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晴望著天空問道:“肖大哥,你覺得今晚的月亮好看嗎?”
肖一風不假思索地說道:“皓月當空,潔白無暇,甚美。”
上官晴“嗤”地一笑說道:“你居然會咬文嚼字,少見!”看到上官晴恢復往日的樣子,肖一風緊張的心稍舒緩了些。
“晴妹,我性情古板讓你受委屈了!”
上官晴搖搖頭說道:“不,小妹知道肖大哥的心,只要你心中有我,小妹就很滿足了,我從不敢奢望肖大哥為我做什麽!”
肖一風走上前看到上官晴臉露緋紅,他將上官晴輕輕攬入懷中說道:“晴妹,從今以後,我會好好珍惜。”
上官晴順勢倒在肖一風的懷裡,她感覺心潮湧動,幸福至極,上官晴輕聲道:“嗯,我知道。”兩個人就這樣在月下相依,梧桐樹上傳來的屢屢澀香被甜美幸福的味道衝淡了。
肖一風扶住上官晴的雙肩說道:“晴妹,我們從現在起要好好研習‘神龍秘籍’上的武功並早日學成以報父母之仇。”
上官晴點了點頭道:“肖大哥,你能把秘籍講給我聽嗎?”
“好,無上勿下,情致深遠,分合暫並,推彼之足後坐余力。淌揚平鋪取之不利,靜心精藝以求後起。地以方掠,乍起,男上乘輕功,以掠女足。相吸相引,仰地而陡起,空置身外,舍纏探頭,方位四方閃躲不做……”
上官晴一邊聽肖一風所講一邊隨手比劃。
肖一風停下後問道:“你聽清楚了嗎?”
上官晴點了點頭道:“我聽清楚了,肖大哥,我們練習如何?”
“你等會兒。”肖一風說完來到西廂房內尋到那兩把白天使用過的薄刀,他返回來遞給上官晴一把。兩個人點頭示意後拉開架式舞動手中鋼刀,前衝、斜劈、仰抹……這一連串的配合使得園內刀光碩碩、氣力逼人。
兩個人錯位騰空而起,平鋪而出,雙刀左右橫切,就在兩個人雙腿觸碰之時,他們一擰身,雙腳勾連一處,肖一風一點刀頭,腿上用力硬是將上官晴帶著如陀螺一樣旋轉而起,他喊道:“晴妹,分刀。”
隨著肖一風的喊聲,上官晴手中的子母刀分離,母刀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在月光下如一覽波濤,氣勢如虹,子刀盤旋著飛出,威力十足,鋼刀硬生生地將十丈外的一棵梧桐樹攔腰砍斷,肖一風這邊也是如此。
肖一風趕緊用腳一帶上官晴,兩個人這才分開落地。
上官晴看著被砍倒的銀杏樹說道:“肖大哥,我們……”
肖一風的注意力都在手中的鋼刀上。
上官晴不知道如何是好,她嘟著嘴說道:“肖大哥,這刀法威力好大,我們砍傷了諸葛叔父的樹木,不知道我們如何向交代?”
就在兩個人不知所措之時,忽然他們聽到園門處一陣拍手叫好之聲:“好,好厲害的刀法。”
肖一風和上官晴定睛一看,他們只見諸葛靖帶著歐陽玨等人走進園中。
肖一風剛要說什麽,諸葛靖忙說道:“你們不用自責,我都看到了,折斷一兩棵樹不算什麽,現在看來這‘神龍秘籍’的功夫著實厲害,你們兩個人如今心系相通,片刻能達到此境地實在是不可思議。”
“多謝叔父不怪之恩,我仍覺尚有發揮余地。”
“不錯,力道和速度尚欠缺,那只是時間的問題。”
張猛說道:“肖大俠、上官姑娘,我剛才看到你們出刀之時,威力真大,數十步之內都會感到一股勁力,只是你們的殺氣不足。”
“張猛說得在理,這只是開始,他們如達到最高境界,百步之內便可感到。”
展鵬不禁說道:“這麽厲害,難怪洪大俠一定設法讓風兒練成此刀法!”
“我們要勤加練習,希望早日練成。”
諸葛靖笑道:“以你們二人的聰慧,加之深厚功力明日,我們再指點一下,我看不足十日就可練成,旁人恐怕要花上幾年功夫,如不相投也是枉然。”
“多謝叔父。”肖一風忙將子母刀奉上。
“你難道還看不出此刀是為你們量身定做,從今日起,它們是找到主人了。”
肖一風和上官晴趕緊道謝:“多謝叔父贈刀之恩。”
“哎,你們客氣了,寶刀贈英雄,我等無憾。”
上官晴說道:“叔父,我現在才知道鋼刀原來是子母刀。
“此刀名為龍吟虎嘯,它們為寒冰之鐵打造,鋒利無比,我們兄弟收藏多年也曾用過,你們二人使用方顯威力。”
“確實趁手,小侄剛才用時才覺此刀勁力。”
“是啊,此刀用著太合手了。”
“風兒,你可明白‘上如雲,下如水;勁足力奎,四方兼施之講?”
上官晴一聽說道:“我剛才就覺得這裡有問題,‘上如行霄雲,欲隱欲現,下如清流水,行而不斷,隙系不存;勁力足而不固,八方均見刀影,一絲不漏。”
肖一風一拍腦門道:“晴妹好解釋,你真聰明。”
上官晴看到肖一風興奮的樣子,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肖一風向諸葛靖謝道:“叔父真是一語道破天機,多謝叔父指點!”
“你們二人真是江湖上的奇才,恐他日,這江湖上無人能及了。”
“叔父過獎了!”
諸葛靖看了看當空皎月說道:“時辰不早了,我們還是早點休息,不然我們就在這裡聊上一晚了。”
肖一風幾個人跟隨諸葛靖到前面的客房休息。
肖一風和上官晴在諸葛靖的家中每日操練“龍吟虎嘯刀法”,一晃,他們在諸葛靖的家裡呆了半月有余。這半個多月,肖一風和上官晴的功夫突飛猛進。
歐陽玨不想時間這樣耽誤下去,他和肖一風一商量,他們決定離開棲峽鎮。
一日大清早,大家齊坐大廳之上,肖一風說道:“這些日子多蒙三位叔父的招待和指點,肖一風永世不忘,怎奈武林齊聚之期迫近,我們準備今日動身離開此處。”
歐陽玨也辭行道:“不錯,我們也要趕往藏劍山莊匯合司馬兄,晚輩數日多有打攪。”
諸葛靖、展鵬和魯大海忙起身,諸葛靖道:“你們言重了,我們身為武林中人無需客套,。既然如此,我們也不便久留你們,你們要一路保重。”
魯大海吩咐道:“來人,你們將馬匹準備好。”
“是。”下人聽到吩咐後跑了出去。
諸葛靖、展鵬和魯大海帶領肖一風四個人走出府門來大門外。
肖一風四個人飛身上馬向諸葛靖三個人告辭:“保重!”他們調轉馬頭,一行人離開了棲峽鎮。
此時正值清晨,官道之上行人較少,肖一風等人快馬飛馳,他們身後塵土飛揚。一行人策馬飛馳了三四個時辰後也不見太陽,天氣陰蒙蒙,好像要下雨的樣子。
肖一風放慢了馬的腳步對歐陽玨說道:“歐陽兄,這天氣看來要下雨,我們得找個地方休息,否則大家趕上雨就不好了。”
歐陽玨看了看混沌的天空說道:“不錯,天氣確實如此,我們再往前走走最好找家客棧休息。看來,我們今日是難以到達桃花村了。”
一行人騎馬往前尋找,他們又走了二、三裡路的樣子,偏離大路幾裡的地方出現一家客棧,客棧門前高杆豎旗,“遠迎客棧”的旗子隨風舞動。客棧是一排三層高的磚瓦小樓,每層樓有十幾鏜窗戶,客棧的客房還不少,方狀石塊砌成的院牆包圍著客棧,客棧門前有兩個夥計在招呼客人。
店小二見肖一風等人來到近前,他們忙迎上前來打招呼:“各位客官是住店嗎?”
歐陽玨答道:“小二,我們要幾間趕緊的客房,你們把馬喂上。”
“好嘞!”門口小二對門裡喊道:“裡面出來幾個人,來客人了!”他喊完對肖一風等人說道:“各位客官裡面請!”
聽到喊聲,裡面跑出來三四個夥計,他們將肖一風等人的馬匹接過來拉到偏宅馬匹寄存之地。
小二帶領著肖一風一行人走向客房,他說道:“客官,你們是住三層還是二層,要幾間客房?”
歐陽玨看了看肖一風,肖一風示意他說。
“我們一共十五個人,你給這位姑娘一間,其余的三個人一間便可,二樓吧!”
“好嘞,您隨我來。”店小二在前面帶肖一風等人來到樓梯處。
客棧的一層是很大的廳堂,裡面人聲嘈雜,不少人在裡面喝著酒。
肖一風等人隨小二順廊前樓梯來到二樓,二樓正好高出院牆,從此一眼便可看到官道上的情形。
小二把肖一風等人被到離樓梯口右手的幾間房門前說道:“各位客官,這裡有兩間空房,其余的客房在後面。”他一邊說一邊打開房門。
歐陽玨問道:“肖兄弟,我們三個人住這一間,上官姑娘住那間如何?”
肖一風和上官晴點頭同意,歐陽玨對張猛說道:“張猛,你把各位兄弟安排一下!”
“是。”張猛答應一聲帶領其余人隨小二往後面走去。
此時,天愈來的陰暗,遠處已有電閃雷鳴,風聲漸起,樹頭隨風搖擺,看來大雨將至,路上已沒有了行人的蹤跡,塵土漫天飛舞,天昏地暗。
突然間,一聲響雷從天而降,讓人不寒而栗。瞬間,“嘩”的一聲,大雨就像天塌了似地鋪天蓋地傾瀉下來。
“好大的雨啊!”走進屋的肖一風推開小窗向外望去,樹木在狂風的肆虐下枝乾都要拍打到地面上。
歐陽玨走到肖一風身旁笑道:“江湖俠情染日月,風雨狂做攬乾坤。”
“路途雖遙召絕義,困苦難平赤血情。”
兩個人說完相視“哈哈”大笑起來。
半個時辰後,風漸漸變小,但雨下得還是很緊。張猛安排好手下趕回了房間,他一進門便看見肖一風和歐陽玨對窗而立,他忙說道:“村長、肖大俠,一切安排妥當,我們是否下去用飯?”
歐陽玨回頭有些生氣地說道:“你我如今同殿為臣,我說的你都不記得了,你還改不了口。”
“是啊,張大哥,你還叫我大俠,我可不高興了!”
張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一時叫不出口,別扭。”
“別扭也得叫,否則我真地生氣了。”
張猛隻得說道:“好,好,歐陽大哥,肖兄弟,我們是不是該吃飯了?”
歐陽玨和肖一風聽後轉怒為笑,歐陽玨一拍張猛的肩膀說道:“這才對嗎,走,我們去吃飯。”
肖一風和張猛跟隨歐陽玨走出了房門,肖一風走到門口說道:“歐陽兄,你們先和兄弟們下去,我去叫晴妹。”
歐陽玨點了點頭後帶著張猛等人走下樓去。
肖一風來到上官晴房門前輕叩房門道:“晴妹。”
“來了。”隨著話聲,上官晴將門打開問道:“肖大哥有事嗎?”
“已經午時,我們下去吃飯,歐陽大哥他們已經下去了。”
上官晴點了點頭後關上房門和肖一風走下樓去。
一層大廳內已經坐了不少客人,有的客人已經點好酒菜正在吃喝,有的客人正在等待上菜。
肖一風和上官晴走到門前,屋內所有人都“唰”地投來羨慕的目光。他們徑直走到歐陽玨和張猛的桌子前。
“呦,好俊的一對男女,這可是小店的榮幸。”一個風騷嫵媚的女子飄然而至,此人是這“遠迎客棧”的老板娘鳳四娘,她可是遠近聞名的美人。但是她見不得其他的女人比自己漂亮,否則她必會上前挖苦一翻來解氣,鳳四娘暗地裡還會讓對方自毀臉面。
可是她今天遇到的是上官晴,鳳四娘看走了眼。
這鳳四娘一雙鳳眼,唇紅齒白,身材妖嬈,她是一個美人坯子。但因為她家境貧寒,隻得委身店主白三泰,白三泰雖然不是什麽俊男,但他膀大腰圓,也是一個聰明能乾的男人,只是他心底善良、性格軟弱。
鳳四娘總認為自己委屈,自她嫁給白三泰後,這“遠迎客客棧”上下便由她做主,白三泰也聽之任之。鳳四娘將這遠迎客棧經營得是紅紅火火,白三泰甚是高興。
鳳四娘今一見上官晴雖然素裝,但她卻顯得嬌媚玲瓏,楚楚可人。她的身邊還有一位俊生相伴,鳳四娘自然醋意大發。
“看這妹子真是個水靈,一掐都要冒出水來了。”說著,鳳四娘的右手直戳上官晴的前胸,上官晴錯步移位,她一把抓住鳳四娘的手腕說道:“姐姐小心,別摔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招讓鳳四娘心裡不覺暗驚:“這小丫頭手法如此快速,看來是個不好對付的小蹄子。”她忙笑道:“小女子鳳四娘,遠迎客棧的老板娘,各位別客氣,你們吃好喝好,如果客棧有怠慢之處盡管找我鳳四娘。”
肖一風暗地一笑說道:“多謝老板娘了。”他說完和上官晴便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