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一看。
一顆心才回到原位,隨即暴怒,“原來是你這個不乾不淨的女人!趕緊給我出去,不要汙染了我的地方!”
朱回春大聲的罵著,招呼著夥計要將秦芳趕出去。
“誰敢動我大姐!”秦朗雙手一張,攔在秦芳的身前,秦芳心裡暖暖的,這就是家人的感覺,任何外人都取代不了的血脈至親!
看到秦朗衣著光鮮,身材高大,那些欺軟怕硬的夥計也不敢上前,事實上,他們還真心不敢招惹秦芳。
秦芳過往是個不怕死的人,一個不怕死、卻沒有任何親人牽掛的人,真心是誰見了都要躲讓。
秦芳跟朱回春的恩怨因為朱滿堂的死,早已經穿得沸沸揚揚,如今秦芳到了回春藥房,正是坊間討論需要的故事發展情節,很快,回春藥房門口便聚滿了人。
“戚家寡婦終於是要找朱回春那老色鬼算帳了!”
“誒,不對,那位不是從石頭縣來的大夫徐文嗎?怎麽就成了戚家寡婦的弟弟?”
“戚家寡婦有人撐腰了,所以硬氣了,朱回春如今如同落水狗,她是來打落水狗的!”
秦芳並沒有害怕,不過還是享受被弟弟的保護,在弟弟身後大聲嚷道:“朱回春,你說我不乾淨?我哪裡不乾淨了!我的衣服雖然破舊,不過都洗得一塵不染!”
“即便我身上有泥土,那也是我乾乾淨淨做人,乾活落下的,哪裡不乾淨了!倒是你這個殺人凶手才是天下最不乾淨的人!”
殺人凶手!!!
戚家寡婦的女兒給害死了,誰都知道是朱滿堂做的,雖然朱滿堂也是依仗了朱回春。
不過人人都知道,戚家寡婦說的絕對是另外一件事情!
“朱回春殺人了?他殺了什麽人!”
“你不知道嗎?上次我不是在這裡說過,朱回春暗地裡不知道為黑虎幫提供了多少的殺人毒藥!”
“昨天雷鳴給蘇捕頭抓了,難道說……都是真的!朱回春竟然跟南區的黑虎幫有勾結!”
雞蛋密實,也能孵出小雞!
朱回春跟雷鳴的勾當其實不止何九一人知道,還有其他人知道,只是人人迫於他兩人的勢力,不敢說出來而已。
“你……你胡說!”朱回春臉色大變,他自己對秦家做過什麽,心中有數,趕緊推著夥計們的後背,“別傻愣著,打他們出去,我給銀子!”
“朱回春急了!氣急敗壞!這事實鑿了!”
“朱回春殺了人,如今還想殺人滅口!”
“戚家寡婦,你也夠笨的,趕緊找捕快來抓人呀!找蘇捕頭呀!”
不得不說,群眾的眼睛還真是雪亮的。
朱回春的夥計哪裡敢動一下,萬一給打成一個同夥罪……
“朱回春!二十年前,你聯合雷鳴,將我秦家滿門都給滅了!搶奪了我秦家的家產,才有了今天的回春藥房!”
轟!
秦芳這句話直接引起了轟動,這可是人人都願意聽到的事實!
一個人發財了,說是他本事沒人信,說他是謀財害命的,人人都會相信,降低智商也要去相信!
“你……你亂講!你是誰?你汙蔑人!捕快大人,她汙蔑人!”
秦芳的一句話直接嚇得朱回春靈魂都出竅了,看到門外有捕快的身影,想著自己每個月都給凌坤進貢那麽多,立刻向捕快求助。
“我沒有汙蔑人!這是雷鳴昨天招供的招供狀,在場的有哪位是能夠識字的,都可以看看!”
秦芳直接將那張招供狀遞給了身後識字的人。
“果然是!雷鳴招供了,以前跟朱回春是拜把子兄弟,他們一起謀害了秦義,奪了他的家財,才有了如今黑虎幫與回春藥行的繁華!”
一人拿到招供狀,看完之後,大聲的說著。
“亂講!你亂講!秦義也是我們的拜把子兄弟,怎麽招供狀裡面少了他,他的錢也不是乾淨的!”
朱回春破防了,說完這句話自己也癱在椅子上,剩下的一絲理智令他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果然!朱回春果然是殺了秦家所有人才發財的!我就說,他那種人品,怎麽可能發財的!”
“我看朱回春做的殺人勾當不止這些吧!慢慢扒,還有的!”
“蘇捕頭,您來了,朱回春殺人,您趕緊將殺人犯抓了,不然咱們在這也不安全!”
“.…..”蘇離一臉黑線,那個說不安全的,說話的口水都能噴到朱回春臉上了。
蘇離搖搖頭,從圍觀人手裡拿回那招供狀,看著秦芳埋怨道:“秦芳,本官給看這份招供狀,於法理不合!”
“不過,因為這招供狀裡面有你失散二十年的弟弟秦朗的消息,本官又於心不忍,想你們早點團聚,於情理是能說得過去!”
“如今,你將它拿出來,給大夥看,豈不是陷本官於不義麽?回春藥房是西區的地方,該由凌捕頭去處理這案件,我一個東區捕頭過來,十分的不合適!”
蘇離說完,擺擺手,招呼跟在身後的十幾名捕快要離開。
“蘇捕頭回春藥房是西區的地方,可我也是東區的人呀,您管我的事情,很合理呀!”
“另外,如您說的,朱回春是西區的,他跟凌捕頭關系密切,我恐怕會有個什麽牽連的,審訊起來有失公允!”
“再者,我弟弟是南區的人,難道說也要南區的於捕頭過來麽?三個捕頭怎麽能共同審理一個案件呢!”
“這個案件是由您辦理雷鳴的案件牽扯出來的,合該由您繼續辦理,不然我不服,我死去的幾十口家人也不服,清河縣老百姓也不服!”
秦芳是讀過書的,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說得在場的人都在點頭。
“蘇捕頭,我來講句公道話吧,此案報案人是東區的人,自然是由東區捕頭處理!另外如她說的,此事是您審理的案件衍生出來的,當然也是由你辦理的合適!”
一名老學究模樣的人在人群裡大聲的說著,說得合情合理。
“這事令本官為難了!並非本官不願意審理,只怕凌捕頭不高興,以為本官要搶他的功勞,要故意為難他的人……”蘇離確實十分為難,至少表情是那樣。
“蘇捕頭,那是由你自己審案衍生出來的案件,按理都是由你去繼續查下去的!若是本官插手了,難免給人誤會了,會偏袒朱回春了!”
凌坤來了,在他的地頭髮生那麽大的事情,他怎麽可能不來。
趙誠讓他閉門思過,他也思了,三天,三天能給一個交代了。
蘇離就是要等凌坤的到來,昨天趙誠已經發話了,回春藥房的事情交給蘇離,他放心。
不過,為了堵住凌坤的嘴巴,讓蘇離自己想辦法,總不能讓凌坤說縣令偏袒東區捕頭!
所以,才有了今天這一出,直接將凌坤擺在風口浪尖,他根本沒有任何的口實可以將這單案件搶過來,只能順水推舟的給蘇離。
凌坤心中只有一個字:恨!
朱回春是死定的,他死不死凌坤無所謂,有所謂的是朱回春死了,諾大的回春藥行,還有他幾十年的積累……
現在只能眼巴巴的看著進了蘇離口袋!
不過,他恨快就恢復過來:福伯說已經有了令蘇離赴死的計策,這些銀子,當本官給你的奠儀吧!
“凌捕頭既然那樣說, 本官也隻好按照你說的去辦了!”
蘇離自然是不客氣的,他招招手,“將朱回春一家老小都帶回去!回春藥房今日暫停營業!”
“待本官查明真相,若然果真是屬於秦家的,自然是歸還秦家!本官一個原則:絕不放過一個壞人,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凌坤一拂衣袖,直接離開現場,好人給蘇離當了,銀子也給蘇離拿了,他是沒眼看!
塵埃落定,眾人散去,回春藥房裡面剩下蘇離與秦家兩姐弟。
待二人千恩萬謝後,蘇離開口了,“秦芳、秦朗,本官有言在先!回春藥房會交還給你們,不過……”
“從這個月開始,所有的收入,你們要交出七成,直到趙大人升任府尹為止,也就是未來的五個月,你們必須那樣做!”
“五個月後,這裡的收入你們秦家與我平分,至於其他的,都在我那一份裡面,你們覺得如何?”
兩姐弟聽了自然是同意的,藥房本來就不是他們的,如今等於是蘇離送他們一場富貴。
另外,藥房也等於是蘇離做了半個老板,他們往後的生意絕對是財源滾滾,一半的收入,估計比原來朱回春全部收入都高。
“好,你們同意就成!我還有一件事情,往後你們每個月給我進三十株十年以上的野生人參,那是我私人要的,銀子我會照付,你們用心給我找尋就是!
記住,一定要十年以上的野生人參,不能有絲毫的含糊!”
“蘇捕頭,我們姐弟兩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