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姐姐這裡有一隻小烏鴉。”
“怎麽?你想養它?”
“也不是了,是因為它受傷了,在野外活下去的可能性很小,我想幫他養好傷之後放飛它”
“是嗎,那你認為這隻烏鴉怎麽樣?”
“嗯……可憐?”
“果然你還沒有發現這隻烏鴉的異常呀。”
“異常?它嗎?”
那個少年說完看向了手中那隻小鳥,鴻安想睜開眼睛看看說話的兩人,但睜眼的一瞬間,眼前只剩下青銅色的牆壁和反映的點點星光。
又夢見那次的初遇了,如果可以再次看見他們就好了,可惜到目前為止他一個轉世都沒有找到。
鴻安歎氣了一口感受著身體中的靈力,之後眨眼間那隻黑色的烏鴉就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黑色長發,身穿純黑素面錦繡長袍光著腳的俊俏男人。
沒辦法,誰讓烏鴉的腳上沒毛他想變鞋也沒有材料變。
鴻安找到了放在附近早有準備的布鞋穿上,忙完一切,他坐在高樓的邊緣上看著天空中閃爍的繁星,放空著大腦。過了一會兒他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麽於是手再次變成了漆黑的翅膀,之後縱身一躍拍打這翅膀向著凌雲閣的門口飛去。
一會兒後,一個穿著黑色夜行服帶著青面獠牙面具的女子出現在了鴻安的視野裡。
“琴月螢!你回來了!”
“哥也在呀,也對畢竟前幾天是加固結界的日子。”
說著女人摘下了臉上的面具,面具下是一個狐狸尖,柳葉眉,桃花眼的臉。
“給,這是這次我出門的收獲,一個小玩意現在還不知道是幹什麽的。”
說完她就從手中拿出一個小玩意扔向了還在地上沒站穩的鴻安,鴻安連手都還沒變回來就趕快去接,在羽毛中一個古銅色的圓片就靜靜的躺著,銅片上似乎還刻著什麽,但天太黑,看不清。
“這上面的確有凌雲閣的氣息,用途等我過一會兒去書裡翻翻,好了,先不談這個了,回房休息吧,你也累了。”
“那就不和你多聊了,這一路上遇見了好多地方雪災,我都差點凍死了。”
琴月螢打完招呼也就毫不客氣的直接擦過鴻安身邊大搖大擺的向著凌雲閣內部走去。
“你房間裡熱水陣還開著的,睡前記得洗個澡——”
“知道了,哥放心吧——”
鴻安看著這個大搖大擺的姑娘笑著搖了搖頭,之後變回了一隻烏鴉叼著銅片飛走了。
第二天,日常準備出門晨練的江離嶽剛出房門,就看見墨雲鯨一個人摸著牆邊緣緩慢前行,要不是墨雲鯨這人頭髮是黑色的,不然他就憑借著毫無血色的臉加上厚厚的白襖和雪完美融為一體了。
“哥,你是我祖宗行不,這身體不好可不可以不要亂跑。”
看見這位病秧子在糟踐自己,江離嶽忍不住趕快上前幾步,先是聽了聽這人呼吸的聲音,之後拉起雲鯨的胳膊摸了摸他的脈門。
“還好還好,你還活著,差點把我嚇死了。”
“小嶽,你多慮了,我對我的身體有了解的,死不了。”
“死不了?你信不信再私自亂跑我直接給你扎癱,到底是什麽急事。”
“昨天琴月螢回來了。”
“小妹?這麽算算這個時間段她說該回來了,很正常,怎麽了?你又看見什麽了。”
“她這次帶來的東西,那個東西,那個東西……我也說不出來,但應該很重要。”
對於墨雲鯨的話,江離嶽感覺很無奈,又是這種玄而又玄的東西,還好他自己沒有選墨家的東西,不然離嶽相信他可以把自己憋死。
“那你現在是準備找老鴻?”
“嗯,雲遮,雪化,書寒,現在鴻安哥在地下書庫裡,心情很糾結。”
“好了好了,別管老鴻心情怎麽樣了,我帶你找他就對了。”
而在地下書庫的鴻安心情很複雜,他以人類形態坐在地上,右手拿著那片銅片,左手拿著一本翻開的書。
“壓舌銅錢,臨死前含在舌底可以銅錢連帶著記憶一起轉世,轉世後銅錢上會出現轉世人的名字,墨行鷹……是你嗎?
既然保留了記憶轉世為什麽不來凌雲閣附近?他現在是凌雲閣守護妖,如果是含有凌雲閣氣息的人他一定知道……
難道是害怕見到凌雲閣被屠殺的慘狀嗎……不對,這凌雲閣連帶著山一起消失的傳聞早就穿到大江南北,行鷹他那麽聰明,一定可以猜到凌雲閣消失是鴻安他乾的。
那為什麽呢?難道行鷹轉世後很忙嗎?或者是行鷹在意當初他貪玩沒有及時回到凌雲閣嗎?
不對,即使轉世現在的行鷹最大也才十三四歲,也做不了什麽吧。
一時間太多的思緒壓倒了鴻安的大腦,他無法兼顧其他的事情,於是靠在一個書架上閉上了眼睛。
“姐姐,我知道我能力不行,所以你幫看看這隻小鳥會傷害凌雲閣嗎?”
“它身上沒有黑線,應該不會傷害我們,不過雲鷹你為什麽想知道這個?即使沒有想害人的心思,但它還是一隻不普通的鳥。”
“沒有害人的心思就好,我只在乎這個,因為即使再不同它還是有活下去的權利,就和我一樣。”
“喂!哥起來了,即使你是妖不會感冒,但書庫太冷了!”
夢再一次中斷了,鴻安睜開眼睛就看見了一身淡藍色夾襖琴月螢,她表情上不解中夾雜著關心,鴻安揉了揉太陽穴,心裡想著的是他居然想著想著就睡著了,還讓小輩著急了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沒辦法,誰讓書中文字太多了,看困了而已。”
“真的嗎?”
常年練習隱秘的琴月螢最能感受到任何的風吹草動,作為最親的親人之一,她才不相信鴻安只是單純的睡著了,不過鴻安這麽大隻鴉了,也應該有自己的小秘密,所以琴月螢也不準備刨根問底了。
“那你先把眼睛擦一下吧,我剛剛看見大哥和二哥在趕過來,讓他們看見你眼淚汪汪就解釋不清楚了。”說完她拿出了一個手帕遞給了鴻安。
“眼淚汪汪?”
鴻安隨著話順勢摸了摸眼角,的確濕了,所以他也沒有矯情,直接接過了琴月螢的手帕。
“對了,月螢,你記得你在哪裡發現這個銅片的嗎?”
“哪裡?應該是雲中城附近吧,那塊地方常年春暖花開,是這個雪災肆虐的時候為數不多的好去處了。”
“是嗎?”
“老鴻——我們進門了。”
還未把用完的手帕歸還,就聽見江離嶽老遠的呼喊聲,鴻安也不堪示弱的回應到:
“我說過多少次了,我不聾,不用吼那麽大聲——”
“這不是怕看見你在偷偷乾奇怪的事情嗎。”
江離嶽說完就帶著墨雲鯨飛到了書庫的門口。
“嘖,書庫這個地方冬天更寒了,哥少呆著這裡,你不抗凍,呆久了容易沒。”
“江離嶽,你怎麽和你哥說話的!”
“沒事的鴻安哥,他只是關心我的身體沒有惡意。”墨雲鯨輕笑著趕緊給即將炸毛的變唐僧的鴻安順毛,“對了,小螢拿來的東西哥查到是什麽了嗎?”
“……”
“怎麽了鴻安哥?”
“雲鯨,還記得我對你說的要帶你們出去一趟嗎?”
“嗯,記得,鴻安哥有想法了?”
“我們一起去雲中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