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王海想到這裡,戲精上身,為了將來的榮華富貴他打算豁出去了。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兩手將酒杯高舉過頭頂,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安妮嚇了一跳,只看見於王海跪在地上閉上眼睛抬著頭,向著天空念念有詞:“上天有靈,上天有靈請見證,我於王海如果再做對不起安妮的事情,一定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我那沒有出生的孩子,我一定初一十五吃素禱告,請你的亡靈早點安息。”
然後於王海垂下雙手,肩膀聳動著,似乎是在哭泣。
他跪著並沒有起身,似乎是等著安妮來安慰他。
安妮此時的心理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在上一次孩子打掉之前,她想和於王海商量留下孩子,那時於王海也是抱著自己的肩膀使勁抽泣。
當時安妮絕對相信這個男人的哭泣無比真實和動情,所以才相信了於王海的借口是真的。
可是今天安妮自己抱著於王海哭泣也是在做戲,她才懂得了原來哭是真的,但是為什麽哭就不一定是自己一廂情願想的那樣了。
如果自己可以表演,那於王海也可以表演。
但是於王海眼下的表演也不能置之不理,戲既然已經演到這裡,總要繼續演下去。
為了避免兩人對視,暴露了心中的虛情假意。
安妮就站在於王海的旁邊,但她並沒有扶於王海起來。
跪就跪一會兒吧,自己付出的也值得於王海跪著謝罪。
如果是過去那個聖母心的安妮可能早就扶起於王海了。
可是這一次安妮只是輕輕的繞過去,站在於文海的側面,用一隻手按著於王海的肩膀跟他說:“我從來沒有這樣對待過別人,如果你真心和我走下去,那你就要好好想想接下來應該怎麽辦?”
“我們不可能再像從前那樣,只是喝喝酒吃吃飯。我媽也在逼我了。我媽對我的婚事也沒有什麽要求,唯一的要求就是彩禮,這個你也不要有壓力,我自己也有能力搞定,我這些訂單做下來的利潤就差不多有了。你這段時間就是好好想想,想想要不要和我一起?做個選擇。”
“你家的事情你可以慢慢解決,反正現在到年底還有好幾個月。只要在過年的時候,我見到我爸媽有個交代就行。”
“你起來吧,你這樣跪著,我心裡也不是滋味。”
於王海看不見安妮臉上的表情,但是他聽見安妮的話,覺得很冷,很硬。
可是自己也不能期望安妮還像以前一樣對待自己吧,如果是自己被欺騙了,可能自己現在還不如安妮的態度從容呢。
安妮現在這樣說話,出乎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吃一塹長一智,自己也不能期望安妮永遠在自己面前傻乎乎的吧。
都怨鴻萍那個潑婦,挑破了自己故意隱瞞的這些事情。
於王海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
其實地上也很乾淨,這些動作都只不過是掩飾他心裡的尷尬而已。
其實安妮現在也一樣尷尬,安妮也一樣想掩飾。
掩飾她對於王海的失望和惡心。
於是安妮走過去打開了剛才外賣送過來的盒子,那是一個蛋糕。
是暗紅色的草莓慕斯蛋糕,上面並沒有什麽裝飾,只是形狀是一顆心形。
安妮拆開包裝,拿出包裝袋裡切蛋糕的刀子。
於王海忙走過來,接過安妮手裡的刀。對安妮說:“我來我來,你坐著。”
“按道理今天這個蛋糕應該由我來定。有空的話,我另外找個時間,給公主賠罪。”
安妮冷冷地笑了一下說:“賠罪嘛,不敢當。你有你的自由,你有你的家庭,我也不能拆散你們。”
“我不會要求你怎麽做,我只會看你怎麽做。你願意我們就在一起,你不願意我絕對不強求。”
“我安妮也不是沒有人追求。這一點你是知道的。”
“以前這個辦公室人來人往,哪天沒有過來喝茶聊天的人。”
“我是因為和你在一起以後才沒有和別人來往了。這個機會你要不要珍惜,你自己看著辦就可以了。”
這個時候於王海切好了一塊蛋糕遞給安妮。
那暗紅色的慕斯,對於安妮來說就像一個心形的疤痕,還未完全愈合的疤痕。
暗紅色和周圍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不斷的提醒安妮,自己的人生已經不再完美。
安妮用小杓挑起一塊蛋糕放進自己嘴裡,酸酸甜甜的慕斯不再像以前那樣讓她開心,仿佛沒有甜蜜,只有一股酸澀味。 www.uukanshu.net
那個和於王海一起吃蛋糕,一起傻傻禱告祈願的安妮已經死去。
於王海也給自己切了一塊蛋糕,然後坐在安妮的旁邊。
他雖然中午飯都沒吃,肚子也確實餓了,但是他卻一口也吃不下去。
當然了,他的心裡可沒有安妮這麽坦然。
為他而墮胎的女人也不止安妮一個。
那些女人發現了他的欺騙以後,都會憤然離去。
還沒有哪一個女人像安妮這樣,會來紀念這些事情。
這些事情於萬海回想起來也並不是不知羞愧,但是生活所迫,他能怎麽辦呢?
如果他能重新選擇,他絕對不選擇和鴻萍在一起。不再做靠老丈人發財的美夢。
哪怕做一輩子窮小子,也不會低三下四,也不會有那麽多兒女拖累,更不會過著整天提心吊膽躲債的日子。
現在自己在這裡還想繼續騙安妮,不知道鴻萍還在什麽地方想要騙別人呢。
自己要不要繼續呢?畢竟安妮在所有的女人裡面是對自己最好的一個,最真心的一個,如果不再欺騙,只和安妮做個朋友也是不錯的。
於王海的心裡雖然有一點掙扎,但是他的表情管理卻非常到位。
他自己沒有胃口吃,總是拿著蛋糕也很尷尬,於是挑起一小塊兒想要喂給安妮吃。
從剛才兩個人相擁痛哭到現在,於王海一直低著頭避免和安妮對視。
他給安妮喂蛋糕的時候偷偷地看了一眼安妮,安妮雖然笑了一下,但是那勉強的笑容也不再像以前看著他的時候那樣甜蜜和單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