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湛還在擔心你阿傑巴,但很明顯這狗子混得比阿湛強多了。
當阿湛在顏河城的邊緣終於感覺到它的氣息,並在城外的田地上找到它時,它正帶領著十多隻狗狗在開會。它站在石頭上,對著趴伏在地上的狗狗們,汪汪叫著什麽,似乎在訓話。
它目光深邃,威風凜凜,如同駕臨狗界的帝王。
“阿傑,吃飯了沒有?我們該走了,商隊馬上出發。”
聽到阿湛的聲音,狗子緩緩轉過頭來,似乎斟酌了一下。
忽然轉身對著天空嗷嗷長叫了兩聲,過了一會兒,伴隨著各種各樣的狗叫聲,近千隻狗狗奔湧而來。它們圍在你阿傑巴周圍,其中數隻明顯姿色尚可的雌性狗狗更是奮力擠了進去貼著它。
你阿傑巴的告別儀式冗長而深情,這千多隻狗狗一直把他們送進城裡,最後在你阿傑巴的厲聲呵斥下才不舍地散去。
“行啊!阿傑,你是穿越者的榮耀,這才兩天,已經打下了大大的疆土。”
阿湛覺得這狗子以前不知道是不是人才,但做狗絕對是佼佼者。
它的體型比這邊營養不良的狗狗們都要大上兩圈,智商和氣質更是碾壓;一身皮毛油光水滑,王者之氣盡顯,當之無愧的狗中之霸。
當他們回到旅店的時候,發現商隊的馬車已經收拾停當,就在旅店前面等著,不過慕容玄和慕容禮都不在。
進了旅店,趙細娃正坐著喝茶,其他人三三兩兩地扎堆聊天,金氏和她的狗娃縮在最角落的那張桌子。
你阿傑巴環視眾人一圈,接著自己跳上外面商隊的馬車,窩著睡覺去了。
趙細娃給阿湛倒了杯茶,說道:“今天怕是又要多留一日,顏國公剛才派人把禮叔和玄哥拉過去喝茶。如果午飯前你們還沒回來,我們就明天再走。”
“你們?我也去嗎?”
“是啊!也請了湛爺的,先喝杯茶,一會兒我讓人帶你過去。”
“剛剛動完手,現在又湊一起喝茶,不擔心下藥嗎?”
“仗要打,茶要喝,生意也要做,這些年西域一直這麽亂,湛爺不用擔心。”
這次沒有馬車,阿湛也沒有騎馬的興致,於是一個商隊的小夥騎馬在前面帶路,而阿湛跟在後面奔跑。
這小夥子今天明顯心情很好,騎馬跑得飛快,幸好阿湛現在跑起來確實比馬快,終於在到站前領先了兩個身位。
顏國公府到了,這是一片佔地頗大的仿江南風格建築群。
阿湛覺得無感,畢竟他來自藍星的華夏,很多縣城的公園都比這個要宏偉漂亮。
而那個商隊小夥子也覺得一般,他來自江南,園林的故鄉,眼前這個只能說是高仿。
讓門衛去通報之後,商隊小夥子就急著要走,阿湛友好地拉著他閑扯了幾句,還順便問候了他的家人。
很快,一個自稱桃花男爵的莎族來引阿湛入府。
桃花男爵長得跟桃花沒半點關系,膚色是莎族的那種白得泛藍的顏色,毛發也是藍色。不同的是,他臉部菱角分明,眼裡泛著的藍光也並不明顯。
阿湛尋思著,這種在莎族裡面是不是就算是帥哥。
這是個很強壯的莎族騎士,身高估計接近兩米。雖然穿著絲綢袍子,整個身形依然像披著鐵甲。
進到府裡,阿湛發現顏國公府確有不凡之處,裡面要比外面暖和得多。在這苦寒之地,府裡居然有大片盛放的桃花。
“這水是熱的。”
看著池子裡的水微微冒煙,阿湛似乎發現了關鍵所在。
“這裡地下有地熱,山上有溫泉,即使乾旱的時節也未曾枯竭。”桃花男爵看起來非常得意。
他把阿湛領到客廳門外,說了句:“請西門先生稍待。”然後就走了。
阿湛感覺到裡面有慕容玄和慕容禮的氣息,還有一個威猛的人形生物,應該是傳說中的顏國公。
在這個距離,阿湛自然很清楚地聽到裡面說的話。
顏國公的聲音溫和有磁性,感覺像一個知書達理的阿姨拉著閨中密友的兒子在硬聊,氣氛非常融洽。
“你母親的身體可好些了?最近在吃些什麽藥?”
“可有讀書,讀了哪一些?”
“武功進展如何?你這身形還是要少吃一些。前些日子,有人獻給我一份減重的食譜,我命人抄錄一份給你。”
“可曾訂了親事,我膝下有兩個女兒,哪天安排見一下。”
閑話半天,忽然話鋒一轉,問道:“聽聞昨夜我家叔叔與你和禮掌櫃相談甚歡,不知都聊了些什麽?”
慕容玄回道:“顧二爺前些日子跟我們有些誤會,昨晚說開了。他與禮掌櫃惺惺相惜,探討武學,倒是聊得愉快。”
“就沒聊點殺人放火的事情?”
“公主說笑了,我們是正當商家,隻做生意,其他並無興趣參與。”
“好,希望慕容賢侄記得今天說的話。 ”
阿湛還隱隱聽到有鼓聲,正找尋出處,忽然旁邊的衛兵低聲衝阿湛喝道:“站起來,站這裡等著。”
原來阿湛站了一會兒,就跑到旁邊的欄杆上坐著,還東張西望。
那衛兵之前一直瞪著他,用眼神示意他站好。
阿湛瞄了那衛兵一眼,沉聲說道:“你發現了沒有?作為衛士,你竟然沒有察覺?”
“什麽?”
“那邊比較涼快,你應該去那裡站著。”
眼看著那衛兵把劍拔出來一半,一陣堅實的腳步聲傳來,顏國公出來了。
出現在阿湛面前的是一個溫婉而強悍的人形生物。
她是莎族,模樣自然是那麽特別,身材也高大,應該在一米九左右。
她臉部線條柔和飽滿,眼中藍光幾不可見。渾身都是刻苦鍛煉的痕跡,胳膊上發達的肌肉把長裙的袖子撐得滿滿的。
阿湛確信她比藍星健力士比賽的大力士們還要強壯,但她一走出來,就讓人感覺這是一個女人,還是一個優雅的貴婦。
“西門湛?”
“顏國公好!正是鄙人。”
“聽聞西門先生能重傷不死,還能不留疤痕,不知是練有獨門的功法,還是有秘藥良方?”
“天生的,鄙人自幼傷就好得快,還從不留痕跡。”阿湛臉不紅,心不跳地回道。
顏國公輕蔑一笑,冷著臉又回去了。
顯然,她沒有了接見西門湛的興趣,而慕容玄和慕容禮也很快告辭出來。
三人踏上歸途,兩匹馬和一個狂奔的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