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控制力度??
明明是有意為之啊!
在旁觀者眼中,面對鮑皮甩出的刀鞘,王巢不但沒有避讓,更是主動迎擊,只是途中簡單抬手,便將刀鞘抓住。
另一隻手,已經握成拳頭,在對方戰刀即將臨身的前一刻,就將之狠狠砸在了鮑皮身上。
結果便是眼下的一幕……
“嘶!”
“鮑皮居然不是他一合之敵?!”
“剛才他抓住刀鞘,是柳葉手,迎擊出拳,有虎嘯拳的影子……”
“他就是那個被河神托夢傳功的東堂四爪?太他娘的強了!”
能成為北堂四爪,鮑皮修為也到了練筋後期,卻被一拳打的徹底喪失戰鬥力,令練武場外的眾人震驚之余,也談論起王巢的一些傳聞。
顯然,在擊敗耿泰後,黑虎幫其他堂口都聽說了他這麽一匹黑馬。
但,終歸是聽說,難免以為是誇大成分。而今看來,恰恰相反……
這時,身為在場地位最高的白家少家主,不出意外的對王巢投去注意。
旋即招了招手,身邊有熟悉黑虎幫情況的人上前耳語。
而後,還在披麻戴孝的耿泰,被叫到白家少家主身旁,詢問情況。
畢竟公開場合,只有耿泰與王巢交過手。
“他……他應該是又被河神托夢傳功了!”
面對錦衣青年,耿泰斟酌言辭,將心中的想法說出:“少家主,他剛剛施展的招式,運用了虎嘯拳圓滿技的精髓。
但他只是上次戰勝我之後,才被我爹獎賞虎嘯拳秘籍,前後不到十天,正常虎嘯拳入門都不可能……”
論虎嘯拳,耿泰為了修煉,常年與老虎相伴,最有發言權。
“河神夢中傳功?!”
錦衣青年眉毛猛地一跳,立即讓耿泰將對王巢已知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
聽完之後,他望著練武場中負手而立,正含笑望來,微微點頭,顯然向自己致意的東堂四爪。
他深鎖的眉頭卻難以展開。
“丁老……”
“少家主放心,此子居然跟二公子一樣,號稱河神托夢,倒是有點意思,稍後老朽親自出手。”
灰袍老者眼皮翻動,也向王巢投去目光。
“耿泰,你爹對黑虎幫,對我白家,一直忠心耿耿,我是知道的,他的堂主之位,讓你來繼承吧。”
突然,錦衣青年隨口來了一句,令耿泰震驚不已的話。
“耿泰誓死效忠少家主!!”
反應過來,耿泰內心被狂喜充斥,連忙抱拳單膝跪了下去。
雖然今天眾人到此,以及練武場上那些人還在打生打死,目的都是為了爭奪空缺的東堂堂主位子,但黑虎幫只是白家的附庸……
主子都發話了,還打個屁啊!
緊接著,錦衣青年旁的一名手下將他的決定,傳遞給了在場幾個重要人物。
“少家主慧眼識英傑,耿泰,我跟你爹身前一直守望相助,希望日後跟你也合作愉快,哈哈。”
縣衙捕快頭子,笑著拍馬屁。
倒是黑虎幫幫主尚彪,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好似對此漠不關心。
畢竟東堂堂主之位臨時更改,一場角逐,像是鬧成了笑話,再如何,他作為幫主,無疑難堪。
而此時此刻。
身在練武場中央的王巢,嘴角上的笑容正逐漸收斂。
傻子都能看出,那個白家少家主對自己的致意,不但沒有友好回應,還神情帶著明顯不悅。
很像是自己一張熱臉,貼上了冷屁股!
‘此人與我無冤無仇,不至於平白無故恨上,難得是嫉妒我的長相……’
王巢自我調侃。
他明白,自己想要借強勢橫掃對手,登上堂主之位的表現,得到白家練骨功法的打算,恐怕已經落空了。
‘難道問題出在了河神托夢上!’
瞬間的念頭電閃,令他推測到了問題根源。
白家的白二公子,與少家主爭鬥,連少家主的身份都可能要更換,可見已經到了白熱化。
而傳言中的白二公子正是借助河神托夢,才猛然崛起,威脅到了目前少家主的地位。
若是前者心胸不夠寬廣,無疑會恨屋及烏……
‘好吧。’
王巢一陣無語。
“想不到我黑虎幫,出現了一匹你這樣的黑馬,我倒是要領教一二!”
“你如此之強,我二人聯手,並不過分!”
此際,經過簡單的眼神交流,西堂四爪居然與南堂四爪,齊齊朝王巢衝來。
既然有北堂四爪的前車之鑒,他二人也不顧什麽以多欺少會有辱名聲了。
先一起將這匹黑馬拿下,再決出勝負……這便是他們達成的默契。
“很好!”
王巢正是火大,見狀咧嘴露出森白牙齒。
謔!
他將手中刀鞘隨手扔掉,雙臂一動,拉開架勢,引得拳風呼嘯。
顯然也得知他將鐵臂功修煉到了圓滿,乾脆,西堂四爪與南堂四爪,都舍棄了戰刀,赤手空拳的逼近。
黑虎幫最具代表的兩大傳承武技,斷門刀,虎嘯拳。
相較於只是三流武技的斷門刀,他們果斷選擇動用虎嘯拳。
其中的西堂四爪,只是將虎嘯拳修煉到精通而已,卻也揮拳將空氣壓縮出悶響。
他一拳,直指王巢的心口。
黑虎掏心,虎嘯拳的一個招式。
與此同時,南堂四爪哪怕左肩刀傷深可見骨,也施展出了更為凶悍的攻擊。
猛虎奪食!虎嘯拳的圓滿技。
那探出如虎爪的拳頭,居然瞄準了王巢的下陰!
“下流!!惡心……”
章文帶頭,引來寧豐呼應,隨之東堂一眾觀戰者都發出噓聲。
但他們連眼睛都來不及眨一下,練武場的三人就狠狠交匯在了一起。
砰!砰!!
石板地面被王巢踩的下陷,裂縫往遠處蔓延,只見他左手握拳架在胸口,與西堂四爪黑虎掏心的拳頭碰撞,頓時將之震得倒飛而出。
而王巢的右手,則狂猛砸下,與南堂四爪的拳頭狠狠對拚。
同樣的結果出現,只是後者摔落在地,將一片片石板掀飛,翻滾向遠處。
最終,兩人口噴鮮血,躺在地面,狼狽不堪的不願再起身。
認輸了。
“好!!”
霎時間,不但東堂人馬,就連其他三個堂口,都為之喝彩。
純粹是下意識出於對王巢那以一敵二,並擊潰對手的表現驚歎。
“那可是兩位四爪,他怎會強悍如斯?!!”
耿泰內心最為複雜。
他的性格還算剛正,否則就不會曾當眾承認敗給王巢,而今,卻要憑借外力,得到原本屬於對方的堂主之位。
除了他之外,已經得知白家少家主決定的幾人,也都露出異色。
按理說,這王巢坐上東堂堂主之位,實至名歸。
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