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芒仍舊是一枚銅板。
但無論速度,還是攜帶的勁力,都遠超左鵬出手……直接嵌入胯下黑馬的頭顱內,致使其翻倒在地,劇烈抽搐了幾秒,就徹底沒了動靜。
“我的寶駒!”
王巢先一步從黑馬上躍下,他嘴上悲呼,腳下卻不停頓,奮力跺地,短時間比之策馬還快。
叮!!
眼看就要追上左鵬,又一枚銅板激射而來,卻是被他抬手抓住,掌心微微吃痛,便舊計重施的甩出。
由於相互撞擊,銅板脫手時,已經徹底變形……甚至還未砸中目標。
對此,王巢並不在意,自己終究不擅長飛鏢暗器。
猛虎奪食!
他乾脆施展出一個招式,身形往前躍起,移速大增,一拳便轟擊在了左鵬背上。
“兒啊!!”
眼看兒子狂噴鮮血的撲倒在地,更遠處那名灰白長發的精悍男子目眥欲裂,抬手便接連打出數道寒芒。
同時,他拚了命朝王巢殺來。
叮叮叮!!
王巢雙手張開,將那些金錢鏢穩穩擋下,旋即曲指如爪,往前狠狠抓去。
鏗鏗!!
兩個似凶禽利爪的手,剛好到了近前,與之正面交擊。
猶如貨真價實的金屬碰撞,王巢隻覺手上傳來一股巨力,壓迫的他不由自主後退。
並隨之一股特殊勁力,要從手掌,連接手臂,直到侵入他整個體內。
關鍵時刻,他猛然低喝,手指再次用力扣下!
“哼!”
驟然間,他雙掌一輕,對手悶哼著抽身倒退。
‘那就是骨勁,與上次耿堅探查我類似……’
王巢感受著剛才那股特殊勁力,明白正是練骨後才能展現的攻擊。
通常情況,練筋武修被骨勁攻擊,會被震碎骨骼,徹底碾壓。
但他仗著橫練硬功,雙掌手臂,卻起到很好隔絕作用。
“你就是漕幫左堂堂主,左酋?”
王巢望著對面驚疑不定的精悍老男人,嗤笑道:“真的是練骨初期?比預想中弱了很多!”
自然是有意打擊與震懾對方。
剛才靠的是分筋錯骨柳葉手,鐵臂功,外加入門級的鷹爪功,才將之逼退,若是徹底放開手腳的大戰,時間一長,他仍會處於劣勢。
不過他帶來的三十鐵甲軍,組成合擊戰陣,足能威脅到練骨。
“你是新上任的鐵甲軍統領?!”
左酋沉聲道。
此刻他雙掌還有余痛不曾褪去,這是他將鷹爪功修煉至精通以來,罕有的遭遇。
一時間,他對於王巢不得不慎重。
“大家都是替白家辦事,你沒必要給我漕幫扣上反賊的帽子!你背靠白家少家主,我們也有白二公子罩著,鬧到最後,只會無法收場!”
左酋余光中,發現趴在地上的兒子還有呼吸起伏,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氣。
當即他死死盯著王巢:“想怎樣,不妨直說!”
說到底,他們只是黑道幫派,對上鐵甲軍氣勢上就弱了一分。
“簡單……”
王巢趁其不備,一個彎腰,站起來時,已經捏住左鵬脖子,將之提在手中:“你殺我情同手足的寶駒,暫且不提。你兒子,曾用金錢鏢偷襲我!
聲稱一個銅板一條命,我哪怕當時不死,事後也會被漕幫趕盡殺絕……”
承受他追擊的一拳,左鵬此際重傷垂死,陷入昏迷,仍由他如何編排都行。
他靈機一動,提到了目前最心心念念之物。
“你瘋了吧!要我拿漕幫的練骨功法給你才抵消恩怨……”
左酋氣極,顧不上王巢說的是真是假。
他強調,漕幫的練骨功法與黑虎幫一樣,只有白家點頭才行。
否則,擅自泄漏練骨功法,會被白家清算,他姓左的一家子都別想活。
果然還是白家……
王巢只是信口嘗試,當即更改條件。
“金錢鏢?”
左酋恨得牙癢癢,“你要想清楚,單單修煉鷹爪功,就已經觸犯我漕幫逆鱗,再加上金錢鏢,我漕幫幫主都會將你視為眼中釘……”
“再廢話,你兒子將成為殘廢。”
聽對方語氣就像是有戲,王巢乾脆再出手,將左鵬一邊肩膀的骨頭捏的粉碎。
“手下留情!!”
左酋無奈,招呼手下,為王巢取來了一本只有幾頁的小冊子。
“鷹眼鏢?”
看清楚冊子上的名稱,王巢略微意外:“莫非漕幫的金錢鏢,本來就是一種鏢法,結合鷹爪功,才達到一個銅板一條命威力?”
“我左酋懟天發誓,鷹眼鏢法門為真……恩怨了解,能放過我兒了吧?!”
見王巢還有心思打開書冊細細觀看,左酋已經到了暴走邊緣。
【鷹眼鏢,可獻祭】
得到武道祭壇確認,王巢合上冊子,才慢條斯理道明真正的來意。
“我個人與你兒子的恩怨算是了解,但我朋友的問題還未解決。”
剛才的一番口舌,都只是臨時起意。
他此行,可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原來是替糧幫撐場子的?!”
左酋指著不遠處的糧幫幫主,眼角抽動:“我已經向阮闐說清楚,他兒子失蹤,我一概不知情!”
這個時候,阮彩月趕了過來,指責起對方以往與糧幫的種種恩怨……
哢嚓!
王巢懶得廢話, 出手將左鵬另一邊的肩膀骨骼也粉碎。
“老子跟伱拚了!!”
如此而來,左鵬哪怕傷勢恢復,恐怕也將武功大跌,導致左酋目眥欲裂,大吼著要與王巢同歸於盡的架勢。
噠噠噠!
遠處傳來密集的馬蹄聲。
“左老哥!王巢老弟!有事好商量……”
並有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馮甘?
果然,很快馮甘帶著十多號捕快,出現在了左堂門口。
除此之外,還有一群騎兵匆匆趕來,領頭的魁梧鎧甲女子,正是修煉了鐵衣功的兩大鐵甲軍統領之一。
“魚統領,還請替左某做主!!”
同是白二公子旗下,左酋見到魚統領,頓時來了底氣。
至於馮甘,他也清楚對方的油滑性格,並不太當回事。
“王統領!你帶兵震懾反賊,卻跑到漕幫的地盤找茬,意欲何為?總不可能是少家主的意思吧!”
魚統領擺手,讓下屬停在原地,她騎著大馬來到王巢近前。
沿途的幾具屍體,以及現場劍拔弩張的氣氛,令她產生了聯想。
“魚統領!少家主的安排,又豈是你能揣測的?”
王巢冷笑道,意思模棱兩可。
不等左酋喊冤,他將手中慘不忍睹的青年一把扔了過去。
“今日只是開始!”
撂了一句狠話,王巢轉身就走。
他目光示意,阮彩月父女連忙跟上,留下左酋與鎧甲女子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