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目光聚集在楊鈺身上。
楊鈺閉著眼睛,深吸一口氣,隨後走上前去,直面馬楚雄說道。
“蠅營狗苟,恬不知恥,你們不就是想對付我們八卦莊嗎,我乃八卦莊少莊主,一腔熱血仍在,有什麽事衝我來,不要傷害他們任何人。”
楊鈺頓了頓,隨後拔出刀喊道:“馬楚雄,可敢與我一戰,不論生死!”
“哥哥不要!”
“少莊主不可!”
馬背上的馬楚雄哈哈大笑,仿佛聽到螞蟻說的最好笑的笑話,他大喊一聲說道:“好!”
馬楚雄將手中長槍拋給身旁屬下,翻身下馬與楊鈺對立說道:“江湖之中從未聽說過三品能打贏一品,哪怕我不用武器,你也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楊鈺笑道:“那可未必,如果我在戰鬥中突破至二品境界,與你這沒有武器的一品高手一戰,勝算其實挺大的。”
馬楚雄捏了捏拳頭冷笑一聲,說道:“癡心妄想,我會一拳一拳打死你的,不過你放心,等你死了,我保證放他們離開,開戰吧。”
在兩人商量完之後,周圍士兵紛紛讓出一個圈,金凌眾走至楊鈺身邊,在他耳邊悄悄說道:“一會兒我趁亂出手殺了他。”
楊鈺搖搖頭說道:“既然是光明正大的對決,就要光明磊落。待會兒我死了,請金大哥最後幫小弟一個忙,帶著大家回八卦莊。”
金凌眾搖搖頭退開,將場地就給楊鈺馬楚雄二人。
後面的楊晴緊緊拽住自己的袖子,十分擔心哥哥的戰鬥問道:“常叔,哥哥會打贏馬楚雄的是吧?”
“唉。”常叔長歎一口氣,搖搖頭說道:“江湖高手的境界劃分很明確。三品之下沒有真氣不入流,三品境界的高手只有少量真氣,二品境界的高手卻能將真氣運轉至充滿全身,一品境界的高手能將真氣外放,釋放劍氣,刀氣,威力極其強大,至於更強大的如莊主的至化境,更是玄妙莫測。”
“少莊主的境界是三品巔峰,確實很快能突破至二品境界,但是從一品至二品需要練功打坐,全神貫注地安靜的運轉內功至周天全身,而不是戰鬥中突破,靠戰鬥突破至二品這種情況不可能發生。”
聽完常叔的話,楊晴此刻面如死灰,常叔的一席話,意味著哥哥必死無疑,楊晴繼續說道:“請常叔一會兒出手幫哥哥。”
而常叔繼續搖頭說道:“你看對方的士兵,哪個不是虎視眈眈,一旦我們出手相助,對方定會全軍突擊。
少莊主這份舍我的大義凜然,和莊主一模一樣,少莊主定然不會讓我們出手相助,我們要尊重少莊主的選擇。”
說了半天,得到的結論依舊是哥哥會被打死,楊晴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又望向金凌眾,金凌眾卻也只能搖頭。
說罷,楊鈺已經和馬楚雄動起手來,楊鈺腳踩卦位,使出全力一刀劈向馬楚雄,但馬楚雄原地不動,並未采取躲閃的動作,朝楊鈺的刀揮出一道凌厲的拳氣,拳氣擊打在刀上發出鋼鐵交加的聲音,將楊鈺振飛倒退。
楊鈺倒退好幾步才站穩,從虎口傳來的麻痹感讓手拿不穩刀。心想在山莊裡,自己沒少和一品境界的常叔對練,一品境界和三品簡直是雲泥之別,的確不可能有絲毫勝算,哪怕沒有勝算,男子漢大丈夫,與其像上一世當牛做馬屈辱的活著,倒不如活著爭一口氣。
松手,握緊,再松手,再握緊,楊鈺很快調整好狀態,片刻之間手掌不再麻痹,腳踩卦位,如一道疾風般再次衝向馬楚雄轉身橫斬一刀。
面對如此凌厲的一刀,馬楚雄沒有大意,選擇躲閃,楊鈺再連連出刀,馬楚雄連連躲閃,在瞧準一個機會後,馬楚雄一拳打出拳氣對抗楊鈺的刀,隨後全力一拳將楊鈺打飛至地上,楊鈺鮮血狂噴。
“哥!”
楊晴心急如焚大喊,便跑向倒地的楊鈺身邊,捧著哥哥的臉,自己的臉梨花帶雨。
這一拳,讓楊鈺受到重創,五髒六腑幾乎要散架一般,原來這才是一品高手的全力一擊,平日裡常叔可不敢使出全力,早知如此,就該再拚命的習武。
楊鈺吐掉嘴裡的血,望著楊晴笑著說道:“哥沒事兒,哥還能挨一拳呢。”
金凌眾卻說道:“再來一拳你就死了。”
遠處的馬楚雄甩了甩拳頭,歪著頭說道:“他說的對,再來一拳你哥就死了,如果你不讓開, 我不介意多殺一人。”
“快走。”楊鈺吃力地推開楊晴,但不願意離開哥哥的楊晴踉蹌坐在地上。
楊晴看著哥哥,心想以前都是爹娘和哥哥在保護自己,這次八卦莊有難,爹娘和哥哥需要自己的保護。
她擦乾臉頰的淚痕,站起身,朝著馬楚雄說道:“住手!我願意成婚。”
“晴兒不要答應!”
“哥,我意已決,這次換我來保護大家。”
說完以後,楊晴感覺自己前所未有的充滿勇氣,連哥哥都有犧牲自己拯救大家的意志,自己又有什麽理由躲在大家身後做膽小鬼。
“哈哈哈哈哈。”馬楚雄哈哈大笑,拍手說道:“好一出兄妹情深,原本以為你們有寒梅的傲骨,結果在真正死亡面前,你們還不是乖乖低下頭,答應這樁婚事,歸順我西平馬家!”
楊鈺被楊晴扶著顫顫巍巍站起來,反駁馬楚雄說道:“你錯了,在死亡面前,我們是無懼的,比死亡更可怕的,是抱著義無反顧不回頭的決心跳進深淵,這是你感受不到的意志。”
馬楚雄嗤笑一聲,說道:“弱肉強食而已,不過是為你們的懦弱尋找借口,既然你們已經答應了,那我就放過你們,給你們三天時間準備婚事。”
“不行,至少一個月。”楊鈺拒絕道。
“臭小子我知道你在打壞主意,但我馬家也不喜歡仗勢欺人,更不怕你們在西平翻起浪花,我給你們半個月時間準備婚事,倘若八卦莊準備不好婚事的話,就直接準備後事吧。”
馬楚雄說完便帶著人揚長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