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等白鳳凰做出決定,李常在先不幹了。
他心裡明白,要是自己一個人被白鳳凰帶走,能好得了才怪。為今之計,只能強行和周街暢綁在一起,這樣才能有一線生機。
於是他大聲叫嚷道:“沒天理呀!沒天理!明明是師弟暗戀人家越女門的女弟子,派我去把人家引了過來,現在人家長輩追來,你們又把我一個人推出去頂罪,我冤枉呀!嗚嗚嗚……”
李常在說完,竟然像個女人一般,抽抽嗒嗒地哭了起來。
“我艸!”
周街暢真沒想到,有人可以睜眼說瞎話到這種程度。別說自己跟李常在不認識,哪怕是認識,他也不可能讓對方去做這樣的事。
就這麽會功夫,完全刷新了他對人的認知。所以才罵了出來。
他不信不要緊,問題有人信,這人就是白鳳凰。
她杏眼圓瞪,森冷的目光在周街暢的身上不停遊走,看得周街暢全身冰寒,感覺就像有一把刀懸在了自己的頭頂上,隨時都可能砍下來。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還有一個船夫能為自己作證。
一想到船夫,周街暢立即感到心中凜然。
一路以來,他居然沒發現船夫會武藝,而且還這麽厲害。
既然他有這麽好的本事,為什麽要當船夫?難道就為了區區一點雇船費?絕無可能!
那到底又是為了什麽?
正當周街暢在那裡胡思亂想時,船夫打扮的漢子開口:“這少年是我大半個月前拉到的客人,和這位並不認識。他剛才說的那些話,純粹是無稽之談。”
旁邊的周街暢聽完,連連點頭應和。
就連白鳳凰也用疑惑的目光看了看李常在。
李常在立即停止了哭聲,大聲辯駁道:“你為了讓我頂罪,什麽話都說得出口。我死不要緊,但我不想堂堂越女門掌門被人蒙蔽。”
“嘿嘿!你口口聲聲喊他師弟,但你難道不知道他根本不懂武藝嗎?”
漢子哂然一笑。
“這……”
顯然,李常在沒想到對方會提這一茬,頓時有些語塞,不過他眼珠一轉,立即想到了辦法“沒錯,我師弟是不懂武藝,那是因為他專門練習輕功所致。”
李常在當然知道周街暢身上沒有武藝,但他有很不錯的輕功,就連自己也不如他,所以乾脆就說他因為專注輕功,所以沒有去練武藝。
畢竟術有專攻,這樣的說法也勉強說得過去。
漢子皺了皺眉頭,他最不想暴露的是周街暢的輕功。他本想悄無聲息地把周街暢帶走,然後慢慢逼問出他身上的那身輕功的來歷。
沒想到今天意外一個接一個地出現。
不管是李常在,還是剛才的綠裙少女,他們都沒看出周街暢那套輕功的高妙之處。一個不懂武藝的人去修煉,尚且能發揮到這種程度,要是讓自己來修煉,那還了得?
他們看不出來,不代表漢子和白鳳凰這種級別的高手看不出來。
白鳳凰來得晚,並未見過周街暢施展身法,但是漢子早已見過。
只是沒想到李常在歪打正著下上了船,緊接著又把越女門的女弟子引了過來。這些人在漢子眼裡都是玩鬧,所以剛開始並未在意。
直到白鳳凰的到來。
為了不引起關注,漢子並不願意出手,只是沒想到李常在這麽鬼,一閃之下,眼看周街暢就要死在白鳳凰的劍下,他才不得不出手攔截。
這讓他對李常在這個惹事之人頗為痛恨,又見他信口胡言。
現在,就算白鳳凰不想殺他,漢子也要把他宰了,丟進河裡喂王八。
一時間,船上氣氛詭異之極。
“既然這樣說,這兩人我都帶走。等審問清楚後,如果真與此人無關,我會厚禮相贈,再把人完整送出。”
白鳳凰對漢子開口說道。
“他,你可以帶走,我的客人,不行!”
漢子話語堅定,似乎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兩人的交談,一點都沒征求李常在和周街暢的意思,只是互相說著自己的要求。
這也是弱者的無奈,在更強的人面前,連說話的權力都沒有。
本來,白鳳凰對周街暢也不是太在意,眼看對方沒有退讓的意思,加上現在身處河中,真的打起來,未必佔得了便宜,所以她勉強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漢子的要求。
漢子見她答應,總算松了口氣。
但另一人可就慘了,這人就是李常在,他沒想到兩人居然沒打起來,結果還是自己被單獨帶走,慌亂間,他連連後退。
眼看就要撞到周街暢身上,周街暢怕他故技重施,拿自己當擋箭牌,於是施展開《一步平江訣》,輕飄飄地閃了過去,身形十分飄逸、優美。
白鳳凰一看到周街暢施展的身法,頓時看向船尾的漢子。
但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支竹竿。
原來,漢子看到周街暢一展開身形,他就知道事情瞞不住白鳳凰。與其等對方出手,不如先下手為強,說不定還能打對方個措手不及。
所以,他幾乎是和周街暢同時動的。
換做在陸地上,漢子這一下說不定真的得手了。可惜在船上,白鳳凰本來就不熟水性,所以身體一直處於高度戒備狀態。盡管漢子的進攻突然,但對於一個全身保持緊繃狀態的高手來說,並非無法應對。
眼看竹竿已經到了跟前,白鳳凰玉手一伸,整條手臂就像沒有骨頭一般,直接纏在了竹竿上。
“轟”
兩股勁力互相撞擊,在竹竿的中間相遇,瞬間爆開,白鳳凰往後退了一步,漢子沒有退,但帶在頭上的鬥笠卻被散逸的勁力直接崩飛。
一張白慘慘的臉露了出來。
這是白鳳凰有意為之,她一直覺得眼前之人有點熟識,但又想不起是誰。
剛剛她借助運勁的機會,將勁力散開,看似吃了點小虧,但卻成功把對方的竹笠掀掉,看清楚了對方的樣貌。
“是你?”
白鳳凰皺了皺眉。
“嘿嘿!白掌門這麽想看在下的樣貌,是不是看上了在下?”
漢子雖然露出了真面目,但似乎一點也不怕,居然出言調戲起白鳳凰。
“黃泉幫已經強到不把越女門放在眼裡的地步了嗎?”
白鳳凰下巴微揚,冷聲道。
“我們黃泉幫都是些糙漢子,確實沒把越女門放在眼裡,只是把你們放在心上罷了。哈哈哈……”
說完,響起了一陣肆意的狂笑。
“你也配?”
白鳳凰眼神冰冷的看著漢子。
“我不配。我大哥說了,你是她的。不知道等到了那一天,你在我大哥身下掙扎時,會不會還這般高傲?嘿嘿!”
如果說之前漢子的言語是調侃,現在就是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