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此刻。
就連一直顯得高人一等的白家少家主,也深深皺起了眉頭。
“丁老,有發現問題嗎?”
錦衣青年看向旁邊轎子上的灰袍老者。
剛才對方借口拍了拍尚彪肩膀,便是一種探查。
“恕老朽無能,還是發現不了。”灰袍老者略沙啞的低聲道。
“丁老自謙了。”
錦衣青年不敢有絲毫責備,對方可是他身邊的最強者,又是白家的供奉,連他父親見了,也得客氣有加。
眼下,父親也出了問題,他的那個二弟,變得越來越強勢可怕,壓得他都快喘不過氣。
幸好身邊還有灰袍老者,否則後果難測……
“以幫主的修為,還能染病?”
王巢的不解,其實也是其他人的疑惑。
不過眼下容不得多想,隨著尚彪的宣布後,已經有人跳了出來。
卻並非四爪。
先讓他們暖暖場……這成了包括王巢在內的黑虎幫四爪的共同默契。
他們無疑是堂主最有力角逐者。
當兩撥人交手結束,終於有人按捺不住。
一個高瘦的青年緩緩走入練武場,只是十招不到,就打的對手主動認輸。
黑虎幫堂主的角逐非常粗暴,勝出者可以選擇休息,也可以繼續車輪戰。
高瘦青年很自信,並沒有下場的意思。
“是南堂的四爪,練筋後期,曾經還跟耿泰切磋過,處於上風!”
“北堂的四爪,也被他正面擊潰過。”
“有一段時間,他被認為是年底堂口演武的最強者……”
寧豐與東堂那幾個據點老大交換意見,一致認為,王巢再繼續等下去。
得讓其他人先掂量,或消耗高瘦青年再說。
對此,王巢倒是無所謂。
反正,他對於堂主之位勢在必得,誰最後勝出,他就打敗誰即可。
“南堂四爪,讓我來會會你!!”
突然,一道怒吼聲響起。
從黑虎幫北堂的陣營中,躥出了一名面色潮紅的大漢。
沒有再廢話,大漢與南堂四爪正面碰撞。
二人手中都緊握戰刀,施展黑虎幫招牌的斷門刀法,但高下立判,大漢身上轉眼就被斬開幾條口子。
只是他卻毫不畏懼,像是要跟對方同歸於盡般。
“此人也吃了虎魔丸?”
王巢微眯眼皮。
他的推斷很快得到驗證。
那名大漢拚著被南堂四爪一刀刺穿腹部,卻順勢揮刀砍在了對方肩膀上,緊接著大漢發出嘶吼,皮膚赤紅,血管凸顯,肌肉扭曲膨脹……
與當日的付松,相差無幾。
“我乾!這是北堂安排了一個死士,吃下虎魔丸,拉南堂四爪下水,重傷難免了,這幫孫子……”
寧豐的咒罵還沒結束,就被演武場上的突變震驚了。
四道人影突然衝入,並將手中的長條形器具抬起,一邊用眼睛瞄準,一邊指向那名正發生畸變的大漢。
砰!砰!砰!砰!
先後的四道轟鳴,伴隨四股青煙從長條形器具前升騰。
而數十米遠的那名即將變成半人半獸的黑虎幫大漢,身上驟然出現四團血花,以及四個前後透亮的孔洞。
其中一個孔洞,正好是其腦袋,致使大漢轟然倒下,只剩屍體無意識的蠕動……
“這??”
不單是寧豐,幾乎在場所有人都長大了嘴巴。
‘果然是火燧槍,看樣子子彈威力能破鐵甲。’
王巢倒是有心理準備。
“少家主,這就是上次繳獲的那艘西夷人商船上的玩意嗎?威力真是可怕!”
練武場旁,那個捕快頭子顯然知曉四把火燧槍的來歷,但還是忍不住驚歎:“我大元的重弩,也不過如此,但重弩笨重,沒有這玩意輕便啊……”
“這東西按西夷人的叫法,叫做火燧槍,我也是覺得新奇,拿出來玩玩。”
白家少家主淡淡道。
他揮手示意,那四名護衛立刻收槍回到了他近前。
而演武場上的變故,在尚彪再次出面後,很快得到平息。
並特意交代,角逐堂主不是決鬥,誰若是再服用虎魔丸,其背後堂口的人,將取消角逐資格。
“哈哈,我北堂鮑皮在此,其他三爪,可敢來一戰?”
幾乎是尚彪剛剛離開,便有一名三角眼青年龍行虎步的來到練武場中央。
“卑鄙!”
“無恥小兒!!”
立刻,以南堂四爪為首,發出了許多喝罵。
剛剛那名吃下虎魔丸的大漢,雖然被火燧槍很快擊斃,卻實打實令他受傷,在與這個北堂四爪對上,難免處在劣勢。
“我西堂……”
“我東堂王巢,想打你們全部!!”
而今整個黑虎幫高層齊聚,不但有久未露面的幫主,連白家少家主都在此,同是四爪,沒有人甘願落人聲勢。
因此西堂四爪當即排眾而出,並喊出響亮口號。
卻沒想到,還有一道更為霸氣的聲音,將他壓了下去。
打你們全部??
所有人都為之一怔,表情各異。
“咳,我不是針對在座的各位……”
王巢有點尷尬,改口道:“我只是想打另外三爪,不介意他們一起上!”
既然最終目的是獲取練骨功法, 且要得到白家首肯。
當著白家少家主的面,他自然要盡量表現出不同凡響。
“老弟,你會不會太狂了??”
就連章文都按耐不住的提醒。
“兄弟啊,我只是讓你狠狠乾北堂四爪,最後守住我東堂的堂主之位,可……沒必要如此吧?”
寧豐與其他東堂成員,都顯得欲哭無淚。
他們見證過王巢強勢擊敗耿泰,也認為他能奪取最終勝利。
但卻絕不可能一個打三個啊!
王巢笑了笑,並不廢話,信步朝著練武場中央走去。
他有自己的底氣。
源於身臨其境感受蠻牛拳,虎嘯拳,兩門武技最終融合的過程……
再加上最強的南堂四爪負傷,他真的沒什麽好怕的。
“王巢?就是你擊敗了耿泰……”
北堂的四爪,名為鮑皮的青年,話說到一半,便將手中的戰刀甩出。
呼!
卻只是刀鞘而已,但攜帶勁力,空氣獵獵作響,能輕松致人死地。
緊跟著,他隨後而至,戰刀立劈而下。
“一刀斷門……”
口中喝聲戛然而止。
只因他的胸口遭受恐怖砸擊,內髒飆血,霎時堵在了嗓子眼,隨之他身體反弓,像是斷線的風箏,倒飛了幾十米,落地後,又是滾地葫蘆般。
最終,想掙扎起身,卻硬是沒做到。
而在原地,王巢手中抓著他的刀鞘,已經被握的微微變形。
“不好意思,本來是想讓你們三個一起上的,一下沒控制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