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找一家酒樓,吃飽喝足再隨本統領行動!”
王巢乾脆道。
既然捕快頭子找到了阮彩月兄長線索,他說什麽也得去看一看。
而三十鐵甲軍,好歹是一股能匹敵練骨的力量,自然要帶著。
遇到危險,也能當炮灰。
就近找了一家酒樓,王巢簡單吃了些,便率先付錢離開,其余鐵甲軍見狀,哪裡還敢磨蹭,囫圇幾口,緊隨其後。
‘河東碼頭,也是漕幫的地盤……’
酒樓距離馮甘說的地點,沿著白沙河趕過去不算太遠,當王巢率兵抵達時,果然見到燈火映照的碼頭上,正有幾個捕快等候。
除此之外,阮彩月帶著柴進等糧幫的幾人,也出現在了碼頭。
“我糧幫收到馮捕頭的消息,說我大哥可能在白沙河內的一艘樓船上!”
阮彩月不免激動,無論真假,總算看到希望。
“馮捕頭沒來?”
王巢點點頭,向當前的高壯捕快問道:“他不會就隻安排你們幾個帶我去找人?”
他眼神掃過周圍,碼頭上貨物裝卸,人來人往,也能見到不少漕幫成員的身形。
看起來並無特殊。
但,以對馮甘的短暫接觸,王巢覺得以對方性格,理應會陪同自己一起去找人才是。
“捕頭他有個小妾晚上臨盆,實在抽不了身,還請統領大人見諒。”
那名捕快抱拳陪笑道。
這番說辭,也正是馮甘教給他的。
“哦?”
王巢略微沉吟,在阮彩月殷切的眼神下,還是揮手,讓幾名捕快帶路。
由於知道要深入白沙河,阮彩月一並調來了一艘糧幫的大貨船,一群鐵甲軍下馬,隨著王巢上船。
馬匹留下,有糧幫的人照看。
“是你們發現的線索?”
“是另外的兄弟,為人機靈,被捕頭叫到小妾家幫忙去了。”
大貨船上,王巢矗立船頭,本想對那幾名捕快盤問,卻都是沒有營養的回答。
與上次去三金鎮不同,貨船逆流而上,且很快進入到白沙河的一條分叉支流內。
“白沙河我隨船跑了有百八十遍,這裡還是第一次來。”
柴進悄悄提醒道:“這條支流以前被漕幫把控,一般的商船休想進入。”
“正好說明與漕幫脫不了乾系!”
阮彩月咬著銀牙。
旁邊的那名高壯捕快跟著點頭,心中卻冷笑,漕幫只是負責把守支流入口而已。
莫說漕幫,就是他們自己,也第一次進來。
曾經有愣頭青追查了幾起人口失蹤案子,線索都指向這裡……但很快被馮甘插手,只能不了了之。
“咦?”
王巢目光一動。
夜色下,貨船在平穩的支流駛過一個拐彎後,前方視野大開,盡頭的山巒上,居然聳立著一片燈火點點的巨大府邸。
從大致方位,他能確信府邸仍處於白沙縣城內,只是周圍山勢遮擋,府邸顯得幽深。
除了遠處山峰府邸外,近處停靠的一艘樓船,吸引了王巢注意。
“統領大人,人就在船上!”
高壯捕快信誓旦旦的道。
聞言,眾人精神一振,顧不上其他。
“你們帶路,快!”
王巢暗自皺眉,樓船停靠在此,絕對與遠處山巒上的府邸有關聯,無疑不簡單。
不過事已至此,只能速戰速決。
待到臨近樓船時,他蠻橫的逼迫幾名捕快人手提著燈籠,率先跳上樓船。
接著再讓十名鐵甲軍跟進。
“剩余人在貨船上列陣以待!”
最後,王巢帶著阮彩月躍到樓船上。
柴進與其他糧幫的人,則被留下與其他鐵甲軍接應。
樓船有著三層,並不安靜,時而有莫名的慘叫從緊閉的房門傳出。
而那五名捕快上船後,則縮成一團,進退兩難的樣子,倒是隨後的鐵甲軍大步上前,將就近的一個房門抬腳踢開。
“救命啊……”
“殺了我吧……”
“啊啊……”
頓時更清晰的呻吟,傳入王巢耳畔。
一並還有陣陣混著藥味的血腥氣息飄出。
所有人都吃了一驚,隻覺昏暗的船艙內,像是人間地獄般。
但,並未有任何危險出現。
“進!”
王巢讓鐵甲軍拔刀,使得五名捕快半推半就的帶頭進入船艙。
燈籠映照下。
只見一張張特製鐵床上,綁縛著被扒光衣服,破開胸膛的人,男女皆有。
只是那些人手腳被禁錮,且胸口的傷勢幾乎致命,卻有濃鬱的藥香自傷口彌漫而出,令他們處於要死不活的狀態。
所有人五官扭曲,都被痛苦佔據。
“這是……莫非在煉製傳說中的血丹?!”
一名鐵甲軍震驚道。
“何為血丹?”王巢沉聲問。
單單是目之所及,都知道是一種殘忍至極的手段。
那名鐵甲軍,也是早年碰巧聽到的傳聞……所謂血丹,是將活人當爐鼎,臨近心臟位置劃開口子,放入半成品丹藥,再配合特殊方式,令半成品丹藥逐漸吸收爐鼎精華。
當爐鼎在痛苦中最後死去,才是血丹出爐之時!
且過程中,必須確保爐鼎的活性!
“爐鼎實力越強,血丹價值越高……正常情況,普通人也得十來天才能死?!!”
王巢咀嚼著關於血丹的描述,胸膛內無名火起。
實在是這血丹的煉製方式,太過惡毒!
“大哥!大哥……”
阮彩月已經哭成了淚人,搶過一個燈籠,往船艙內的鐵床一個個照去。
此時此刻,不單是歷經殺伐的鐵甲軍臉上難看,就連那幾名有一定預期的捕快,都喘息著幾欲嘔吐。
畢竟都是同類,卻被以殘忍方式當成爐鼎……
“大哥?!”
突然,阮彩月趴倒在了一張鐵床旁。
王巢快步上前。
只見鐵床上躺著一名與阮彩月六分相似的青年,只是對方胸口的可怕傷勢,眼看是活不成了,只是因為血丹煉製的手段,吊著一口氣。
且藥物作用,除了下意識痛苦呼喚外,青年眼神朦朧,並未對阮彩月做出回應。
哢嚓!
王巢出手如電,接連抓擊,將鐵床上禁錮青年四肢的鎖鏈直接扯斷。
“走!”
找了塊布毯將青年裹住,王巢將之提在手中,另一手拉著阮彩月便朝船艙外掠去。
他隱隱聽到頭頂傳來動靜。
樓船共有三層,他所在的第一層最大,布滿數十張鐵床,為煉製血丹所用。上面的兩層,則像守衛居住。
只是,這些‘爐鼎’慘叫不斷,守衛們早就耳朵起繭,才未第一時間發現王巢他們登船。
當然,常年沒有外人闖入,才是主因。
“大人,這些人要救嗎?”有鐵甲軍問道。
“救也沒用,我們先撤!”
王巢頭也不回的道。
當他來到船艙外時,一邊的樓船木梯上正有人探著腦袋望來。
隱約可見,是一名穿著長袍的男子……赫然是不久前,劃著小船,帶人去追查王巢祭拜河神的那人。
白家的人!
王巢聯想到對方身份,霎時明白樓船的真正主人,與煉製血丹的元凶。
除了白家還能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