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被砸的男同學慢慢回過神來,神情變得訝異又憤怒,“有病吧?”說著他朝這邊衝來。
錢一無雖然還滿腦子犯懵,也搞不清楚是誰對誰錯,但他身後可是自己認定了的結婚證書唯一合作夥伴!她就是全責犯事他都不可能讓她受半點欺負!
於是錢一無也一副凶悍樣子迎了上去,本來其樂融融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班長幾個覺得自己有責任管事的湊上來想勸架,另外也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打著勸架的名號煽風點火,門外有工作人員被吵吵鬧鬧的聲音引進來,高聲呵斥著讓他們不要鬧事。
就在衝突即將爆發的時候,嗽——又一個酒瓶子從人群中間飛過去,再度砸在了牆上。
一片寂靜之中,仍舊只有唐笙的聲音緩慢傳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到底要幹什麽?”千金當真生氣了。
“和你們過家家呀。”可唐笙回得波瀾不驚。
“什麽過家家?”
“你們不是在過家家嗎?模擬成人社會玩點對上利益交換對下服從性測試的小遊戲,那我就來給大家添一點真實的掀桌子反應唄,怎麽的?你們的過家家沒有這部分?大家都這麽一致捧高踩低黨同伐異的嗎?那你們還真是完美詮釋臭味相投是個什麽意思哦?不過挺好的,社會渣子也需要後繼有人,很正常,各位都要加油,好嗎?”
這連珠炮似的一番話給眾人都轟得始料未及,錢一無也沒想到就是隨便出來聚一聚,竟然能把唐笙氣出這種戰力爆發的效果……
白從謙琢磨著拉扯出個笑容,試圖打打圓場。繼續放任下去,以後的班級氛圍還得了?他都怕演變成霸凌事件好吧!
可錢一無眼一眯,心一橫,將手往兜裡一揣,便撐起氣勢站到了唐笙旁邊,輕蔑發問:“看什麽看?怎樣?”
那一臉的囂張,就差把“我專橫我跋扈我就是偏著她你奈我何”幾個字打印出來當符咒貼著。
說過了,就算唐笙不講道理壞事做盡,他也無條件幫她撐腰。
哇……天呐,他真好!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完美的對象!
錢一無都快要被自己感動哭了!
然而他還沒從自我欣賞裡出來呢,唐笙拿胳膊肘戳了戳他。
“嗐……沒事。”錢一無自我感覺究極良好地沉浸式開口道。
“什麽沒事?”唐笙則費解發問。
“沒事就是沒事,別擔心,好吧?”
唐笙更理解不能了,“我是想問你,你要給我的東西在哪。”
“啊?什麽東西?”
“什麽東西?你跟趙淼淼說有東西要給我的。”
“哦!對!是有!不過不急吧?”
“東西呢?”
錢一無眨巴了下眼睛。
不是,他剛站到她邊上來,怎麽這麽快就一副要清算他的樣子?
給他留點面子行不行?
“我問你東西呢?”
錢一無被吼得一時之間還真有點不知如何反應。
這小妮子的不知好歹是吧?知道他錢大公子是誰嗎?敢這麽凶他?
不是他錢一無放狠話!如果這裡只有他和唐笙兩個人,就唐笙現在這個憤怒樣子,他能立馬掏個鍵盤跪下,一句多話都不帶講的,可問題是——
這麽多雙眼睛看著呢!
他平生就好這點破臉面了!
“錢一無,你最好真有東西要給我。”唐笙說話越加不留情面。
錢一無咬著唇,故作深沉地點了點頭。
唐笙似乎是看透了,她輕笑一聲,眼看要走。
行吧行吧行吧!她就是小寶貝小祖宗,行了吧!
“給你!這就給你!”錢一無氣急敗壞把包撈過來,從裡頭掏出一份包得完完好好的A4紙,遞過去,“這麽久才出來見一面,你就不能看看我?”
唐笙嗤笑一聲,表情嘲諷得宛如聽見什麽絕世笑話,然後她接過文件,一句多的沒搭理他,徑直走掉。
錢一無也是服了氣了,他到底上輩子幹了什麽傷天害理殺人放火的滔天大罪,才能攤上這麽難伺候的爺?
“唐笙是不是腦子有點問題?”
“確……”錢一無下意識想附和。
但等等……
不太對……
那是他的人!
誰在他面前大放厥詞呢?
“你他媽說誰?”
太子爺無所謂地攤了攤手,“我們有誰得罪到她了?她這不是跟神經病一樣是什麽?”
咣——
一聲玻璃撞牆的清脆聲音,一瓶酒被錢一無捏著,在太子爺林山語頭上砸開,冰涼的酒液澆了林山語一身。
“你怕是也有毛病吧!”林山語暴吼。
幾個跟班湊上來遞紙的遞紙,收拾酒瓶碎片的收拾碎片,還有人要跟錢一無動手,白從謙幾乎手腳並用飛奔而來把錢一無攔住,也是把他護住。
“媽的你跟我砸瓶子?舔狗當上頭了是吧?”林山語簡直暴跳如雷。
“關你什麽事?他媽的你們誰把她騙過來的?”錢一無也惱火到了極點。
“我就說了你倆傻逼都有毛病!”林山語氣極反笑,“哥哥我是在幫你約,你有沒有一點腦子,還是眼睛廢了連狀況都看不清楚?你應該謝謝老子,知道嗎?”
“所以就是你乾的,是吧?”錢一無拎著瓶子就要往上走,白從謙是死命拽都拽不住。
然而就在兩方嘴遁眼看著要演變成迎頭械鬥的時候,林嬡揪著對委委屈屈的眉毛插到了中間。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把笙笙叫過來的,我以為她想出來玩的,是我沒考慮到……”
那可憐樣子,霎時又引得眾人此起彼伏開始聲討起唐笙的奇怪脾氣。
錢一無真是搞不懂了,是他態度擺得還不夠明確嗎?怎麽這群傻逼還敢在他面前這麽放肆詆毀的?
“喂!嘿!都停一下!”錢一無一腳蹬在桌子上,又是好幾個酒瓶摔下去鬧出一陣響動,“你們到底在幹什麽?是我這段時間表現得太溫和了嗎?你們到底知不知道你們在幹什麽?我希望你們搞清楚一點,我不管你們心裡到底是個什麽態度,但這一年,我希望大家都把自己的狐狸尾巴收起來,就是裝,也給我裝出友好樣子,不要真把我惹毛了,好嗎?”
講道理這已經是錢一無最講武德的一次了,他居然在出言警告他們!要不是他在這再有一什麽輕舉妄動,就容易被他爹抓回去的話,他真的會讓這群小傻逼們見識一下,什麽叫做絲毫不爽的現世報。
可這段警告顯然沒有起到錢一無希望它有的效果。
“不然呢?”林山語笑得極其奚落, “把你惹毛了會怎麽樣?你要來咬我嗎?舔狗?”
周圍人都跟著他們的太子爺放肆笑起來。
在他們眼裡,錢一無有來歷這件事只是一個似是而非的傳說,白從謙那個天天頂級酒店豪車出入的恐怖家底才是真的,他們私下裡已經討論過很多次,沒準錢一無也就是一個陪公子感受生活的小跟班而已。
更別提,就算這倆玩意有來頭又怎麽樣?他太子爺就沒點來歷了?
願意邀他們出來已經算他盡一下東道主的責任,但對方給臉不要臉的話,那也怪不得他。
“說呀!”林山語越發盛氣凌人,“你能拿我怎麽辦?”
現在不光是錢一無,就連白從謙都傻眼了,他陪這位前大公子浪了十幾年,從來沒見過有誰敢這麽說話。上一個得罪到錢一無的,已經被他教育到舉家搬遷……
“你真想看看我能把你怎麽樣?”錢一無問得甚至有點想笑。
“你倒是讓我看看!”而林山語仍舊沒有發覺有任何不對。
“行吧,”錢一無是真笑了出來,他摔門出去,留下一句:“等著。”
這群人真當他隻身過來,就拿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了是吧?
是,沒錯,他現在是拿不出什麽資產,他也沒辦法這點事情都拉著臉去求他爹,但他是誰?
是錢一無!
出門後,他立馬報了警,然後將門死死拉住。
一群十八歲都沒滿的小屁孩,聚在這種未成年人禁止入內的場合抽煙喝酒是吧?
今天有一個算一個,全部給他家長親自來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