瞌睡的小二打個激靈,差點從椅子上仰過去,揉揉惺忪的睡眼,有些不耐煩的嚷道:
“哪個不長眼的打擾我,沒看到老子在睡覺麽?”
但在見到是有顧客到此後,又頃刻變臉,舒開了擰巴的皺紋,陰轉大晴,笑吟吟端起破軍丸’走了過來
緩緩攤開了桌上的卷軸,他仔細講解道:
“中三元,八十文解一元。”
“每解出一元謎底即送一枚破軍丸,若解三元,整瓶十顆全部贈送。”
條件看上去是不錯,但陳時安不禁皺起了眉頭:
“你這招牌上不是寫著八十文一次?一次難道不是一次完整的三元?”
聽到疑問,小二探出頭來瞟了眼招牌,‘哦’了一聲,拎著毛毫劃掉了上面的次,將之改成了元。
“實在不好意思,是小的寫錯了。”
這番騷操作直看的陳時安目瞪口呆:“你....就不怕我走了?”
聽之,小二卻自信道:
“客官不會走的,破軍丸不是稀罕物,能來玩這個,想必定是銀兩不足,但還想玩上一把。”
陳時安一時無語,但被看穿兜裡的窘迫,也不好反駁什麽,當下掏出八十文,輕道:“來一元。”
“好勒,客官且等著。”
隨即,邊應著,小二邊伸出了兩個指頭,不多時凝聚出一絲靈氣,他輕輕劃過紙卷,卷上隨即浮現出了三團黑霧。
陳時安頓時有些驚訝:“這是,顯像的神通?”
沒有想到酒肆的一個小二都會有修為在身,但驚訝的同時他又有點不解,於是問道:
“既然你是有修為在身的,為何還要在此做這等卑躬屈膝的活計?”
小二笑著的回道:
“客官說笑了,我們這等人勉強修個手藝罷了,出去又無的大發展,能進這麽個平台,多賺些銀子已經算幸運了。”
陳時安點了點頭,當下也不再多嘴,將注意力放到了那卷軸上。
只見的,隨著那紙卷上三團黑霧的出現,第一團黑霧下面率先出現了一行對應的字謎。
他向那字謎看去:‘一月一日非今天。’
“一月一日,非為今天,那不便是明天,是....個明?”他愣了一下,幾乎沒意識的脫口而出。
頃刻間,紙卷上一團黑霧竟也真的立刻散去,露出了一個大大的‘明’字。
小二沒有絲毫不爽,乾脆的便從瓶中倒出了一枚破軍丸,道:
“客官以中一元,可得破軍丸一枚,可否繼續?”
“就,這麽簡單?”
望著木桌上黑漆漆的丹藥,陳時安頓時有點生疑,但著實又沒發現什麽問題,於是只能接著再掏八十文,道:
“繼續。”
第二行字謎隨之出現:‘一人一張口,口下長隻手。’
“一人,一口,一手,是個拿字?”
聽到答案,二元黑霧也即刻消散,與剛才一般露出了謎底,確實是個拿字。
小二見怪不怪的再倒出一枚丹藥,憨厚笑道:
“恭喜客官,如現在停止,即可免費帶走破軍丸兩枚,但還想續解三元得到滿瓶,則要承擔失敗後失去前兩顆的風險。”
聽此,陳時安心裡咯噔一下提起了戒備,隨即狐疑試探道:
“那我,可否先看第三元的字謎?”
如同所想,小二果真露出了一副為難的樣子,但他糾結片刻後,終究是頗為無奈的應了下來:
“好吧,不過如此的話,謎題便要隨緣而出了,還請客官體諒。”
陳時安擺擺手,同意了這個要求。
於是,小二麻利的再次伸出手指,凝結靈氣,輕輕一劃,將第三元黑霧向右旋轉了一周半,緊跟著下面露出字謎:
‘山上還有山。’
看到這個字謎,小二身子微微一頓,面色當即變得有些黯淡。
然陳時安這次也沒有急著作答,盯著字謎琢磨了許久,確認了沒有其他答案,又瞧到小二遮遮掩掩的樣子後,方才放心的答道:
“山上還有山,山上連著山,應是一個出字。”
這時,小二眼裡忽然閃出一絲狡黠,道:“恭喜客官!”
“答錯了。”
第三元黑霧緩緩的消失,下面露出的謎底竟還是一個出字。
陳時安頓時詫異,再見那字謎,只見的方才中間的‘還’字不知何時幽幽變成了一個‘沒’字。
很明顯,這局遊戲被公然篡改了結果。
“你這是赤裸裸的舞弊。”他當即憤怒的斥道。
出千的手法如此的簡單粗暴,堪稱是在踩著他臉來侮辱他的智商。
然被罵一頓,小二也不惱,依舊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態度,故作疑惑的問道:
“難道客官是頭一遭來這?”
“沒人跟您說過撲賣之市,各憑本事的規矩麽?”
陳時安一愣:“各憑本事?”小二好意的抬起手指點了一下對面的攤位。
他跟著指引看去,對面是一個拋銅錢定撲賣的攤位,當下正有人在玩,熱熱鬧鬧,並無不妥。
然再一細觀,他這時方才發覺其中的細微的反常之處。
只見的攤位上,那枚被拋在空中的銅錢兩極翻轉,軌跡異常,反反覆複,又始終不落。
而下面參與撲賣撲買的小二和顧客,正各自隱晦的施著靈氣,展著神通,博弈著銅錢的傾向。
確實是在各憑本事決定著輸贏。
回過頭,小二緩緩道:
“客官,可懂得了規矩?”
“念及客官初次到此,如還想繼續,可破例接著從三元開始,不過,得先加錢。”
他舉起兩根手指,比出了一個二。
“加二十文?”陳時安問道。
小二幽幽道:“不,是解一元兩百文。”
“你這是在打劫。”
“客官說笑了,一買一賣,全憑自願,生意的事,怎麽能說是搶呢?”
“...........”
此時,陳時安捏著手裡僅剩的六十文錢,面具後的臉色已然黑的冷出水來。
破軍丸的事都可以作罷,但今天這口氣實在難以咽下。
在思考了片刻後,他問道:“可以物做押麽?”
“這個....得看抵押物的具體價值而定。”
當下,陳時安從裡懷中掏出石龜,一把扣在木桌上,冷道:
“這個,值不值得上二百文。”
“一隻石龜?”
小二當即一懵,確實從沒見過有人拿出這種怪異的等價物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