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怡香不懼,昂然答道:“七月!”
那男人嗯了一聲,繼續道
“前段時間有人傳出,去年冬季這個小鎮有人聽到龍嘯之聲,可中原裡很多人不信,不過,我信,於是我親自千裡迢迢從萬仙門趕來,不知掌櫃是否有聽到龍嘯聲,傳言是否如實?”
李怡香聽到萬仙門三字,眼中閃過一絲緊張,隨即立即隱藏,鎮定道
“不知,此處是吃飯地方,不是閑聊之地,你要閑聊請到別處。”
那大漢哈哈一笑,馬上恢復怒容,左手虛空一握,擺在酒架上的酒一壇壇炸裂,灑的滿地都是。
他身上風壓吹走身周桌椅,連同那幾名昏迷的大漢食客,一同拋出屋外,望著那幾人冷笑道
“修為如此低下,也敢跟我搶龍符。”
李怡香不禁喃喃道:“這就是大能者境實力?”
那人聽了滿意笑道:“不錯,切幾斤牛肉來,一半生一半熟,錯一點,你這店就別開了。”
說完,拿出一條金燦燦黃金,在桌上輕輕一撫,整塊金條嵌進桌面。
夕芸暗驚,此人靈力之深,不容小覷。
李怡香恢復以往冰冷神色,語氣冰冷道:“沒有,你到別處去。”
那人怒道:“那好罷,我再向你打聽一人,這人是我唯一弟子,幾年前,他被一位江湖上稱為邪龍女的妖女拐跑了,你可曾見過我這徒兒?”
右手快如閃電,想去抓李怡香左手,說道:“也許你跟我走一趟,我那乖徒兒就會知錯能改。”
李怡香喝道:“休想!”
幾根梅花針抓在手中,等著他右手抓來。
因為對方是大能者境半分大意不得,與其出招,不如讓他自己發招撞過來。
那人陰鷲的眼瞥見針尖罵道
“老子今生最憎恨的就是針尖之類的東西了,都過來。”
右手由抓變招為吸。
李怡香手裡梅花針全吸到他右手裡,隨後針在他手中全部化為齏粉。
當他手一運功時,梅花針似乎將某人多年前,刺進他體內某處穴道的銀蛇針,再次引發他舊傷的疼痛。
李怡香不由內心大驚,他這招是什麽怪招,但她不會錯失機會,一隻手輕按肚子保護胎兒不受震蕩,另一隻手又將幾根梅花針擲出,同時身子向後一仰,順勢滑了出去。
那人一手將梅花針全部接住,掌中捏碎,道
“好偉大的母愛,可惜我常佐倫不覺感動,今日,終得一屍兩命。”
手舉金杖準備揮出。
“師傅!”
這一聲,常佐倫手舉金杖停在空中,轉過身,見程負浪廚子打扮,手持佩劍。
程負浪道:“師傅,那是弟子妻子,請您放過。”眼神懇切。
常佐倫聽是愛徒請求,心不禁一軟,但隨即想到龍符以及那些金燦燦數不清的黃金,心又硬起來,道
“那又如何?六年前,在中州我親自來尋你,誰知你竟敢躲我,不肯相見,有人傳你和邪龍女成親,不成想是真的。”
金杖挾持勁風,又猛然擊落,李怡香方才已動了胎氣,而且身周已讓常佐倫靈壓禁錮住,無法動彈。
程負浪一個箭步護在李怡香身前,舉劍擋常佐倫金杖。
一圈勁風從二人兵刃之間吹出。
程負浪被他金杖一壓,雙腳一沉,各踩碎兩塊地磚,常佐倫收起怒容,笑道
“不錯,修為是有進步,但這幾年你進步太少,遲遲越不過五大境,跟我相比已相差巨遠。”
又單手加大手上勁力。
程負浪雙手握住劍,手上青筋暴突,仍不敵他單手壓杖,眼角余光看見陷進桌面上的金條,靈機一動,腳尖一踢一塊碎石,擊中桌角,桌子飛到到屋外。
他艱難說道:“師傅,你……再不收手,金塊就要被人撿走了。”
常佐倫望了眼屋外嵌進桌子裡的金條,心想方才自己真是多事,乾甚拿出金條來裝,外面是大街,人來人往,保不齊真的會被人撿走。
他生性最愛黃金,真被人撿走了,日後他定會寢食難安,怒道:
“誰敢?”隨即又笑道:“好小子,最了解我性格的還是你。”
一個縱身,飛出屋外。
程負浪身上壓力陡然消失,立即轉身對李怡香道
“師傅是武道兼仙道修行大能者,咱們不會是對手,須快走!”
兩人剛想從窗外跳出,常佐倫已閃身攔在他二人身前,手裡舉著木桌,金杖往地上一插,另一隻手將已摳出的金塊放回懷裡,喝道:“去哪!”
程負浪將李怡香推在身後,“怡香,快走,去師傅不知道的那個地方。”
舉劍擋住常佐倫。
常佐倫冷笑一聲,雙手結了個法印,冷笑道:“走得了麽?起!”
客棧四周瞬間升起一圈金色屏障陣法。
常佐倫丹田潛運靈力,道:“當我踏入大門之時,就已布下囚籠陣法,逆徒,方才為師, 故念師徒之情,隻用右手。
另一隻手並未出招,對你已是手下留情,為師養你傳授你修為不是為今日對為師拔劍相向,師徒相殘的。
李怡香是江湖上人人相傳的惡女,殺害自家人,你與她成親,當真是欺師滅祖,膽大妄為,不應再執迷不悟。”
“不,她不是惡人,她是冤枉的。”程負浪跪下奮力搖頭道。
常佐倫怒斥道:“放肆!一派胡言亂語,為師給你個將功補過的機會,殺了她,回萬仙門,之後江湖上的一切,師傅會替你承擔擺平,否則你我師徒情如此桌。”
他左手一拍,掌力將桌子劈成兩半。
程負浪站起身,面色認真,一字一頓道
“師傅,這次我不會聽你的話,怡香也必須平安離開這。”
常佐倫聽聞,倒抽一口冷氣,金杖被他重新提在手中,連連搖頭道
“罷了,罷了,我就當沒了你這不孝徒弟,接招,拿出你所有本事。”
他靈力聚集金杖內,金杖電閃雷鳴,整間客棧大堂受他靈壓影響,四周桌子椅子一一粉碎,“後悔當年不該派你接近邪龍女,你竟動真情!”
李怡香柔聲對程負浪道:“程大哥,倘若今日走不了,能和你死在一塊,我心裡亦是歡喜。”
程負浪了牽一下她的手,微微一笑,轉身目光銳利望著常佐倫,搖搖頭,道
“不,我一定會讓你平安離開這。”
他氣沉丹田也開始運起內功,受他散出內力影響,整間客棧微微震動,地上四周粉碎的桌椅飄在空中來回飄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