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由此而來,王巢除了對白家所作所為憤慨外,更有自己被人陰了的醒悟!
白家,可是整個白沙縣的土皇帝!他哪怕抱著替天行道的念頭,也絕不是這個時候去找白家麻煩。
那簡直是自尋死路。
更不用說,他為了得到練骨功法,還表面成了白家少家主陣營的一員。他此時鐵甲軍統領的身份,還是拜對方所賜。
不論對方真實目的如何,至少當前,他不至於帶兵去砸人場子……
‘馮甘!還有漕幫的左酋!那個魚統領應該也知情!’
王巢腦中閃過今日遭遇的種種畫面。
不過此際顯然容不得他多想。
船板一震,卻是那名白家的長袍男子自二樓木梯口一躍而下,落在了他的前方。
與此同時,二樓還有許多腳步聲傳來。
“你們十人,速帶她二人回船!”
王巢向鐵甲軍下令,在將阮彩月,及其兄長交待好後。
不由分說,他猛地運勁,雙臂膨脹,手掌更是烏黑發紫,好似熊爪般。
但那個熊掌卻握起了拳頭,向長袍男子撲擊而去。
虎牛破!
他一出手,便拚盡全力。
“是你!找死……”
對方顯然也認出來他,張嘴就要呵斥,手上隻匆匆拍出一掌,自信能應對。
結果卻是掌心劇痛,狂猛的力量傾瀉,致使其身形倒退著砸破樓船圍欄,掉向了白沙河……
“好膽!捕快聯合鐵甲軍,竟敢查到我白家的頭上,倒反天罡了麽?!”
又有一道喝聲自頭頂上方傳來。
“王巢!”阮彩月焦急呼喊。
她正被兩名鐵甲軍架著,衝向樓船邊,往臨近的貨船跳去。她的兄長被其他鐵甲軍抱著,緊隨其後。
鐵甲軍訓練有素,在王巢的命令下,不敢任何遲疑,那五名捕快則慢了半拍。
不過當他們想要逃回貨船時,卻被王巢擋下去路。
“王統領你?!!”
高壯捕快來不及拔出佩刀,就被可怖獸爪捏住脖子,旋即身體臨空砸向樓船木梯。
緊接著,王巢將其他捕快如法炮製,讓他們與二樓下來的白家人正面碰撞。
就在他邁步要朝貨船躍去……
嗖!
從樓船的三層,一道人影跳下,在二樓圍欄腳尖一點,便穩穩砸落在王巢近前。
沒有任何廢話,雙掌迅捷無比向王巢拍來。
虎牛破!!
明白對手絕對也是練骨級,王巢咬著牙,再次全力迎擊。
只是這一次結果相反,他的身體倒飛而起,斷線風箏般砸到了另一邊的貨船甲板上。
‘此人,比之剛才的長袍男子還要強出一截!’
念頭一閃,王巢便翻身而起,除了胸口氣血翻騰,雙臂仗著橫練硬功,只是微微發麻而已。
“放箭!!”
他一聲令下,早就全力戒備的鐵甲軍,便扣動弓弩扳機,五根鐵箭射出,將欲要追擊王巢的人影逼得只能閃避。
緊接著,又是五根鐵箭。
十名弩手配合默契,輪番射擊。
而貨船在王巢掉落而回時,柴進便嘶吼著令底倉中的搖漿苦力,拚了命的往白沙河劃去。
並有點燃的火油被柴進熟練倒入水中,隔絕追擊。
貨船與樓船的距離逐漸拉開,遠遠的能望到那五名捕快並未被就地擊殺,而是被製服後,拖到了樓船內。
可想而知,迎接他們的下場。
“據傳血丹,最差都是大補氣血的寶藥,高品質的血丹,吃下後能伐毛洗髓,還能延年益壽……”
“血丹太過慘無人道,被大元早就禁製!”
“白家要天打雷劈……”
鐵甲軍之間相互談論樓船上所見。
但他們都變得憂心忡忡,剛才樓船的喝聲他們聽得清楚。
居然樓船背後是白家,他們罵歸罵,但也明白惹禍上身了。
“你們只是聽令,白家要追究,有本統領頂著!”
王巢冷漠道,先穩定軍心。
“王巢,我……”阮彩月跪坐在地,抱著兄長充滿了悲慟。
“我拿錢辦事,你不用自責。”
王巢吐了口氣。
他自覺是被陰了!
包括阮彩月的大哥,同樣是受害者,多半被漕幫的左酋暗害……
但說到底,一切禍首,還是白家!
然而,就在他以為暫時脫離險境時,驚變又起。
“那是什麽?!”
柴進指向遠處波光粼粼的水面。
王巢瞳孔一縮。
只見夜色下,一道人影正踏水而行,如離弦之箭般,很快就從這條支流的遠處,趕到樓船位置。
沒有任何停頓,人影急速移動,像是大魚出水,躍到了數米高,避開柴進倒下的火油,落下時,再次踏出幾次浪花,便衝天而起。
向貨船上躍來。
‘是那個白家的供奉!!’
距離足夠近, 王巢勉強看清,是個面容枯瘦的灰袍老者。
他對此人印象深刻,上次黑虎幫角逐東堂堂主之位時,就陪同白家少家主一道出現,坐著四人大轎,可見地位之高。
且還親自出手,對王巢進行了探查。事後打聽,老者正是白家的一名供奉,除了姓丁之外,來歷身份,神秘莫測。
咻!
顯然也是第一次見識到踏水而行的強者,鐵甲軍都不禁發怔,唯有一個弩手下意識扣動扳機。
灰袍老者只是伸手,一攬一繞,鐵箭便往回射來,將那名鐵甲軍胸口射了個對穿。
“住手!!”
王巢怒吼,讓所有鐵甲軍不得妄動。
如此高手,即便結陣,也毫無意義。
“小子王巢,見過丁老!”
王巢硬著頭皮,排眾而出,朝灰袍老者抱拳。
但後者面色木然,落下時,便有乾巴巴的手掌朝王巢拍來。
那一掌快如閃電,隱約還引動了氣流,王巢只能勉強將雙拳護在前處。
噗嗤!!
恐怖無匹的力量,從灰袍老者手上爆發,連帶王巢獸爪似的雙拳被壓迫往後貼靠在了自己心口,哪怕厚重胸鎧,都霎時凹陷。
當即便一口鮮血噴出。
而他的身體,更是炮彈般倒飛砸入貨船的倉庫內。
“王巢!!”
一時間,貨船上所有人都驚駭欲絕,如大難臨頭,忘記了呼吸。
也就阮彩月遭受了兄長將死的打擊,顯得忘乎所以,掙扎起身去倉庫營救……
“咳咳,都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