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總旗如遭雷殛,大步向前,勃然怒斥道:
“林決!”
“你,你在幹什麽!?”
“宣武女帝九五之尊,燦若星辰,統領山河,君臨天下,順昌逆亡!”
“你見旨不跪,還敢毀掉聖旨!”
“這是何等的狂妄乖張!你不想活了嗎?!”
林決哂然一笑,“笑話,我早就不是離國子民!見你離國的女帝,豈有跪的道理?”
“你們巡天司很牛嗎,誰打的唐欣,現在給我站出來!”林決冷哼,目光冷電般掃過。
如果不是留了血雷符給李丹瞳,唐欣早就被這幫人抓了去,不知嚴刑逼供成什麽樣子!
現在唐欣就在邊上,巡天司的人連道個歉的意思都沒有,就別怪林決來硬的了。
衛總旗身後人群裡出來個人。
正是當日想抓唐欣回去審問,卻被五六歲的李丹瞳用血雷符狼狽打跑的胡飛。
他是不敢惹林決,但林決毀了聖旨,又挑釁巡天司,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胡飛臉漲得通紅,咬牙叫道:
“是我又怎樣,我巡天司神威滔天,直屬宣武女帝!”
“你連巡天司都敢挑釁,相當於是在挑釁宣武女帝!”
林決懶得囉嗦,不等這人把話說完,儒衫袖袍輕揮,劍訣一掐之下,
一縷凌厲血色劍雷,直接把胡飛的右胳膊給卸了下來。
“這次是警告,以後有事衝著我來,”林決漠然看著血跡,
“管你是高高在上的公卿大臣,還是皇權特許的稗官野史,
在老子眼裡全都眾生平等,敢動我身邊的人,全都要死在我劍下!”
衛總旗自然是問過胡飛事情經過。
唐欣只不過是虞國一個籍籍無名的武者,他也就沒放在心上。
可他怎麽都想不到,林決居然會為唐欣大打出手,叫他們巡天司的人血濺當場。
多少年了,還沒有誰敢在女帝的虎頭上拔毛!
衛總旗難以相信眼前的一切,不由喊道:
“林決!你居然敢對我巡天司動手!你以為自己是聖人,就可以恃寵而驕了嗎?”
“我神羽衛覺得他可以!”
這一幕讓神羽衛的人大呼痛快,為首之人對衛總旗冷笑一聲,
來到林決邊上躬身拱手一禮:
“在下神羽衛督查使張楓雲,見過林聖人,卑職奉嘉陵城公主府曦月公主之令,誠邀林聖人入府一敘。”
不等林決說什麽,張督查忙又道:
“曦月公主久聞林聖人急公好義,光明磊落,所以特意準備了點薄禮,還請勿要推辭啊。”
“曦月公主?”
林決一怔,虞國的公主?
督查使張楓雲來到仙鶴邊上,伸手在仙鶴修長的脖頸上擼了擼。
“唳——”
仙鶴一副余怒未消的樣子,頻頻踏腳,很是怨念的盯著金鷲。
好一會被安撫下來後,仙鶴越過張楓雲,鶴嘴啄了下身上潔白熒光的神羽。
在這仙鶴身前,赫然出現了三物,懸浮在空中,飄至林決身前。
一柄劍,一封信,一本書。
林決眉頭微皺,把信拿了過來,撕開上面的公主印,
幾行清秀利落的字跡映入眼簾:
二選一。
一,賜紫電青霜,與子同袍,休戚與共,以後你是我的人。
二,賜絕學內功,助本宮奪下滄江。之後江湖相忘,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落款虞長曦。
“……”
選項一以‘我’自稱,語氣有點霸道總裁。
選項二以‘本宮’自稱,親疏不同。
“林聖人。”
“神劍紫電青霜,乃曦月公主至寶,意義非凡,你要想清楚了啊。”
張楓雲隻說了一句,便靜立一邊,不敢多言。
“你緊張什麽,”林決收回去抓紫電青霜的手,詫異的說道:
“我選之前,這個什麽紫電青霜,我先拔出鞘來看下都不可以嗎?”
“不可以。”
“那這本內功,連名字都沒有,我先看下行不行?”林決說。
“也不行……選哪個就拿哪個。”
“不過……”
“我可以提醒下你,這內功是我大虞第一內功心法……”
“第一內功心法?這麽誇張,那怎麽會連名字都沒有?”林決很是懷疑。
“這是邪功。”
“有多邪?”
“千古邪功,私下裡都叫吞天訣。”
“殘缺不說,練了會死,極易走火入魔,屬於禁物,曦月公主讓卑職特意提醒你。”張楓雲擦了把汗。
“邪功……”
林決沒有猶豫,他現在最缺的就是內功心法。
以大虞的深厚底蘊,這絕學內功被譽為第一,肯定是最好的了。
這也會讓他打下最好的真氣根基,這才是重中之重。
至於邪功殘缺,對他來說,根本就不是什麽問題。
會不會死,練了才知道。
推演完善的話,應該問題不大。
沒去管紫電青霜。
吞天訣,直接拿下。
奪下滄江,蕩平龍宮水族,之後就算是還清曦月公主的人情,兩不相欠,正合林決的意。
“你……我都說了吞天訣了,你還選這個?你不知道吞天訣的名頭嗎?”
“不知道。”
張楓雲見林決似乎真的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嘴巴不由張了張。
壞了。
“張督查,我對這本內功很滿意!龍宮水族是吧,我盡力而為。”
林決笑了笑,心情很不錯,最頭疼的事情解決了。
張楓雲嘴角抽搐了下。
什麽都不知道,還說你滿意!
吞天訣被列為千古邪功,被大虞皇室封禁。
修煉此邪功,會道中崩殂的,也根本就不是人練的!
“鶴仙子,讓曦月公主去和林聖人說吧,哎。”張楓雲歎了口氣說道。
“鶴仙子?”林決沒想到這靈獸還有名字,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只不過不像小饞那樣會說話。
“唳——”
鶴仙子將紫電青霜收入神羽,很是不耐煩的俯下身子,撇頭示意林決上來。
儒衫少年一掀儒衫,飄然而上。
飛書寄臨仙,乘風而去,騎鶴下滄江。
回首望去,殘陽鋪水,半江瑟瑟。
……
……
biu~
夜空中丟下來個身影,一頭扎進府邸林園的花圃中。
林決有些狼狽的爬了起來。
這鶴仙子怎的如此粗暴,一聲不吭的直接把他丟了下來,還好沒被摔死。
該說不說。
速度比飛機還快。
乘船怎麽也得十天半月。
晚上就到了嘉陵城。
周圍庭院深深,清幽雅致,回廊曲折。
這裡四下無人,烏漆墨黑,夜深人靜,只能聽到蛙聲一片。
不過就在林決經過一片荷花池時,前方大殿居然還有光亮。
穿過花池石橋,林決想敲下殿門問下裡面的人,這裡是不是公主府。
可手卻突然僵在半空,門只是被虛掩著,透過門縫,裡面居然是氤氳的奢華浴池。
一個冰肌玉骨的女子,靜坐在浴池花瓣中,如瀑青絲散在池面上,隨波蕩漾,霧氣氤氳。
只是看一眼背影,林決就生出一種國色天香的驚豔感。
很潤。
“啊!”
“有淫賊啊!!”
一聲絕對稱得上是高分貝的尖叫在長廊轉角響起,差點沒把林決嚇得當場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