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眼中雖閃出不屑,但依舊客氣道:
“客官,您這個,怕是只能當做石頭來賣,最多給您填補個十文。”
“十文?”
陳時安當即指向龜背上的圖案:
“你再睜開眼好好瞧瞧,這是一隻普通的石龜麽?”
小二隨意的瞧了眼,本要回絕,但下一刻,臉上卻是突然顯出一絲驚異。
覺察失態,他立刻恢復鎮定,轉而笑道:
“確實是小人眼拙了,這樣吧客官,姑且便給您這石龜當一件玩物來算,就抵作二百文如何。”
“這還差不多。”陳時安冷哼了一聲。
於是,小二立刻重新換來了一卷新的紙卷,故技重施的在上面劃出了一團黑霧,不久,下面的謎題緩緩浮現:
‘一戶十一口。’
小二道:“客官,就請您作答吧。”
“好。”
他雖應了一聲,但暫時沒做回答,他還沒傻到繼續往圈套裡鑽,繼而緩緩掏出了七顆卦珠,將其盤到掌中,然後自語道:
“卦珠可動,想必你是沒有死絕的。”
“既如此,若再裝慫,便把你當掉,扔去給人做墊腳的門石。”
話畢,那七顆卦珠果然在掌心中顫動了起來,不多時,卦珠化出兩卦,為一個震卦與一個遁卦。
“遁卦,為濃雲蔽日不光明,應是為缺為隱為無,是會少字?”
“正常來說,謎底應為一個‘吉’字。震又為起始,且象為四,如此,怎麽算來都是會少個一。”
於是,面具後的陳時安了然於心,隨即道:
“答案就是......”
他故意將音拖長,一邊余光偷偷瞟向那行謎題,在看到某個字模糊的一刹那,他大聲的喊了出來:
“真正的答案便是,一個古字!”
刹時,小二臉色劇變,似是完全沒有預料,但已然來不及再次偷換結果,待黑霧散去,紙卷上登時顯現出了一個碩大的‘古’字。
一時間,小二不再從容,結巴道:“你,你怎麽可能會知道?”
“不好意思,僥幸蒙中而已。”陳時安微微一笑。
“你定是用了特殊的手段方才猜中的。”小二突然有些氣急。
“不是你說,各憑本事?”陳時安平靜的回懟。
說話間,他就要拿走桌上的龜和整瓶的破軍丸,但這時,小二焦急的喊道:“等一下!”他突然不甘心的從貨箱裡掏出了三樣東西,道:
“此為乙等靈寶,八寶靈光甲與歸元護心鏡,以及十方劍丸一枚。”
“今日我就要與你撲龜,你可敢撲?”
這倒是讓陳時安頗感意外,摸了摸龜:“不曾想,你倒是蠻值錢的。”
但他還是饒有興致的應了下來,畢竟,攻守之勢已然異也。
得到回應,明顯變的急躁的小二匆匆凝聚了靈氣,手指在新的紙卷上快速一掃,劃出了謎題:
‘箭有弦。’
他不信這個邪,但陳時安鎮定自若的搓起卦,作手一揮便答:
“箭有弦為引,無弦,為弓。”
黑霧潰散,一個‘弓’字驟然顯露,一毫不減,一筆不差。
‘格外方!’小二依舊不服氣。
“格外方為回,不方,為口。”陳時安平靜的回答道。
刹那間,小二脹紅了臉,從桌後抻出半個身子,雙手錘到木桌:“一口吃掉大牛鞭!”
陳時安擦了擦噴到面具上的口水:
“不要吃那套.......我還是很想說:‘靠’”
“........”
頃刻間,小二無言以對,徹底崩潰,再無力去爭辯輸贏,他宛如一隻泄了氣的皮球般縮回了桌子後面,良久後,帶著些沮喪的弱弱問道:
“可以告訴我,你用了什麽術法麽?怎麽能看穿我的想法?”
“雕蟲小技,以術推心爾。”
陳時安笑著輕輕撫摸了下‘勞苦功高’的烏龜。
“原是這樣....”小二悵然若失。
片刻後,陳時安收起了木桌上的戰利品,暫忍喜悅,道:
“若是沒有問題,我便帶走他們了。”
“等等!”就在這時,小二又一次的喊住他,道:“客官,東西你可拿走,不過,勞煩您要稍等一下。”
陳時安頓時皺起了眉頭:“還有事?”
他當小二是想反悔,但小二卻一溜小跑的跑了出去。
不多時,竟跟著小二來了個持劍的侍者。
見此,陳時安狐疑的問道:“你又是何人?”
侍者走過來,恭道:“客官,還請茶室一去。”
然聽此,陳時安立刻警覺了起來,反手試探道:“有何好處,我若是不去呢?”
他前世好歹也活了二十余年,看過的那些影視劇裡,不正規的黑場都會暗地裡讓贏家吐回得利,此時作為贏家的他自然不會輕信。
侍者見疑慮,道:“客官,心中可有所求之事?”
“有求又如何?”
“柿城之事,唯有東家萬事萬通,若客官所求為城中事,便請隨我一來。”
誠然陳時安的確心動,但仍舊是仔細思索了一番,然後方才說道:
“可以,不過需要你們要先給我一個萬全的承諾。”
侍者一愣:“什麽承諾?”
“客官,恕直言,柿安自開肆以來,都是外人重金重禮來求,還從未有人提出過要求。”
陳時安冷道:“那我便來做第一個。”
“我身上既無錢財,又無貴寶,既然你們能主動找上我這種人,定是反之對我有所求,怎就不可提出要求了?”
“這....那請您稍候”
一時間,侍者被噎的無言,隱忍禮退後,回去稟告了。
陳時安在原地等了許久,方才見那侍者重新再來,不過這次,他攜回了一塊精致的玉佩。
侍者來到他面前,奉上玉佩,道:
“客官,此為柿安內用之玉佩,凡柿安之刀劍不可近身,也算是給了您了一份保障。”
“客官,可還滿意?”
接過玉佩,陳時安反覆查探了一遍,然而並沒有立刻應下來,而是忽然看向侍者,道:
“既如此,那你便來刺我一劍試試。”
“你!?”聽此,侍者頓時被氣紅了臉。
但侍者也隻得照做,無奈的抽出劍刺來,下一秒,就在靠近陳時安的一瞬,他的劍鋒‘嘭’的被詭異的彈開,侍者隨之被反衝的跌到了地上。
到此,陳時安方才放心,滿意的對侍者伸出了援手歉道:
“方才勞煩你了,就請帶路吧。”
............
跟著腳步,陳時安走到二樓走廊的一塊牆邊,不曾想,侍者卻忽然停下腳步,繼而竟轉身一頭撞進了牆中。
“這,撞南牆進密室?”陳時安刹時愣住。
不多時,從牆中傳出了聲音:“客官,就請進來吧。”
“不會一頭撞死吧.....”
目瞪口呆了許久,他方才鼓舞勇氣,把心一橫,跟著頂頭撞上了牆。
下一秒,他身體飄飄的穿牆而過,眼前一黑,直感天旋地轉。
直到視線再次回歸,才看清眼前這新的秘境之地。
只是,這裡卻非喝茶的‘茶室’,而是一片燈火昏暗的投壺箭場。
“這....還要玩遊戲?”
看著眼前的場景,陳時安不禁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