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於王海這些小舉動總是讓安妮非常開心。安妮也感覺到了不同,這一次她的心裡卻無動於衷,還有點別扭。
雖然她很喜歡有人陪自己吃東西,但只有真心陪伴自己的人才能帶來那種安心的感覺。
除了工作上的應酬,她都不記得的上次是誰陪自己吃飯了。
童年記憶裡也只有孤單的自己和孤單的外婆兩個人一起吃飯,飯桌上永遠都是外婆喜歡的清淡飲食,自己吃不飽還要去學校門口買零食吃。
直到現在安妮和爸爸媽媽在一個桌上吃飯,還會顯得有些不習慣,就像是慶祝什麽重大節日一樣。
安妮忽然明白了自己對於王海的那一點點感情是什麽?
不,那根本不是愛情,那是自己對親情的缺失,剛好在於王海這裡得到了滿足。
這很諷刺,於王海畢竟是六個孩子的父親,他的確知道怎麽樣對待一個孩子。
而安妮是爸爸媽媽三個女兒中最小的一個,自從出生被罰了巨款之後,爸爸媽媽就背井離鄉去掙錢了。
她的記憶裡,根本不知道爸爸媽媽疼愛過自己。
安妮忽然明白原來自己只不過是需要有人一起吃飯和陪伴。
這和愛情有什麽關系?自己還以為這就是愛。
安妮一下子就像從夢中驚醒,站起身來,向酒櫃走去,因為她不想讓於王海再繼續喂自己吃蛋糕,她不能再被這種假象欺騙。
安妮覺得不如泡點茶讓自己冷靜冷靜,背對著於王海也好再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緒。
兩個人的相處真的是尷尬至極,要不要叫一個人過來解解圍?
如果一直是這種氣氛,於王海那麽奸詐,會不會識破自己的目的?
安妮一邊想一邊拿起手機,給嚴哥發了一條信息:“嚴哥,今天在哪邊活動呢?”
她想起嚴哥曾經說的有空要過來喝茶,就想問問嚴哥今天有沒有空過來幫她解圍。
剛好也可以談一談資金周轉的問題,也算是給於王海旁敲側擊。
於王海應該會明白,想繼續和自己在一起,想繼續來辦公室的話,就要考慮考慮參與資金周轉的事情。
不然的話也該識趣離開自己,畢竟尊馬上就要回國了,安妮真的不想兩件事情糾纏在一起。
安妮給嚴哥發出信息後,打算放下手機找一找茶葉。
但是她沒留意到,剛剛於王海放在櫃子邊的紅酒杯。
放下手機的那一刻,手機把紅酒杯碰到了地下,碎了一地,手機沒放穩也掉了下去。
安妮本能地俯下身去想要撿起手機,不料手指卻碰到了旁邊最大的那一塊碎玻璃。
食指忽然感覺到一陣刺痛,安妮將手機丟在櫃子上,抬起手指來檢查傷口,原來是被玻璃片扎破了,正有鮮紅的血珠要滲出來。
此時於王海也從沙發那邊走了過來,他忙拉起安妮的手,想要看看安妮的傷勢。
他看見安妮的手指往外滲血,立馬放進自己的嘴裡吸了一口,然後拉著安妮走到水吧的旁邊,自己將嘴裡的血水吐到了水槽裡。
安妮看著自己的手指,還有點懵懵的,怎麽這麽一會出了這麽事情。
也不知道是自己想事情不專心的原因,還是見到於王海注定要倒霉要損失,好好的一隻紅酒杯碎了也就碎了,自己還要受傷。
這於王海是不是自己的克星?
安妮掙脫於王海,自己用一個手使勁的壓著傷口。
於王海問她:“辦公室有沒有創可貼?”
安妮搖搖頭說:“沒有呀,辦公室怎麽會有這樣的東西?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事情啊。”
安妮的口氣裡帶著慍怒和責怪,於王海當然也聽得出來,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於王海馬上說:“你等著,我馬上去買。你按住傷口先止血。不要松手!”
安妮點點頭說“你下了樓向左拐,不遠處就有一家藥店,順便買一點雲南白藥。以後這些東西要常備。今年運氣不好,為什麽老是出事情?”
於王海笑了一下,拍拍安妮的肩膀說“別多想,這些都是小事情。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回來。”
於王海轉身就出了門,安妮忽然就松了一口氣。
這場戲終於可以中場休息一下了,希望快點結束。
安妮看了一下手機,剛好嚴哥回復了一條:“正好在你附近。馬上就上來。”
安妮很高興,嚴哥這麽快就可以來幫自己解圍,但是安妮又突然覺得很尷尬。
如果嚴哥問起來,和於王海擺著蛋糕慶祝什麽,真的是很丟人的事情。
安妮趕緊用大拇指按著食指,另外一個手把蛋糕端著放進了冰箱裡。
然後又把茶幾上的包裝盒子放在靠近水槽的地上,這樣坐在茶幾上喝茶是看不到這些包裝的,www.uukanshu.net 即便是看到也會以為是幾天之前的事情。
安妮覺得,認識於王海就好像是做了一件特別拿不出手的事情,在朋友面前顯得自己智商特別低。
想想真的是後悔。安妮準備再把朋友們慢慢召集起來,恢復以前的朋友圈子。
安妮選好了一款茶走到茶幾邊,將茶具的開關打開燒上水,煮上茶具,等著嚴哥過來泡茶。
但是安妮還沒想好,等一下要怎麽介紹於王海這個人呢?
說是男朋友?肯定不行。說是遊戲玩伴?當然更不行。說是老鄉嗎?於王海口音又不是自己家鄉的。說於王海是同行?自己和嚴哥說的這些他又聽不懂。
安妮心裡亂糟糟的,也不知道自己當初怎麽會那麽輕易接受於王海。也不知道為什麽當初自己沒有想過這些問題。
這場戀愛談的真是得不償失。
安妮煮著茶杯,嚴哥說到就到了。
剛才於王海出去的時候門也沒有關,嚴哥就直接進來了。
嚴哥看見安妮笑得很開心,爽朗的大聲說:“我兒子出院了。我的媽媽呀,我終於自由了。你今天怎麽有空?我剛好在你附近,正好口渴,我們是擇日不如撞日啊!”
“是啊!嚴哥,擇日不如撞日,我心裡還想著說叫你喝茶,怎麽你就在我附近,也不和我說一聲。下次到附近來一定要告訴我一聲。你好久沒來我這裡了,來來來,這是你最喜歡的白茶。”
兩個人說著話,安妮用鑷子夾起一支燙好的茶杯放在嚴哥面前,熟練的往白瓷蓋碗裡倒上剛剛燒開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