再左轉進一個小巷子,一輛黑色豪車映入眼簾。
錢一無從口袋裡掏出個神似車鑰匙的東西,唐笙看著他按了某個奇妙的按鈕,她似乎聽到有什麽聲響從車的方位傳來,接著錢一無拉開副駕駛車門,隨意開口說:
“上車。”
可唐笙不敢往前了,哪怕是她這麽個奢侈品認知幾近為零的人,也能從車外形輕易分辨出來,這是萬一弄壞了能賠得她傾家蕩產的東西。
“怎麽了?”錢一無不明白她這是什麽反應。
“呃……”唐笙默默往後退了兩步,“你這到底是要幹什麽?”
“說了路上再解釋!”錢一無跟過去,推著她,強行推到車門前,按著她的肩,讓她趕緊進去。
“等一下等一下!”唐笙扒著車門,語氣中難得透露出一點惶恐。
“又怎麽了?”
“有個問題……”唐笙平白地吞咽了下,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這東西要是出了什麽問題,把我賣了能值那個價嗎?”
錢一無不可置信地笑了兩聲,“你在想些什麽東西?”他簡直哭笑不得,“就這麽輛破車,誰敢賣你?”
他趕緊按著她坐下去,伸手幫她系好安全帶,關門,撐著車前蓋起跳,滑到主駕駛的位置,飛速上車,起步出發。
學校內,校領導從保安那得知兩個學生出逃的消息,立馬便找來了472班教室,這時候已經上課了,教室內錢一無和唐笙的位置果然空著。
他們叫了白從謙出去了解情況,白從謙隨便應付幾句,回去一摸包,果然,車鑰匙憑空消失。聯想起錢一無最初那個綁架帶人的強硬計劃,某種大事不好、死到臨頭的災難性預感跟錘子一樣砸在他腦袋上。
他緊跟著打給錢一無,但電話被飛速掛斷,再打,再被掛,多打幾通,回應變成了關機。
沒辦法,他也出了校園,聯系自己留在胡椒市的調查人員,讓他們一方去追自己保時捷911的定位,另一方過來接他。
站在路口,他越想越慌,糾結之下,還是一通電話將消息遞給了承佑哥。
雖然出賣不是一件好事情,但眼下這個情況,很明顯能保障把錢一無完好無損地交回去才是燃眉之急!
可誰知承佑哥竟然先他一步知道這個消息。
“你真的覺得家裡人會不做任何保障措施,就由著你們兩個人在國內瞎搞?外頭當然都是蹲了人的,我們現在已經在追了,我看你倆到底能鬧成什麽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