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巢徑直步入自己的帳房,並嚴令親衛,旁人不得打擾。
‘獻祭!’
四下無人,他將袋子內的三十二個鷹爪收入祭壇空間,直接向武道祭壇傳達意念。
頓時,腦海中出現了似曾相識的畫面。
那是自己以雙手,在粗糲的鐵砂中,不斷抽,插,抓,握,然後再混入鐵屑……漸漸皮開肉綻,再浸泡入天麻子等十數種藥材製成的藥液內。
這還沒完。
不知過去多久,再次雙手模擬鷹爪,以各種姿勢,角度,於粗砂鐵屑中抓擊……
嗤!!
畫面落幕,王巢隨意伸手,呈爪形,落在旁邊一塊鐵皮盾牌上,火花一閃,霎時出現了五個通透孔洞。
他收手,只見雙掌較以往施展鐵鎖橫江時,還大了近半,膚色青紫,指尖被角質層堆積,顯現金屬色澤,真如鷹爪一般。
但隨著勁力散去,雙手逐漸恢復正常,只是不可避免多了一層皮繭。
‘力量再次提升!’
王巢算是切身體會到,但凡橫練硬功或多或少都會整體增長肉身力量。
否則就稱不上橫練。
而那個魚統領所修煉的鐵衣功,則對於肉身力量的提升,尤其明顯。
【獻祭目標:鷹爪功圓滿】
【獻祭代價:粗砂五萬斤,鐵屑五千斤,鷹爪四百個,天麻子四十斤】
緊接著,王巢設定新的目標。
本來,下一個目標打算留給練骨功法的,但顯然難以一帆風順……
旋即,他將袋子內剩下的五十多個鷹爪,收入祭壇空間,便隨便找了點紙布塞到袋子中充數。
而後,離開帳房,徑直去到靠邊的夥房。
見一個爐灶燃著大火,順手將袋子扔入其中。
“王統領?可是有什麽想吃的,差小的一聲,做好送到您帳房去……”
夥房內的火頭軍多是不明所以,卻也有人想探頭觀看爐灶內情況。
但王巢紋絲不動,無人敢靠近半分。
直到袋子燒成灰燼,又等了一會兒,他才自顧離開。
既然周圍眼線密布,盡量做到滴水不漏為妙。
“點兵三十……刀手,戟手,弩手都要有,跟本統領行動!”
找到親衛下令後,王巢在帳房前等待。
不到五分鍾,便有三十人的鐵甲軍集結完畢,並從馬廄中牽出戰馬。
經過昨天的敲打,他們對於王巢服服帖帖,動起來雷厲風行。
“王統領,你這是……”
聞訊而來的劉都尉,欲言又止。
而更遠處,魚統領將胯下石鎖解開,也冷冷的望來。
他們並未得到調令,不明白王巢帶兵要鬧哪一出。
“不瞞劉都尉,近來反賊猖獗,我想帶兵巡視全城,震懾宵小!”
王巢翻身坐上一匹尤其高壯的黑馬上,率先朝營房外奔去。
後面的鐵甲軍緊跟其後。
“說什麽大話,不過是帶兵去城中逞威風!”
魚統領冷笑,但昨日的交手,令她不願輕易阻攔。
王巢還從未騎過馬,好在仗著自身實力,雙腿夾住馬鞍,也能穩穩奔行。
他此行目的地,正是糧幫,稍微打聽,確認好路線。
‘還有眼線跟著?’
馬隊沿街奔掠,難免雞飛狗跳,他控制了速度,發現後方仍零散有人騎馬不緊不慢跟著。
糧幫總部坐落在白沙縣城偏北,大半小時,他才帶兵趕到。
待大門守衛通報,憂心忡忡的阮彩月飛也似的出現。
之後還跟了一大群糧幫的人員,盡都神色緊張,如臨大敵。
“王……王統領,真的是你?!”
阮彩月眼圈紅腫,顯然哭了不少,但此時,卻又驚喜交加。
守衛的通報,是一隊鐵甲軍突然兵臨門下,而領頭的統領,更是點名找她阮彩月。
好在對方報了名諱。
“遇到什麽麻煩?”
王巢揮手,讓鐵甲軍列隊待命,他則策馬,來到阮彩月近前,輕笑道:“先申明,我現在身價漲了。”
不等回答,他又悄悄問起對方關於蘭葉,和其背後組織光明盟事宜。
“百草閣易主,我也是事後才得知……”
原來,阮彩月除了知道蘭葉是造反組織成員外,其他一概被蒙在鼓裡,乃至對方如今去了哪裡,也是秘密。
“你為何加入光明盟?”
“為了推翻大元,明天更美好……”
阮彩月聲如蚊呐,不在理直氣壯了。
她正是被蘭葉口中的美好願景打動,才憑著一腔熱血加入光明盟,如她這樣的吟風書院學員很多。
但危急來臨,只能自求多福,甚至背後的家人也會遭受牽連……
“不過蘭師不會放任我們不管,否則上次就不會有強者截殺兩大幫派。
而且蘭師還會回來,她提到過,光明盟會將騎在白沙縣百姓頭上的衙門官府,黑道幫派,乃至白家,統統革除……”
旋即,王巢將話題拉回。
“我大哥押運一批糧食,在白沙河上失蹤了,本來想請你通過黑虎幫的關系想辦法……”
阮彩月咬住銀牙道:“若能將我大哥平安帶回來,我糧幫願意出四千兩銀子!”
這個價格,是她擅自主張。
畢竟,她的父親,正帶著兩千兩銀票,去到漕幫的堂口協商贖人。
“你懷疑,還是那個姓左的漕幫堂主乾的?”
聽到四千兩銀子,王巢暗道沒白來。
以他如今的實力,與身份加持,哪怕是漕幫,他也敢正面碰一碰。
“他們嫌疑最大!”
說著,阮彩月從身後的一名婦人手中拿過大疊銀票,塞到了王巢手中。
“兩千兩銀票,先當定金!”
“夠爽快。”
當即,王巢不再廢話,讓阮彩月找來馬匹,在前面帶路,往漕幫的一個堂口趕去。
既然收了錢,無論如何他都要去找那姓左的漕幫堂主一頓麻煩才合適。
哪怕對方無辜。
至於見到統領收下大把銀票,跟著的三十名鐵甲軍,卻司空見慣般,並不敢多言。
甚至當聽到是去找漕幫麻煩,隱隱來了精神。
他們終究是當兵的,雖然都不是善茬,但淪落到與城中的兩大幫派穿一條褲子,多少會不忿。
以往只是奈何上梁都歪了,沒辦法。
與黑虎幫類似,漕幫也有四個堂口,隻名稱並不固定,以堂主的姓氏而定。
一段時間過去,王巢他們來到漕幫的左堂。
遠遠的,他就望到了幾個熟面孔。
其中就有柴進,此時與同伴正被漕幫的人刁難,居然被逼著抱頭半跪在了地上,身上不少拳腳印記。
剩下令王巢眼熟的兩人,則站在漕幫堂口大門一邊,像是看熱鬧般,津津有味。
當中的胖子,穿著錦衣,挺著圓肚皮,王巢沒記錯的話,正是小澤鄉那陳財主家的二兒子。
‘除了陳家老二之外,另一人是陳財主家的護院六子,他們怎麽跑到這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