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松哥啊,咱們好歹都是黑虎幫兄弟……自相殘殺,會被幫規嚴懲的,你要想清楚!”
章文幾乎嚇尿,拚命求饒,直到王巢出現,才硬氣起來。
“就知道你們兩個老鼠,又來中飽私囊了!”
付松充滿鄙視的一腳將章文踢翻,旋即獰笑看向走廊另一邊。
“跪下!發誓向我臣服,否則……”
他舉著染血的精鐵長刀,指向王巢。
然而,後者根本懶得廢話,自出現後,就腳下不停朝他走來。
隨著腳步越來越快,王巢皮膚逐漸泛紅凝厚,體內氣血激蕩。
呼!
空氣割裂。
距離足夠近,就有刀光向他狠狠劈來,王巢手中佩刀早已出竅,兩把相同的戰刀交鋒。
力量上,他絲毫不弱,但技巧上,隻一接觸,他就有些握刀不穩。
對此,他並無意外。
黑虎幫有一套專門的刀法,若是入幫足夠久,都會傳授,顯然付松已將那門刀法精深。
但王巢剛剛那一刀,只是為了讓自己貼近,旋即,他左手如神偷行竊,迅捷無比,穩穩落在對方持刀的手腕。
這是他擅長的,手指扣下,頓時付松不自覺松開刀柄。
“哼!”
筋膜軟骨傳來的痛楚,令付松想痛呼,但生生忍成了悶哼。
王巢打的就是一個措手不及,沒有猶豫的松開右手,兩把戰刀順勢掉落,而他右手張開,似獸口般,將付松砸來的左拳直接咬住。
咯吱咯吱!
筋骨磨擦聲清晰入耳,接著便是付松再也忍不住的慘叫。
“啊!啊!啊!”
同境界廝殺,一步落後,便步步受製於人。
王巢雙手一松一抓,從付松的手掌,到手腕,再到肘關節,三處全都被他錯開了關節,可怕手勁,致筋膜肌肉撕裂。
轉眼付松兩條手臂垂下,徹底失去控制。
下意識的,他抬腿先後踢出,卻被王巢狠狠扣住腳踝,並順勢發力,再到膝關節……
結果可想而知?
“跪下吧你!”
王巢松手,狠狠將對方最後一條腿甩在地上。
付松不可控制的雙腿發軟,就那麽雙膝撞地,直直跪在了他面前。
“我要殺……”
他似野獸般咆哮,可霎時成了公鴨嗓音。
“發誓,臣服於我,否則,死!”
王巢冷漠道,落在付松脖子上的手沒有停頓,不斷用力。
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唔唔……”
付松聽到了自己喉骨開裂的聲音,徹底無法呼吸,他感覺死亡在逼近,不由自主的吐出舌頭,眼神瘋狂示意。
當感覺脖子上的壓迫松了些,他立刻歇斯底裡的叫道,“我發誓臣服……”
“軟骨頭不配。”
回應他的只是冷冷幾個字,接著腦袋一震,失去了意識。
王巢收回手,朝走廊盡頭喊道。
“可以了。”
瘦弱女子先是探出腦袋,只見到除了王巢站著,地上躺了兩人。
其中一人雙腿屈膝,面部朝下觸及地面,一動不動。
另一人斜靠牆角,張大嘴巴。
如此,她才敢跑出房間。
“老哥別發愣,你去護送她出去,別讓人發現。”
章文顯然被王巢極短時間內,不但將付松打的毫無反抗之力,更令其跪在地上發起了誓……
這操作,把他看傻眼了。
“跟我來……”
章文咬牙爬起,不敢多問,便撿起佩刀,率先往一樓走去。
阮彩月則是被王巢交代一個地點後,也快步跟了上去。
不多時。
章文返回,只是他臉色發白,朝王巢擠眉弄眼。
緊接著烏光黑著臉出現。
“老大,想必反賊已經被你斬於刀下了吧?”
王巢眼皮微眯,立刻恢復正常,擠出笑容問道。
而烏廣卻是沒回答,他的眼神落在走廊中,那趴著如死狗的短發男子身上,一時愣了兩秒。
他以為付松要去報復,除了提醒別弄出人命,便選擇了默許。
以付松達到練皮後期已久的實力,對付只是剛入練皮初期的王巢,不是手到擒來?
但結果……
“付松是被你殺的?!”
烏廣緊了緊手中戰刀,聲音低沉。
付松跟了他多年,甚至好幾次替他舍命犯險,一直被視為左膀右臂,若是真被殺,他只能為其報仇!
“你應該清楚,我黑虎幫最忌諱自相殘殺,除非光明正大對決,否則按幫規,輕則砍去手腳,重則償命!”
想到當初自己的結拜大哥,東堂堂主表達出對王巢的欣賞之意,烏廣不得不猶豫。
這個時候,章文噤若寒蟬,生怕被暴怒的付松順便給一刀砍了。
以烏廣老牌練筋的實力,他自然不會認為王巢還能匹敵。
“老大,松哥他剛才見我就砍,不知是不是殺人太多,失去了理智?”
王巢笑容不變,無奈道:“沒辦法,我只能讓他先睡一會兒了。”
睡一會兒?
見王巢那無辜的眼神,烏廣反應過來,快步上前。
“真的沒死?”
先是探查脖頸的脈搏,的確還在輕微跳動,烏廣趕緊將付松翻轉過來,頓時他就被對方的慘狀驚了一下。
最顯眼便是脖子上,清晰的紫色手掌淤痕,足以將人捏碎喉嚨,窒息而亡, 再就是腦門上,同樣有幾個指印。
還有衣袖掀開露出的雙手黑紫一片……
他卻不知付松腦門上的指印,是王巢最後的一巴掌將其拍暈所致。
王巢的確留了付松一口氣。
主要,還是黑虎幫的幫規,以及對方與烏廣的關系。
畢竟從李屠夫那得到分筋錯骨手,前後才一個月左右。
他目前的實力,別說縱橫黑虎幫,就連烏廣,恐怕都不是對手。
暫時的實力不濟,只能盡量找到適合自己的方式解決問題。
“只是筋骨受損,並沒有斷裂。”
檢查完付松的傷勢,烏廣暗自松了一口氣。
他突然起身,伸手呈爪,快速落在了王巢的肩膀。
看似是檢查修為,實則勢大力沉。
後者面色微變,仍舊沒有反抗。
‘特麽的!這是故意給我顏色看麽?’
王巢隻覺右肩刺痛難耐,使他額頭霎時浮現冷汗。
一直持續了數秒鍾。
“強韌如牛皮……你達到了練皮後期?!”
收回手,烏廣驚疑不定。
聞聽此言,章文直呼原來如此。
也只有同是練皮後期,才可能將付松拿捏……不對!
“這家夥怎麽修為晉升如此之快??”
章文除了疑惑,滿肚子都是羨慕嫉妒恨。
他今年三十多了,練武十多年,還在練皮徘徊呢。
“烏老大,好眼力。”王巢笑容僵硬。
今日之後,二人算是存下芥蒂。
但有些事,注定不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