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灰色長袍男子從懷中掏出一個信封交給了葉寒,淡淡的說道:
“我們兄弟二人本想親自把這封信交於你們雷掌櫃之手,誰曾想一連去了幾日都沒能見到他,結果反倒是他又派人來找我們了!這樣也好,你便代我們二人將這封信交於他手,到時候他便知該怎麽做。”
葉寒看了一眼手裡的黃皮信封,信封上面什麽字也沒有,隻畫著一個青面獠牙的野獸頭顱圖案,那圖案中的野獸獠牙外露,怒目圓睜,像是一隻被激怒的,即將衝上前來與敵人撕咬的惡狼一般。
葉寒看著信封上的圖案怔怔的有些出神,他開始有些擔心當自己把這封信交給雷敬軒時,雷敬軒會如何處理自己。既然這二人在店裡徘徊了數日雷敬軒都不願相見,想必雷敬軒應該很清楚這二人的底細,應該是不想與這二人多做糾纏,現在卻因自己又不得不去面對這二人,即便是親侄子恐怕也免不了一頓家法吧。不過讓葉寒想不明白的是,既然雷敬軒不打算見這二人,又為何會特意安排人跟著他們呢,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葉寒看著信封重重的咽了口唾沫,想了又想,還是提著膽子怯生生的問了句:
“那個……二位爺應該不是殷國人士吧?”
葉寒此言一出,那二人立馬警惕的看向葉寒,青灰色長袍男子也一改之前的溫和目光,一臉冷冽的看著葉寒,從口中一字一頓的說了句:
“拿下他。”
不待葉寒反應過來,灰褐色上衣男子便在幾個呼吸之間就來到了他的身後,只見他雙手一提,便將葉寒的雙臂輕松的擒到了其背後,隨後他膝蓋往前一頂,葉寒便兩腿發軟,應聲跪了下去。
葉寒被這二人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魂飛魄散,就差給他二人磕頭叫爺爺了。
青灰色長袍男子不緊不慢的走到葉寒面前,一伸手掐住了他的下頜,死死的盯著他一字一頓的問道。
“誰派你來的?”
他的眼神陰寒,似是一汪深邃的冰窟,他的力氣之大,超出了葉寒的想象,葉寒甚至能感受到下頜傳來的清晰的斷裂聲,他的頭顱被迫高高起,呼吸也變的粗重困難起來。
“我……我……”
葉寒雙手被擒,無法反抗,只能勉強的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含糊不清的字。
青灰色長袍男子見葉寒有話要說,隨手一推,松開了他。
“呼……”
原本快要窒息的葉寒因突然湧入胸腔的大量空氣而劇烈的咳嗽了起來,一連串的咳嗽又引起了他原本的肺癆,一陣劇烈的咳嗽如同給葉寒的身體裝上了根繃緊的彈簧,每一次咳嗽都會讓他渾身顫抖,嘴角的鮮血也慢慢溢了出來。
“你……”
青灰色長袍男子見狀也是一陣驚愕,他起身後退了幾步,一臉凝重的看著正躺在地上,一抽一伸的葉寒,在身後輕輕一招,霞光一閃之間,一柄明晃晃的匕首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葉寒生後那位身著灰褐色上衣男子也被這一幕嚇的倒退了幾步,隨後卻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一邊慢悠悠的走到了葉寒的面前,一邊薅起葉寒的頭髮,表情平淡的說道:
“我聽說雷敬軒有個十幾歲的侄子,身患肺癆,那個人該不會就是你吧?”
“四弟?”
青灰色長袍男子聞言有些吃驚的看向葉寒。
“你不是在開玩笑吧?雷敬軒會讓自己的侄子到自己的店裡做個打雜的夥計?”
“這我哪知道,不過他們殷人古怪的很,就連一邊和我們打仗,一邊和我們在暗地裡做生意這種事都做的出來,這點小事對他們來說應該也算不上什麽大事了吧?至於到底是不是問問這個人不就知道了!”
灰褐色上衣男子面色凌冽的看了一眼葉寒,左手在空中隨手一抬,一個不停湧動著的,不停向四周散發著血紅色光暈的肉蟲突然出現在了他的上手,他不由分說的捏開葉寒的嘴,便要將此物塞進他的嘴裡。
葉寒原本想著假借肺癆發作的機會嚇唬住這二人,結果計劃不成,反而要被對方喂個不知道是什麽的鬼東西,葉寒心裡自然不肯屈服,死咬著牙關就是不張嘴。
二人僵持了一會,灰褐色上衣男子也是惱了,捏著葉寒嘴巴的那隻手一發力, 差點沒把葉寒的下巴給扯下來,葉寒被只能無力的看著那人把那團血紅色的肉團塞進自己的嘴裡。男子對光把肉團塞進葉寒的嘴裡還不滿意,又捏合著葉寒的嘴使勁的晃蕩了幾下,待他確認了葉寒的的確確吞下了那個肉團後才松開手。
葉寒在吞完了肉團後隻感到滿嘴的血腥味,這氣味直衝天靈蓋,惹的他的腸胃裡止不住的翻江倒海,他使勁的張大嘴想把那團肉吐出來,但是在他乾噦了幾次後便再也感受不到那種味道了。
葉寒感覺到那團肉球自進了口後便像棉花糖一樣迅速的融化在了嘴裡,從吃下了那肉球後,原本痙攣的胸腔好像也舒服上了不少,他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抬頭看向那身著灰褐色上衣的男子。
“怎麽樣?很神奇吧?”
那男子此時雙手抱胸靠在一根木柱上,一臉得意之色的看著葉寒,隨後他眉頭一挑,接著說道:
“現在你中了我的鑽心蠱,如果沒有我特製的解藥的話,不消數日,那些蠱蟲便會再你的體內孵化成成蟲,順著你的血脈鑽入你的五髒六腑之內,要想活命的話,就乖乖聽話……”
葉寒看著對方信誓旦旦的模樣不像是在在跟自己開玩笑樣子。不過令他沒想到的是“蠱”這種以前只在仙俠小說裡聽說過的東西竟然真實存在,這讓葉寒頗感意外。
“現在,我問什麽你答什麽,要是敢欺騙或者隱瞞,你就在這自生自滅吧,我的話你聽明白了嗎?”
灰褐色上衣男子指著葉寒額頭,以不容置疑的口氣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