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負浪微微一笑,認真說道:“當然可以,你去哪我就去哪,我們這就動身。”說完,兩人互相攙扶著往山下走去。
現實中的李怡香聲音,在蕭棣夕芸二人身後響起:“之後我和程大哥走遍中原各地,最後隱居在中原和狄戎國交界處邊境的一個小鎮上,過著隱居生活,不聞不理江湖事,那是我這輩子過過最幸福的時光了。”
言訖,夕芸和蕭棣眼前的畫像飛快轉動,隨後定格在一個客棧中,通過李怡香視線,可以看到這是個規格不大的客棧。
畫面中的李怡香正在櫃台裡計算帳本,她看了看旁邊放有的一本日歷,裡面寫著今日宜嫁娶、開市、探病、造橋。客棧兩扇大門大開,雖只是十月初,但外面已下著鵝毛大雪,寒風朔朔,可能受這場暴風雪影響,店內並無其他客人。
程負浪從李怡香身後的廚房走出,蕭棣夕芸見他一身廚子打扮,他走到李怡香身旁問道:“他今日會來麽?來見證我們的成婚之日。”
李怡香沒有蒙面,身穿一身尋常女孩穿的淡黃棉布衣裳,抬頭望了望門外,甜甜一笑道:“會來的,程大哥,我想他一收到我們的書信,必會趕來,要知道他曾兩次救過我,於我有恩,請他來見證我們的婚典,再適合不過。”
夕芸和蕭棣心想他們在等誰?也一同朝門外望去。
過不多時,四人見門外遠處街道上,飄飄大雪中,一個身披蓑衣頭戴鬥笠的人,正快步朝客棧方向趕來。十分遙遠的距離,那人卻能在眨眼之間的功夫,到了門口,可見其人步伐之快,修為之高。
蕭棣由衷讚道:“此人修為不弱,修為定是在五大境之上,是名大能者。”
那人在門口,仰頭瞧瞧店名,看有無來錯地方,又探頭往店內瞧了瞧,見到櫃台裡的程負浪和李怡香,他先是呵呵一笑,然後跨步進店,脫下鬥笠和蓑衣,是個中年男人。
李怡香和程負浪來本對此人行為詭異是有警惕的,但一聽這笑聲,兩人立即滿心歡喜,微微一笑,知道他們要等的人到了。
程負浪迎向那人,激動說道:“鬼神醫前輩,好久不見!”
李青山向他伸開雙臂,搭在他肩上,哈哈笑道:“是啊,五年未見你倆,一收到你們的來信,請我見證你們的成親之禮,我就立即趕來,話說你們隱居在這偏僻的邊境小鎮,過得可還好?”
程負浪面帶笑容,說道:“我們過得很幸福,只是……”他話鋒一轉,臉色沉重道:“怡香近日不知為何有時會頭暈發作,昏迷上一兩日。”
說到李怡香,鬼神醫側身向程負浪身後的李怡香望去,李怡香走出櫃台,向鬼神醫施了一個萬福。李青山仔細瞧了瞧李怡香,見她手臂中隱隱有紅黑色死靈氣,深思皺眉道:“原來如此!”
李怡香展顏一笑,向程負浪吩咐道:“程大哥,今日是我們大喜日子,你快去煮些拿手的好菜招待神醫。”
程負浪高興的應了一聲,就去後廚準備。
李青山笑道:“一個女掌櫃,一個廚師,你們這是撐起了一家店啊。”
吃過飯,鬼神醫看了看門外大雪,估摸了下時辰,說道:“良辰快到了,我看先布置成親必備事物。”
程負浪叫上左鄰右舍,幫忙張燈結彩。李怡香在一名老嫗陪同下去換新娘裝。
不一會,小小的客棧便貼滿了喜字,點燃了紅蠟燭,掛上了紅燈籠,一片喜氣洋洋,程負浪穿上新郎官衣服,站在大廳中。
李青山坐在大廳最上方位置上,眾人等著新娘子的到來。
夕芸笑道:“原來今日是怡香姐和程大哥成親之日哩!”
在眾人注視下,李怡香披著紅蓋頭,由那老嫗攙扶下,走進大廳。左鄰右舍眾人一片歡呼,程負浪面帶笑容,滿心歡喜,大廳內歡聲笑語。
兩位新人並排站好,眾人歡天喜地,司儀高聲大呼:“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三拜……”
司儀每說一句話,他們便做一句,這場婚禮並不唐突,因為他們已籌備了半年之久,能請到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鬼神醫代替他們父母,兩人均感高興。
禮畢,李青山建議道:“大家都餓了罷?咱們江湖人不必太管那些繁重的禮節,新娘新郎官一起坐下吃酒席罷。”
眾人大聲說好,宴席上眾人言笑晏晏,把酒言歡,天漸漸完全黑了,眾人吃過酒席後留下祝福便離席散去,只剩新娘李怡香和新郎官程負浪、鬼神醫三人。
鬼神醫放下竹筷, 歎了口氣道:“怡香,負浪,你們兩個久居邊境,遠離江湖,我想早已不知江湖上發生的諸多事。”
李怡香問道:“何事?鬼神醫,是關於我倆的麽?”
她想,她和程負浪自從江湖上消失,那些想得到龍符的人,必定滿江湖找他們。
李青山點頭,道:“正是,五年前你報得大仇,寫信給我,跟我說你們退隱江湖,之後第三年,江湖上卻有個自稱是邪龍女的人,跟你當年行走江湖時一樣,同樣是一身褐衣笠帽蒙面打扮,卻到處打傷打死各門派弟子惹下禍端。”
程負浪和李怡香兩人一臉吃驚,面面相看。
程負浪急忙道:“神醫,我和怡香這五年來一直隱居在此,從未離開過,是有人冒充怡香行凶。”
鬼神醫歎道:“我想也是,這不是怡香性格,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不能打擾你和李怡香平靜的生活,這真凶我替你們追查了。”
兩人一聽,心下均一喜,鬼神醫肯幫忙,那是最好不過的了。
李怡香拱手行大禮,道:“我和程大哥也不願離開此地,有勞神醫了。”
李青山擺擺手道:“等我找到再說,那人比我還神出鬼沒,她在南方宣州做一起,隔幾天卻在北方京州做一件,兩地相距上千裡,傷人地點門派又毫無規律,蹤跡難尋,難度不小,但我仍會盡力而為。”
李青山剛說完,李怡香支額,手背隱隱有鱗甲生出,身上依稀有紅黑色死靈氣纏繞,程負浪過去輕輕搭她在肩上關心問道:“怡香,怎麽了,你是哪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