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著兩個食盒的吳安國,跟著那婆子,一路目不斜視,昂首挺胸地走進了後院。
“小子吳安國,拜見夫人!”
吳安國還是很懂禮的,他父親出身黑旗軍,那他跟黑旗軍,就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起來吧!”
張秀娥滿臉笑容地招呼吳安國起來,待看清楚了吳安國長相後,這才問道:“你父叫什麽名字,在黑旗軍中,擔任何職?”
吳安國聽到張秀娥的詢問,連忙回道:“家父吳二河,身前任黑旗軍,前鋒營都伯一職。
正隆八年,戰死在北疆。”
“果真是忠烈之後!”
張秀娥歎了一口氣,帶著一絲傷感道:“正隆八年,皇帝禦駕親征北狄,三萬黑旗軍為開路先鋒。
此戰,雖然大破北狄,但黑旗軍,卻是傷亡過半,忠勇侯府,更是六死五殘!”
“是我們忠勇伯府,愧對你們孤兒寡母呀!”
“夫人千萬不要這樣說!”
吳安國連忙抱拳道:“家慈常常告誡安國,非是忠勇伯府,不肯照顧我等。
而是當年,傷亡人數實在是太多,錯落一二,也是難免的事情。”
“這些年,忠勇伯府,如何對待黑旗軍遺孤,我們也是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但請夫人,給小子一個機會,允許小子,入黑旗,繼父志!”
“好!”
張秀娥連忙讚歎道:“吳二河有子如此,也算是可以含笑九泉了!”
“你如今年歲還小,不知道可願意,先入我忠勇伯府,學文習武,待長大一些,再去黑旗軍中效力?”
“安國,但憑夫人吩咐!”
說罷,吳安國雙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在京都之中,黑旗軍遺孤,有超過三千戶,這些家庭,從正隆八年開始,就一直在受到忠勇伯府的照顧。
這幾年,有不少人前往黑旗軍中效力!
當然了,其中還有四五百戶,因子弟年齡較小,還生活在京都之中。
楚雲霄想了一下,拱手提議道:“母親,京都之中,黑旗子弟還有不少。
與其讓他們在底層奔波,不如接入城外莊園,嚴加訓練,待來日補充黑旗軍。”
此刻,楚長歌正領著三萬黑旗軍,在北疆廝殺。
身處沙場,傷亡自然是無法避免的,楚家身為將門,大乾皇朝特許,保留千余私兵。
張秀娥聽到楚雲霄的提議,想了想後,這才說道:“也好,你稍後跟陳護院說一下,讓他從城外莊園,抽調五百私兵,前往北疆軍中效力。”
“另外,統計城中黑旗子弟,願意入伍者,統計好名冊,送入兵部備案!”
張秀娥此舉,自然是為了楚雲霄日後接管黑旗軍,打好基礎。
不管是拉攏吳安國,還是收攏黑旗子弟,都是在給楚雲霄,培養班底。
“孩兒領命!”
楚雲霄聞言大喜,抱拳一禮後,就對吳安國說道:“安國兄,請隨我來!”
吳安國聽到楚雲霄的話,連忙對著張秀娥抱拳一禮,這才跟著楚雲霄一起往前院走。
“世子爺!”
吳安國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安國想去城外農莊,跟隨黑旗子弟,一起訓練,不知可否?”
楚雲霄一愣,猶豫了一下,隨後問道:“你去了城外農莊,你母、你妹,又該讓誰照顧?”
吳安國連忙抱拳說道:“請世子爺,接家慈家妹進府,有夫人和世子爺照顧,定能無憂!”
很顯然,吳安國這是在交投名狀!
楚雲霄也沒有猶豫,直接說道:“準了!”
隨後,楚雲霄找到了護院統領陳鶴,說道:“陳統領,家母有令,命你立刻傳令城外莊園,抽調五百私兵,前往北疆軍前效力。”
說罷,楚雲霄從懷裡,拿出一塊玉牌,遞給了陳鶴。
陳鶴雙手接過,核對無誤後,這才放進懷裡,抱拳說道:“陳鶴領命!”
說罷,陳鶴就要轉身離開。
“等一下!”
楚雲霄喊住陳鶴,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陳統領,稍後我寫一封家書,你務必讓領兵之人,親手交到家父手中。”
“請世子爺放心!”
陳鶴鄭重抱拳,隨後這才退後幾步,轉身離開。
其實,他更想去軍中效力,而不是留在京都,當一個護院統領。
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這麽自私,夫人和世子的安全,要遠遠重過他的前途。
收攏黑旗子弟的事情,楚雲霄自然是親力親為,他很清楚,這是收買人心的好機會。
但在此之前,楚雲霄還是特意帶著吳安國一起,去吳家,把他的母親吳周氏和妹妹吳雨萱,一起接到了忠勇伯府。
看到吳雨萱,楚雲霄不由得一愣,他沒有想到,吳雨萱小小年紀,長相已經有傾國傾城之貌了。
難怪,日後的吳雨萱,會被吳王趙楷,未來的昌平帝收入后宮,並且封為了淑妃。
吳雨萱看到楚雲霄看著自己發愣,頓時就面紅耳赤,低頭不敢看他。
回到忠勇伯府,楚雲霄特意叮囑司琪,在朝陽院附近,找一個院子,安頓吳安國一家。
張秀娥聽到楚雲霄接了吳安國一家人入府,連忙派翠雲,請吳安國之母吳周氏,和妹妹吳雨萱,前去用晚飯。
至於吳安國,自然由楚雲霄負責接待。
張秀娥看到吳雨萱,也是眼睛一亮,她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兒子,是看中了吳安國,還是看上了眼前的吳雨萱。
雖然心裡疑惑,但面上,張秀娥依舊笑容滿面。
招呼吳周氏坐下,張秀娥這才說道:“妹妹既然進了忠勇伯府,就安心住下。
令郎一表人才,他日定能夠成為黑旗軍中的得力乾將!”
吳周氏連忙屈身一禮,說道:“夫人,妾身乃是粗人,忙碌慣了,若是讓我無所事事,還怪難受的。
還請夫人,給妾身了一個事做,也好讓我,不感覺自己是個外人!”
吳周氏很清楚,自己兒子的前途,已經系在了忠勇伯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自己能夠做的,就是不能成為兒子的拖累。
“這怎麽行!”
張秀娥連忙搖頭說道:“進府是客,哪有讓你乾活的道理!”
“夫人!”
吳周氏這次,直接跪倒在地,叩首道:“卑末之人,豈敢為伯府客。”
“若夫人不能成全,怕是妾身,不敢長留府中!”
張秀娥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說道:“既然如此,你不如留在我的院中,替我管教一下府中的丫鬟婆子,順便陪我說說話!”
“謝夫人!”
吳周氏連忙躬身答應了下來,很自然地擺正了自己的態度。
張秀娥隨後說道:“既然你要長時間陪在我身邊,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令愛怕是沒有時間照看。
我看,不如也讓她去我那不成器的兒子身邊隨侍,他身邊,有好幾個大丫鬟,都是乖巧懂事的,令愛去了,也有個伴!”
吳周氏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聽憑夫人安排!”
自家閨女的容貌,雖然還沒有長開,但已經出落的很是可人。
若是能夠入得楚雲霄的眼,日後對吳安國在軍中的發展,那也是一大助力!
至於吳安國那邊,自然由吳周氏去說。
夜幕降臨,楚雲霄看著提著一個小包裹,出現在朝陽院的吳雨萱,頓時就傻眼了。
“雨萱姑娘,你怎會出現在這裡?”
楚雲霄收回手中寶劍,遞給了寶琴,接過毛巾,擦了擦汗珠後,這才走到了吳雨萱身邊。
吳雨萱臉頰微紅,屈身一禮後,柔柔弱弱地說道:“回世子,雨萱奉夫人之命,日後隨侍世子左右。”
“什麽?”
楚雲霄頓時就瞪大了眼睛,隨後一臉無語道:“母親這是幹什麽?你們進府是客,哪能讓你隨侍在我左右?”
“你等著,我去跟母親分說!”
說罷,楚雲霄就大步流星,往張秀娥住的主院而去!
“世子……”
吳雨萱沒有想到,楚雲霄會有這麽大的反應,喊了一聲,見他頭也沒有回,頓時就有些手足無措。
“妹妹不用擔心!”
聽到動靜過來的司琪,拉著吳雨萱的手,笑著說道:“既來之則安之,我先帶你去安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