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四娘喊道:“你們還不趕緊讓客人點菜,這幫混小子傻愣著幹什麽?”
有夥計忙跑過來問道:“各位客官來點兒什麽?”
鳳四娘揉了揉被上官晴抓痛的手腕她向肖一風嫣然一笑後走開了。
“歐陽大哥,你來點!”
歐陽玨也不客氣,他對夥計說道:“這幾桌一樣,滑炒青油菜、一盤花生……半斤牛肉,二斤花雕。你們看如何?飯菜全被我點了!”
“很好,你點什麽我們吃什麽,我只要有酒就行。”
歐陽玨對夥計說道:“就這些,你們快去準備!”
“好嘞,各位客官稍等。”
外面的風停了,雨也小了。房簷的水滴下落,濺到地面上水花四溢。天空放晴,一輪紅日掛在天空。
鳳四娘拎著一壺酒走到肖一風身邊嬌媚地說道:“這位公子,我看你酒量不小,讓小女子陪你喝幾杯如何?”說著,她便往肖一風身邊黏糊,上官晴用板凳一橫將杜四娘隔開。
“看看,這妹子還吃醋了,你還怕我把他吃了不成?”
上官晴杏眼一瞪說道:“我希望你放尊重點兒!”
“晴妹,無妨,既然老板娘有興趣,我就陪她喝幾杯。”
上官晴“哼”了一聲後轉過臉去,歐陽玨向她使了使眼色,上官晴明白了什麽,她便不再做聲。
“老板娘,請坐!”
鳳四娘不客氣地坐在肖一風的身邊給他和自己各滿上一杯酒,她端起自己的酒,一飲而盡後說道:“公子請!”
肖一風將酒端到鼻子邊聞了聞說道:“好香,上等的女兒紅。”
鳳四娘見肖一風並沒有立即喝下酒,她忙催促道:“公子,這麽好的酒,你倒是喝啊!”
肖一風一笑後把酒杯放到桌上說道:“只是這酒……”
“只是這酒什麽?”杜四娘睜大眼睛問道。
“我看還是老板娘喝了好,我怕消受不起。”
“公子真會說玩笑,區區一杯酒而已,難道你還怕我下了毒不成?”
“不是怕,這酒中根本就是有毒。”
“公子玩笑了,奴家和公子無冤無仇為何要害你?”
“既然如此,你敢不敢喝這酒?”
“你……你……”
“我什麽,你看……”肖一風一抬手打翻了酒杯,酒灑在桌子上“嗤”的一聲冒起一股白煙。
鳳四娘見狀,她從身上抽出一把匕首刺向肖一風並喊道:“兄弟們,動手!”
飯廳內吃飯的人和夥計們紛紛亮出了家夥。
肖一風一俯身躲過杜四娘刺來的匕首,他腳下一蹬板凳將鳳四娘給甩了出去。
鳳四娘一見未能得手,她忙躲到眾人身後。
歐陽玨、上官晴、張猛和手下也都站起身,雙方對峙著。歐陽玨他們下樓沒有攜帶兵器,所以他們顯得有些被動,敵人卻都鋼刀在手。
一個人一挑簾門走進廳內說道:“肖大俠,多日不見,別來無恙啊!”此人正白龍寨玄武堂堂主高大寬。
肖一風一見高大寬,他立即明白剛才所發生之事。肖一風看著歐陽玨等人說道:“歐陽大哥,他是白龍寨玄武堂堂主高大寬,我們今日要費些周折了,這酒恐怕要喝不成了。”
歐陽玨一聽知道今日非要兵戎相見了,他笑道:“來日方長!”
鳳四娘討好地走到高大寬身邊說道:“高堂主,這小子不好對付,我失手了……”
高大寬冷冷地說道:“我知道了,這裡沒有你的事了,你先下去。”
鳳四娘撇了撇嘴後不情願地離開了。
肖一風坐下後對高大寬說道:“高堂主,你用這種手段好卑鄙,這不合江湖規矩。”
高大寬自知理虧,他一抖手中槍說道:“我們知道你的厲害,我只有用這種手段對付你,只要我能結果你的性命什麽都做得出來!”
肖一風聽罷順手打出桌子上的一個酒杯,酒杯旋轉著打向高大寬,高大寬一扭身躲過喊道:“兄弟們,上!千萬不要讓他們跑了。”眾人一擁而上,揮舞兵器衝向肖一風等人。
歐陽玨和上官晴分別拎起一把凳子砸向衝上來的敵人,歐陽玨和張猛所帶手下也順手甩出身邊的凳子。
肖一風喊道:“歐陽大哥,此處空間狹小,我們撤出去。”他喊完第一個來到屋外,歐陽玨等人也紛紛退到院外的空地。
客棧圍牆上和門口“呼啦”一下出現了無數手握鋼刀和長槍的白龍寨兵丁。
高大寬此行早有準備,肖一風等人背靠背被圍困在院子之中。高大寬站在客棧的門口笑道:“肖一風,我看你今日如何逃走?你們還是乖乖束手就擒!”
肖一風看了看慢慢圍上來的兵丁後對歐陽玨低聲說道:“歐陽大哥,我和晴妹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你帶領弟兄們攻破樓梯口去取兵器。”
歐陽玨點了點頭,肖一風和上官晴衝上前去,兵丁們揮舞刀槍直奔肖一風和上官晴。肖一風和上官晴一躍而起左右腳用力踢翻眼前的兵丁,他們落地後用力一踢腳下一杆長槍,長槍直奔客棧門口飛過去,又有幾名兵丁被刺傷。
衝上來的兵丁一見嚇得再不敢上前,他們往後退卻。
高大寬罵道:“誰也不準後退,你們給我衝上去。”他自己卻退到了門內。
門前的兵丁舉著刀槍不敢上前,樓梯口便留出空當。
肖一風向歐陽玨一示意,歐陽玨和張猛帶領手下“噔噔”地跑上樓。
高大寬知道不好,他一甩手中槍將身邊後退的兵丁刺倒並喊道:“給我衝上去,再後退格殺勿論!”
兵丁們便又一窩蜂衝了上來,刀槍並進,肖一風和上官晴上下阻擋,他們且戰且退,身後兵丁也湧了上來,面對如此之眾的兵丁,肖一風和上官晴背向而戰,他們雖打傷不少衝到眼前之敵,但兵丁們被高大寬威逼著裡三層外三層包圍住肖一風和上官晴,他們層層推進,俗語雲: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面對上百的敵人,肖一風和上官晴漸漸額頭見汗。
就在這時,歐陽玨等人取來了兵器,他們順樓梯衝了下來,他們揮舞兵器一通衝殺將衝上樓梯的兵丁殺氣。樓梯口處聚集不少手持長槍的兵丁,歐陽玨等人一時難以接近肖一風兩個人。
“肖兄弟、晴兒妹妹,接刀!”隨著一聲喊叫,張猛將龍吟虎嘯從樓梯上用力扔給了肖一風和上官晴。
肖一風和上官晴此時已經累得鼻窪鬢角都是汗,兵丁們死傷一片,但衝上來的兵丁仍越來越多。
看到飛來的龍吟虎嘯,肖一風和上官晴騰空而起將鋼刀抓在手中。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衝出房門的高大寬很是惱火,他喊道:“給我衝,他們馬上要支持不住了。”
兵丁們又蜂擁而上將肖一風和上官晴圍在當中,肖一風接刀在手,他向上官晴一示意,兩個人錯步移位,刀刀見血,速度之快讓人膽寒,兩把鋼刀猶如龍吟虎嘯。刹那間,整個院落,刀光四溢,哭喊聲不斷,母刀劃出美麗的弧線,子刀盤旋而出,面前之敵悉數倒地。鮮血匯合地面的雨水染紅了整個院子,一百多兵丁立時所剩無幾,死傷遍地。
高大寬被眼前的一幕嚇呆了,他手握長槍呆傻在房門前。
肖一風飛身而至,一腳踢翻了高大寬,剩下的兵丁連忙跪地求饒。歐陽玨等人難以置信,他們被眼前的場景所震懾,但是他們馬上衝上前俘虜了投降之敵。
王建仍不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他傻傻地看著遍地死傷的手下。
上官晴上前“啪”的就是一巴掌打醒了高大寬。
高大寬跪地乞求道:“肖大俠饒命,小的也是奉寨主之命不得不如此這麽做!”
肖一風將刀架在他的把脖子上喝道:“我問你,你們是如何來到此地的?”
“我說,我說,前些日子,李大人通知寨主說是桃花村的金槍護法好像發生了什麽事,具體的小的就不知道了。他讓寨主悉派白龍寨之人趕往各大門派,我們堂便被派到此地,寨主言明,離此百裡有個桃花村,他讓我來找一個叫的白標的人並讓小的設法……設法……”
肖一風厲問道:“設法什麽?”
高大寬低聲道:“設法截肖大俠。”
原來,自肖一風和歐陽玨離開桃花村趕往瓦剌國後,魏廣微便失去了龐虎的消息,龐虎向來是五六天必有飛鴿傳信,如今過去了二十幾天,他依舊沒有消息,這讓魏廣微感覺很是不妙。
本來龐虎在肖一風等人到來時曾飛鴿傳書魏廣微,只可惜飛鴿被洪亮捕獲成了他的口中美食。
魏廣微急於得到那批寶藏,因為很多支持他造反的軍隊紛紛向他索要軍餉,這些人雖然嘴上答應願意支持他舉兵造反,但他們心裡是怎麽想的,魏廣微很清楚,他們就是為了升官發財,如若不能滿足他們的軍餉欲望,隻憑自己的威懾力還是不夠的,況且魏忠賢又催促得緊,魏廣微立刻將李庭右叫來。
李庭右得到魏廣微的命令後時刻關注桃花村的消息,龐虎消息一斷,武林各派動向不明。近期,少林又遍發請帖在八月十五推選新掌門,這讓李庭右感到十分的不安,他即刻派人趕往白龍寨通知龍氏兄弟做好安排,龍氏兄弟便將白龍寨各堂堂主分派到各門派進行監控,尤其是少林,白龍寨近三分之一的兵力聚集少室山下,他們與李庭右派出的兵馬匯合一處嚴密監視著少林的一舉一動。白龍寨變得有些空虛,寨內隻留有乾坤堂堂和幾位護法把手。
高大寬和他的玄武堂二百多人便被派到了桃花村,高大寬將手下分成三批上路,自己則帶著大多數人趕到逍遙山莊和桃花村。到了桃花村,高大寬才知道肖一風等人已經不知去向,他便分別在逍遙山莊和桃花村留下人手將兩個地方控制起來。自己帶著一百多人來到官道等待肖一風,高大寬也不知道肖一風什麽時候會返回,所以他們便住進了“遠迎可笑”。高大寬見鳳四娘資色可人,他便和鳳四娘勾搭成奸,這才有肖一風等人來到客棧的遭遇。高大寬深知肖一風的厲害,所以他才讓鳳四娘以轉心酒壺勸酒想用毒酒毒害肖一風,哪知他們的詭計被肖一風識破,高大寬惱羞成怒才現了身。
肖一風聽完高大寬的交代,他問道:“我問你,李庭右是否動用官兵前來此地?”
“這個,小的還未曾聽說,據我目前所知,李大人正在京城部署並未派官兵到這裡。”
上官晴用刀背敲了高大寬一下喝道:“什麽李大人,是李庭右!”
“是、是,是李庭右。”
肖一風對歐陽玨說道:“歐陽大哥,你先讓人把他們捆起來並派人看好。”
歐陽玨點點頭向張猛一示意,張猛命人將高大寬等人五花大綁捆了起來並押了下去。
此時,店內的夥計一個個被嚇得都躲了起來,尤其是鳳四娘扎在自己的房間裡已經是魂飛魄散。
白三泰平日受盡鳳四娘的欺辱,今日終於有人為自己出了惡氣,他像拎小雞一樣把鳳四娘拎到了肖一風等人面前“噗通”跪地道:“各位英雄,小人是客棧的掌櫃白三泰,都怪小的平日縱容這個騷貨,才有了今日之禍,小人對不起你們!”他說完竟然痛哭流涕。
上官晴最看不得男人哭泣,她喊道:“一個大男人,你哭什麽,你起來說話!”
白三泰哆哆嗦嗦地站起來,鳳四娘癱在地上一言不發。
肖一風說道:“既然此事與你無關,我也不追究了,店內夥計恐怕也是被逼的,你告訴他們,我們不會難為他們,我希望你引以為戒日後好好經營客棧。”
白三泰跪地謝道:“謝謝大俠,小的一定謹記,一定謹記!”隨後他走進房內對夥計們喊道:“你們都出來,大俠不會難為你們。”
店內夥計都走了出來,他們跪倒在肖一風等人面前齊聲道:“多謝大俠不殺之恩,我們都是被這女人逼得,我們殺了她。”說著眾人就要上前踢打鳳四娘。
肖一風喝道:“住手,這也怪你們心存邪念,如若當初你們竭力維護客棧的利益又何至如此?”
夥計們聽聽都站住了腳步低下了頭。
白三泰說道:“大俠教訓得是,我等一定改過。”
“鳳四娘既為你的妻子,我們也不好處置,你處置她好了。”
“多謝大俠,小的一定好好教訓她!”
鳳四娘一聽肖一風不追究自己馬上來了精神,她從地上坐了起來看著白三泰。
白三泰上前就是一個嘴巴打得鳳四娘嘴角冒出了鮮血,白三泰對夥計們說道:“你們把這婊子給我捆起來押到房間裡看管起來不準她離開客店半步,我以後再處置她。”有幾個夥計上前把鳳四娘捆了起來押到了後面房間裡。
等一切停當,白三泰命夥計們收拾好客棧,他對肖一風等人說道:“剛才大家沒有吃好喝好,我們馬上為你們重新擺上酒菜。夥計們,趕緊開灶。”還沒有等肖一風等人說什麽,白三泰便帶著夥計們忙碌起來,肖一風等人也只能坐在桌旁等候。
一柱香的工夫,酒菜便重新擺上桌,肖一風等人經過一番的打鬥確實有些餓,他們便不客氣地吃喝起來。
因剛下過大雨,道路泥濘不便趕路,進入山道更會難行。肖一風和歐陽玨一商議決定在“遠迎客棧”借宿一晚再走。
第二天天放亮,肖一風等人才騎馬離開“遠迎客棧”。臨行時,白三泰一再拒絕肖一風等人的食宿費用,肖一風等人隻得不再強求,他們帶著捆綁好的高大寬直奔桃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