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雷橫的說法,當年凌坤得到了《青雷易筋法》之後,立刻修煉。
在多番嘗試後,求而不得,變得瘋魔了。
不斷的在“元陰女子”這四個字上下手。
不同年齡階段的處子,他都嘗試過了,沒有一個能夠在雷電下活命的。
“書上說,非元陰女子引青雷不可煉成,你說凌坤找了許多處子去嘗試?處子自然不難找,青雷是每天都能有的?”蘇離提出了疑問。
“有的,在南面有一座積雷山,常年被雷電籠罩,裡面有一個雷澤,常年不停的降下青雷!當時凌坤還道,那是天意要讓他修成《青雷易筋法》!
便是有了如此一個地方,他相信了天意一說,認為之所以一直沒練成,是上天在考驗他……”
有了這個思想,凌坤確實如雷橫說的變得十分瘋狂,他開始翻遍了典籍,找“元陰女子”的各種出處。
也到處去訪問和尚、道士、修仙的術士,為的也是要知道何為“元陰女子”。
得到的答案五花八門,都離不開“處子”兩個字,他便開始尋找一些體質十分特殊的處子。
在那些年裡,他不知道害死了多少無辜的女子。
五年前,有一個二八年華的少女到了清河縣,姓程,她清新脫俗,嬌憨可愛,沉迷練武,喜歡跟各種的武者交往。
凌坤機緣巧合,知道她修煉的竟然是“元陰功”,認為是天賜的機會,她便是自己尋尋覓覓多年不可得的“元陰女子”。
程姑娘便成了凌坤修煉《青雷易筋法》的犧牲品,本來這沒什麽,他害的女子已經夠多,也不差這個。
不過,凌坤此人愛財如命,害了人家姑娘,看到程姑娘身上有一塊玉石,便順手拿了。
對凌坤如此家底的人來說,那不過是一塊稍稍值錢的玉石,也不算很值錢,機緣巧合之下,送給了小妾毛小彤。
“雷橫,毛小彤跟你又是什麽關系?為何會對你死心塌地?”
“她是我未過門的妻子!是我父親跟一位世叔定下的親事,當時他們兩人商量好了,將來的孩子若是男女的,結為夫妻!
我的那位世叔生的都是兒子,一直到四十歲才生了小彤這個女兒,我那時已經十幾歲了了,當她小孩子一樣哄!
誰知道隨著她長大,我們竟然兩情相悅,非君不嫁,非卿不娶……”
“然後你將她送給了凌坤?”
“若非是自己人,豈能相信!大人做大事,便該如此,小彤也是能理解!這也是小彤跟了凌坤許久,不能生育的原因,她要生孩子,也只能跟我生!”
蘇離當然能理解,雷橫將毛小彤送給凌坤,不知道籌劃了多久,不然凌坤豈能查不出她跟雷橫的關系。
蘇離的理解也僅此而已,給別人送自己的女人……這事他絕對理解不了,也是他為數不多的原則之一,絕不能做!
玉石送給了毛小彤,這事其實也沒什麽,不過,在兩年前,雷橫因公事到了清平府得到了一個消息:府尹蔣乾的原配死了!
公門裡有點地位的都知道,蔣乾是靠這位原配夫人上位的,所以並沒有納妾,說是尊重夫人,實際人人都知道,是懼內,根本不敢納妾。
明面上不敢,暗地裡呢?暗地裡,蔣乾在外面認識了一位姓程的姑娘,跟她生下一個女兒。
他是不敢將兩人接回來的,直到原配夫人死去,偏偏在這個過程中,他的女兒人間蒸發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程姑娘也因此憶女成疾,最後一命嗚呼,死前的心願是,無論如何也要找回女兒。
為了保護女兒安全,自出生後,蔣乾一年也見不到一次,便是女兒站在他面前,沒有她母親作證,光憑外表,不一定能認出來。
不過,是有信物的,是一顆玉石,看上去很普通,實質不是,那是一種很特殊的玉石,裡面滴過他女兒的心頭血。
只要是有血緣關系的人,碰到玉石,玉石便會現出紅色光華,最後整塊玉石都變成紅色。
“所以……五年前那位程姑娘是蔣大人的女兒?給凌坤害死了!”
“而那塊玉石看上去不過是一般稍稍有點價值的玉石,經過幾年了,凌坤根本認不出來,甚至程姑娘是誰,他都早忘記了!”
“在給蔣大人的賀禮裡面,只要混進去這一塊玉石的話……凌坤必死,誰也救不了他!”
雷橫點頭,“蘇離,凌坤突然要對我發難,估計已經知曉了小彤是我的人,所以,要將那塊玉石放進賀禮裡面,唯有你能輕易做到!”
“我能做到!不過,我做到了,如你說的,我也不能成為捕頭呀?”
“可以的!我有一套功法,叫《蠻牛功》,修煉起來不難,所依仗的不外乎兩樣東西,一者是天賦,這個你不必謙虛了,幾天內從《龍蛇勁》大成,到圓滿,縱觀清河縣也找不到第二個比你更高天賦的人了!
二者是靠天材地寶的滋補,你得到了凌坤的財富……另外,我死了,估計抄家的美差也會落到你手中,你還擔心沒銀子去購買麽!
這套功法,可助你三年內成為鍛骨境武者!”
蘇離搖搖頭,“三年?三年或許四大捕頭都不知道換了多少茬了!”
“你展現出過人天賦,令趙大人看到你的未來,已經有了一個機會,另外如今趙大人對你很信任,又是你的第二個機會!
至於第三個機會……你我心知肚明,也無需說了!”
蘇離並沒有心知肚明,也不知道雷橫在說什麽。
不過,他如今已經是捕頭了,所以……什麽條件的,對他來說一個跟十個,有跟沒有,並無區別。
“蘇離,我那套功法藏在……”
雷橫把《蠻牛功》的藏處如實的跟蘇離講了。
“雷捕頭,我跟你事實上並無任何的仇怨,今日之事,形勢而已,你也不要怪我!不過,誠如你說的,你享受也享受夠了,人也殺夠了!
這世道不是你殺我,便是我殺人,另外我替你殺了凌坤,你也死而無怨了!蘇離敬重你是條漢子,有些事情也必須跟你坦白!”
“什麽?”雷橫似乎聞到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蘇離伸出左手。
“蘇離……你!”
雷橫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事情,在蘇離的左手手心上,交織著一片淡淡的雷光!
是青雷!
“蘇離……你竟然煉成了《青雷易筋法》!如此……如此……”
雷橫突然整張臉都拉下來了,“如此說來,根本上……”
“不錯,雷捕頭,無論是凌坤,還是你,都是我的一顆棋子!他們到死也不會相信,會死在一名煉皮境武者手裡!
另外,我也坦白跟你說,我已經接替你成了東區捕頭,地盤比你之前的大許多,其余三區最賺錢的地盤都歸了我!
你是死人,所以……我敢跟你說實話,今日我以弱勝強,贏得很驚險,不過,不會讓這種事情繼續發生,我必須令自己變成最強的!”
蘇離說出最後一句話之前,手已經按倒了雷橫的腦袋上,他很謹慎,雷橫在沒成為死人前,這些話都不能對他說。
“來人!雷橫畏罪自殺!”
震驚一時的飛天蝙蝠案終於可以結案了。
蘇離當夜請示了趙誠,馬上出了公文,張貼在公示欄上:原東區捕頭雷橫是飛天蝙蝠,而協助他作案的是至尊賭坊王大力!
雷橫喜歡戴上面具, 用上十香軟骨散跟自己的妻妾玩那種心跳的遊戲,在清河縣上層圈子裡,早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
怎一聽,飛天蝙蝠竟然是雷橫,人人震驚,稍稍想一下,又覺得合情合理,其實自己一早就想到是他了。
雷橫喜歡玩那種遊戲,他的妻妾都知道的,配合起來便有了演戲的成份,他覺得不過癮了,當然是到外面找陌生的女人。
而他向來接觸的圈子,都是清河縣的大勢力,所以那些受害的女人,都是他認識的,都是他踩過點的。
“一切都是有跡可循呀!”
“王大力的妻妾被拉去殺頭的時候,都在嚷,以前他跟我們玩那些事情的時候,我們就問他會不會在外面跟其他女人玩,他說不會!鬼才相信他,給他害死了!”
“有一句老話是對的,作案的人,永遠是你身邊對你最熟悉的人!”
隨著坊間的議論,一切都塵埃落定!
蘇離功成身退,已經跟這個事情無關了,此刻的他,正迎著朝陽,跟方晴在大街上慢慢的逛著。
他向來言出必行,答應每日還方晴半個時辰,便真的去做。
其實……
跟方晴散步的時候,何嘗不是蘇離最放松的時候。
“晴姐,你在這裡好好的吃餛飩,我到方府,給你買兩個丫頭回來!”
“阿離,是請兩個姑娘回來,不要把人說成商品一樣,隨意就買賣了!”方晴有點不悅。
隨即,“阿離,對不住呀!”
她知道,蘇離是為她好,代替她去方府買人,會令她減去很多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