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裡晴空,一隻雄鷹展翅翱翔在湛藍的天空中。它的身下便是氣勢磅礴,雄偉宏大的大宣國國都,神都城。
雄鷹銳利的雙眼,俯視著神都城的芸芸眾生。隨後雄鷹斂翅俯衝向下,盤旋在一座雕梁畫棟,鱗次櫛比的府邸上空。最後停在前廳露台矗立的大纛上,上書“欽封舞陽王”。
一眾手執長槍,腰掛長劍,身披鎧甲長袍的武士,神情肅穆的守護在偌大的露台。露台上首的台階上,青藍相間的華蓋下,一個一身藍衣的少女,調皮的坐著靠椅上,喝著茶,吃著水果,饒有興致的看著露台中間架起的巨大油鍋。一群侍從跑來跑去,正往油鍋下不停的添加柴火。跳動的火焰上,油面已開始冒起陣陣熱氣。
在油鍋的旁邊,一個人低著頭,雙手反綁在木樁上。一動不動,不知是死是活。
不多時,一個侍從跑到少女面前,道:“啟稟郡主,油鍋已經燒好了,正沸騰翻滾著呢。”
少女:“我讓你準備的孜然準備了嗎?”
侍從:“稟郡主,早就備下了。”
少女:“那還等什麽?把那個下流浪蕩的家夥丟進去吧。記住,及時翻面,炸成兩面金黃,再撒上孜然。本郡主的狗就好這口。”
侍從應聲而去,招呼著幾個人,往木樁那邊走去。
視線拉近,再拉近,來到木樁被綁之人的臉上。這是一張很好看的臉,好看到不知道該用什麽形容詞去表達。這個世界醜的人才各具特色,好看的總是千篇一律。而這張臉,比千篇一律還要好看一點點。
突然,這個人睜開雙眼,視線相對,死死盯著你。
(看什麽看?沒見過我這麽帥的男人,正等著被下油鍋?說你呢,別東張西望了,對,就是你,正拿著手機看小說的你。)
(很納悶吧?為什麽我能看到你?相信我,我也很討厭我的這個能力。什麽?我為什麽會落得這般田地?唉,那可真是小孩沒娘,說來話長。)
是的,這個人是個穿越者,名叫許君年,來自地球。
所有故事的起源,都是關於一次雷劈。
半年前,青州道,昌化府。
“聽說了嗎?白府的公子竟然活了過來。就在守靈頭天晚上,白公子突然從棺材裡坐了起來,嚇得府上的人哇哇大叫,哭喊連天。”
“一早就聽說了,這麽多天整個昌化府都傳遍了。真是千古奇聞。明明被雷劈死了,竟然還能活過來。古往今來,只怕聞所未聞。”
“說的是,白府上下正滿府慶祝呢。只是我聽說,白公子活是活過來了,只是變的有點傻。竟然連自己的爹娘都不認識,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誰,盡說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糊塗話。”
“我也聽人說了。被雷劈了,哪能沒點落點病根?能活過來就萬幸了。真是可惜,多聰明絕頂的人,剛被舉薦要去京城太院,這下只怕前程盡毀了。”
白府內,
許君年坐在床上,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丫鬟忙忙碌碌著。通過這些日子的經歷,他已經大致弄清楚目前的狀況。此刻所處的世界是另一個平行世界,這裡的文字語言,文化風俗和中國古代差不多。自己如今的身份,是白家唯一的兒子,白染。
許君年能想起來的最後一件事,是自己在實驗室,腦袋貼滿各式傳感器。試圖通過腦電波,與最新研發的人工智能進行融合,從而開發更具智慧的AI程序。就在實驗即將完成的時候,許君年突然失去意識。等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一具棺材裡。
難道就是那個時候,我死了?還穿越了?
就這麽簡單?
就這麽匪夷所思?
這些天,許君年對於這具新的身體,已經完全適應,除了眼睛有些酸脹,再無別的不妥。當然這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別人眼中,白家少年得了失心瘋,不然怎麽會說出那麽多奇怪的話。白家老爺白淵,為此找遍昌化府名醫,還請和尚道士在家設壇作法,終究無濟於事。對此,已經認命的許君年隻好接受白染的身份,不再試圖辯解什麽,免得又刺激白家二老,又請來什麽奇奇怪怪的人,裝神弄鬼,不得安定。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都已經成這樣了,還懷念過去個啥?好在穿越到這戶富貴人家,這幾天終日有嬌美丫鬟,環繞左右。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想想在過去,不是996,就是007,腦袋都熬禿了,連個女朋友都沒有,就連家裡養的旺財都是公的。再看看現在……許君年腦海中已經開始幻想著,日後妻妾成群的神仙日子了。
這時一個丫鬟突然跑進來,
“少爺,少爺,老爺夫人讓你去廳堂,他們有話對你說。”
許君年……還是叫白染吧,畢竟已經佔據了他的身體,總不能連名字都給抹了去。
白染:“哦,知道了。對了,這次就他們兩個人,沒再找什麽和尚道士過來吧?”
丫鬟笑道:“放心,就老爺夫人。你快去吧,都等著呢。”
白染起身穿戴整齊,經過庭院,穿過幽曲回廊,來到廳堂。看見白染,也就是自己的父母,正坐在那裡,一副鬱鬱的樣子。
白淵也已經經歷了悲傷-驚嚇-狂喜-認命的過程,用他原話來說,
“傻就傻點吧,能傳宗接代就行了。只要白家不絕嗣,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也算對得起列祖列宗了。”
白淵看著白染,道:“我要告訴你一個不好的消息。剛剛我才送走張老爺,他是來退婚的。這個我能理解,希望你也能接受。雖然有損臉面,可我也不能害了人家姑娘,畢竟你都成這樣了。”
白染經過這麽多天的相處,也知道白家在本地算是書香人家,名門望族。白淵早先在京城為官,後來因受梁國公悖逆之案牽連,免官歸鄉,做了個富貴散人。
白家人丁不旺,白淵四十才生得白染。自然疼愛不已,寄予厚望。白染也不負眾望,天賦異稟。年少之時,便名揚州府。後由昌化府教諭舉薦為京城太學監生,原本定於和張家小姐完婚後,秋後便啟程入京。
不料天降橫禍,誰能想到,那個雷怎麽就不偏不倚,就劈在白染身上?
白染揉揉眼睛,道:“都是我的錯,讓白家顏面無存,讓……二老傷心了。”
我去,差點喊爸媽了,可是喊爹和娘真夠別扭的。還有怎麽眼睛越來越疼,又越來越癢了?
白淵:“你活著,已經是上天給的最大福報了。我們兩個的臉面,不值一提。好在州府教諭大人沒有介懷,舉薦你入太學做監生之事,仍然有效。這段時間,你在家一邊養傷,一邊多看看書,將來……你眼睛怎麽了?怎麽都流血了?”
白淵看見兒子不停的揉著眼睛,瞬間便翻滾在地,
“我的眼睛……疼死我了……我的眼睛好疼啊。”
這場景,嚇得白淵臉色煞白,急忙跑過去,喊道:“快來人,快去請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