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笙倒是要看看了,這門關著,密碼被改,錢一無難不成還能給他念個魔咒來個開門奇跡?
這當然不可能,但錢一無做的可要比這個離譜多了,因為十多分鍾之後,三人聽到門從裡頭傳來哢噠一聲響,他們還沒來得及反應這是不是付丞待在裡頭聽到了他們都動靜,門開了——
錢一無扶著門把,靠著門框,卡在門口,輕輕摸了摸眉毛,挑著眼角問唐笙:
“這門我打開了沒?”
那口吻、那神情,怕是他爹登上扶不撕那會,都沒他現在得瑟。
“你……”唐笙指著他,艱難地理著思路。
“我怎麽了?”錢一無又輕輕笑了笑,“是不是想問小爺我怎麽上來的?別害羞,想知道直接問!”
唐笙無語地將手指收回來,捏成拳頭,“你用詞都是‘上來’了,我還用問?”
“什麽?”錢一無的腦袋哪能轉過來這個彎。
“呵,”唐笙皮笑肉不笑冷哼一聲,“爬牆爬上來的,是吧?”
“謔!可以嘛!”錢一無仍舊笑得沒察覺到任何危險,然而這時候,白從謙已經忍無可忍,掐著他的後脖子,將他按進去,一路按到陽台窗戶邊。
“你就是從這爬上來的?”他問。
“對啊……”
聽到這答案,白從謙一下就拍住了自己額頭,他本來還以為錢一無是去求物業了,他怎麽就沒想到,這狗崽子還能玩這一出……
“怎麽了?”錢一無問得一頭霧水,這門不是打開了嗎,怎麽這倆人還嚴肅得跟審訊似的……
“你問我怎麽了?”白從謙腦袋上的怒火都快燒出實體了,“錢一無嘞,你告訴我,這裡幾樓?”
“14樓呀!有什麽問題?”
“你還覺得沒問題?”
“怎麽了嘛!”
“且不論我們這現在可算是非法闖入,就單說你如果剛剛摔下去了,你覺得你還有命?”
“開玩笑呢?我能掉下去?看不起我是不是!”
“我真的……”
白從謙被氣得無話可說,而唐笙就比他直白多了,他還在那整理語言思路呢,唐笙已經直接上手,一巴掌將他腦袋拍窗沿上。
“你還覺得很得意是吧?”
錢一無臉貼著窗框嗷嗷叫喚,“外頭呢,給留點面子行不行?”
“你需要的是面子嗎?”唐笙壓著他腦袋的手越發使勁,“你需要的那是腦子!”
“好好好!疼!我錯了!錯了錯了!疼疼疼!”
唐笙這才把手撒開,錢一無扶著窗框直起身,按了按脖子按了按臉,偷偷瞅了眼唐笙依舊火大的樣子,雖說明眼人都知道現在最好識點時務乖乖閉嘴,可錢一無就是看見她生氣就想上去賤一下,想得心裡撓得慌。
“你幹什麽?”唐笙發現了他那個不知道又在琢磨什麽壞主意的眼神。
“沒什麽啊!”錢一無嘴上這麽說著,臉上卻笑得越來越燦爛,他靠過去,跟她並排站著,外頭湊到他耳邊,像是感慨天氣真好那樣隨口感慨道:“剛剛你說我要是開了門,下周你要幹嘛來著?”
唐笙就知道他沒憋什麽好屁,揚起手又想揍他,那架勢一起來,就給錢一無嚇出去好幾步。
“沒有沒有我什麽都沒說!”他抬著手護著頭趕忙解釋,“我怎麽可能真讓你倒立跳操,我是那種人嗎?我還是很心疼你的好不好!在這些方面我可不像某些人……”
“什麽某些人?你有話就講清楚!”
唐笙氣急敗壞衝上去,錢一無呲溜一下躥到白從謙身後,白從謙不斷地叫兩人先別鬧了,但唐笙喊著錢一無別跑,錢一無嚎著唐笙別追,就是沒一個停下來,給白從謙繞得臉都發綠。
他們這還在付丞家裡頭呢……
這倆人是出來旅遊還是上來觀光了?
最後就連趙淼淼都看不下去了,生性柔弱怕事如她,都愣生生被氣出來一聲怒吼:
“別跑了!乾正事!”
兩人這才停住腳步,錢一無抱歉地衝趙淼淼笑了笑,扭頭教訓唐笙:“聽見沒,你自己朋友都叫你消停點。”
“哈?”唐笙不敢置信,“淼淼那是在說你!你能不能有點自知之明?”
眼見著倆人你一句我一句又要吵起來,“我說的你們倆!”趙淼淼趕忙再咆哮出聲,“你倆現在誰再吵一句,誰就外頭站著去!”
打鬧終於停息下來,兩人黑著臉兩人灰溜溜地,一塊去書房開電腦,不過趁著白從謙和趙淼淼都走在前頭的間隙,錢一無還是忍不住湊到唐笙耳邊又補了一句:
“怎麽回事?剛才不是很囂張嗎?怎麽挨訓挨得這麽慫?”
而唐笙,她不斷安慰著自己,她得有理智!她得看場合!她得分主次!然後一邊安慰著,一邊趁其不備給他背後再狠擂了一拳。
前頭兩人聽著後面那小打小鬧還以為他倆不知道的動靜,都恨不得把自家不成器的家夥給直接趕出去算了,沒一個省心的玩意……
書房推開門,就看見電腦,電腦沒有密碼,開機,進桌面,果然就跟錢一無說的一樣,某Q自動登錄了。
在一堆亂七八糟的群消息裡頭,找到花生中學全校教職工的通知群,再在群成員裡面翻到文洱,他倆已經是好友了,那這樣更方便,免得臨時會話有什麽問題還得加好友。
“我們是不是得商量一下該怎麽聊?”看著空白的對話框,趙淼淼問道。
“嗯,”白從謙認可這個想法,“其實我們該想一個完整的對話計劃再過來的,我的問題……”
“沒事啦,”趙淼淼安撫著,“現在大家趕緊商量一下也來得及。”
而在他倆還來回客套的時候,電腦裡頭已經傳來了熟悉的消息提示音,兩人扭頭一看,唐笙和錢一無已經湊電腦前頭,消息都發了好幾條:
【你什麽情況?】
【你叫李明池去高子卿葬禮的?】
【你不知道學校規定嗎?】
【說話!】
而對方也已經回了一條信息:
【?】
“你幹什麽?不是說先商量一下嗎?”白從謙要瘋了。
“這有什麽好商量的?”錢一無茫然反問。
“直接問不就好了?”唐笙也一副理所當然。
“可如果他不說呢?”趙淼淼慌亂起來了。
“那也沒辦法,我們本身也不知道更多的東西,能商量出個什麽計劃?”唐笙隨便擺了擺手,再度將注意力放到了屏幕上,兩個同樣不安分的小惡魔一同對著電腦想壞點子。
“要不這麽講?先問他怎麽知道的葬禮消息?”錢一無問唐笙。
唐笙睨了他一眼,“這可是付丞的號!”
“你覺得太直白了?”
“呵,我覺得你太文明了。”
錢一無眼珠子一轉,立馬明白了她的意思,兩人相視一笑,他開始啪啪啪打字:
【?你媽呢?文盲不識字是嗎?】
【我問你事情,你他媽只會跟我發??】
【我問你他媽的這是怎麽一回事!】
這跟吵架一樣的發言讓後頭兩人不約而同都有些怵,“喂錢一無,你話不要講得太過分了,話還沒套出來呢!”
趙淼淼也跟著附和:“先友好一點嘛!”
但——
“你不懂。”
“就是要這效果。”
唐笙和錢一無倒是難能可貴達成共識。
沒多久,對面的消息也回了過來:
【你問我?】
【事情我沒說過嗎?】
【那桌子我看見的第一時間我就報給學校了,後續呢?】
【你現在問我???】
“你看,這不就問出點苗頭了嘛!”唐笙滿意一笑。
“這種事情,還得得看臨場發揮!”錢一無跟著開始得瑟。
現在白從謙和趙淼淼也算是明白了,這倆人能攪和在一起,那確實是有一定孽緣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