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老佛爺病了突然，慈禧的話語一轉，問道:“我聽人說你昨晚沒有與靜芬圓房?”　　果然還是來了，這一劫看來是躲不過了。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倒不如有膽氣些，隻說清楚就行了。

　　還沒等劉廣緒想好怎麽說，一旁的隆裕皇后先說道:“姑爸爸，是孩兒纏著皇上聊天的。”她雖然低著頭，卻偷偷地去看慈溪的臉色，想知道慈禧的反應。

　　姑爸爸，滿語，是姑母的意思。這裡要說的是光緒皇帝為什麽要叫慈禧親爸爸呢。因為這麽喊，便是慈禧要告訴所有人，光緒雖然是醇賢親王的兒子，是她妹妹婉貞的親生兒子。既然是她妹妹的親生兒子，那麽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加了這麽一個親字，便真的變成了她的親兒子了嗎?恐怕未必。

　　劉廣緒也在看著慈禧的臉色，他見慈溪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寒霜布滿慈禧的臉，心底暗叫要壞。看來這老娘們不相信隆裕皇后的話。這也正常，他也不相信。在這個夫為妻綱的世界裡，丈夫要是想要做的話，你怎麽能夠拒絕呢，除非月事來了。哎！隻能說隆裕皇后有些笨罷了。

　　劉廣緒慌忙跪下，戰戰兢兢地說道:“親爸爸，孩兒……”說著，竟哭了起來，越哭越厲害，眼淚卻像是斷了線的水珠，怎麽也哭不出來，原本計劃好的嚎啕大哭變成了乾嚎，乾打雷不下雨。你倒是來那麽兩滴雨也成啊，來啊，也好裝一下。現在……認命吧！你愛怎麽著就怎麽著，我反正看著鳳姐是沒什麽淫念的。

　　慈禧看著裝哭的光緒，真好笑，怎麽看也不像是一代雄主，自己怎麽放心將大清江山交給這麽一個人，冷笑道:“嚎什麽嚎……又不是……”突然，慈禧再說不下去，只見光緒跪在那裡嚇的瑟瑟發抖。暗罵一聲廢物，也沒了心情罵這個廢物了。真是壞人興致的東西。她趴在椅背上，手按著太陽穴，低聲道:“下去吧，好好學習，早日通曉政務，能自理政務。讓我這個老太婆也能過些輕松日子。”

　　劉廣緒哪裡還有皇帝的威嚴，低聲下氣道:“是，親爸爸，兒臣先去了。”

　　“去吧。”

　　劉廣緒起身便向著門外走去，隆裕皇后唯唯諾諾地跟在他的身後。他們正要踏出門檻，忽然，一陣猛烈的咳嗽聲從後面傳來。這是慈禧在咳嗽。

　　隻聽李蓮英驚叫道:“快叫太醫，老佛爺咳出血了。”

　　劉廣緒反應夠快，回過身，便往回跑，碰倒了隆裕皇后也不管，兩步便到了慈禧跟前，撲通跪下，關切的問道:“親爸爸，您怎麽了?”

　　隆裕皇后哎呦一聲跌在地上，跌了個屁墩，疼的她直咬下唇，卻不敢再發出聲音。她身後的宮女手忙腳亂地攙扶著她起來。她也不待站直了身子，便向著慈禧撲來。

　　“哀家……”慈禧見光緒帝一張臉皺在一起，眼淚流了一臉，看著便叫人傷心，同情。看來這孩子這幾年是真變了，與自己是真親近了不少。要不然見自己咳嗽的厲害，怎麽會哭的這麽厲害。她也恨自己這幾年確實太過苛待這孩子了，強作笑顏道:“皇上不必為哀家擔心，沒事的，哀家身體沒什麽大礙。你隻管好好跟著師傅學習。等過些日子，哀家便舉行大典，讓你親政。”

　　媽的！這不是試探我吧！不能答應，不能高興。還得裝，我哭出一次來也不容易啊。

　　劉廣緒拉著慈禧的手，還搓了搓，這老娘們皮膚還真不錯，比隆裕皇后的好，也滑膩，道:“親爸爸您還是要先養好你的身體，

大清不能沒有您啊。”　　李蓮英一臉便秘的站在一旁，眼眶微紅，附和道:“是啊，老佛爺，咱大清可不能沒有您。”廢話，要是讓光緒這小子當了政，還有我好過的嗎?要知道我以前可是沒少欺負這廢物皇帝的。

　　“人必有一死，哀家又怎麽能例外呢?再說，先皇離開了這麽多年，載淳也離去了，姐姐也跟著離去了。”這裡的姐姐說的是慈安太后。“只剩下我一個人，有什麽意思呢。”

　　慈禧的椅子半舊，後面的墊子也是老物，房間裡幾乎沒有添置東西，都是老物件。

　　“等我離去以後，這大清便交給你了，載D鬩歡ㄒ行舜笄澹指叢劾獻孀詰娜僖灰先媚切┖烀磣悠鄹涸勖恰！

　　“兒臣……“

　　他話沒說完，外面響起忙亂的腳步聲。還不等這腳步聲在殿內響起，外面的太監便急急嚷道:“太醫來了……太醫來了……”

　　李蓮英一看來的是張仲元，太醫院的院使:“張院使……”他拽著張仲元的胳膊， 變往裡走，差點拽到了張仲元，一個趔趄，才穩住了身子，“快點給老佛爺瞧瞧，到底是什麽病，怎麽會咳血呢?”

　　張仲元喘著氣給慈禧把脈，時而眉頭緊皺，時而眉頭放松，過了一會，他將慈禧的手放回椅子上，沉吟一會，又問道:“老佛爺您最近可曾屙血?”

　　慈禧回憶了一下:“未曾仔細觀察過，不甚清楚。”

　　“這樣的話。”張仲元也有些拿不準，看脈象倒是胃部出現問題，卻不是嘔血，屙血也不能確定。現在老佛爺咳血倒又像是肺部有問題。他也不能排除的是老人上了年紀有的一些病症。實在是難以確定。主要是老佛爺以前的病例也沒說這些器官有毛病。難道說……他看了眼皇帝，見皇帝正傷心地哭的稀裡嘩啦。應該不是。皇上打小懦弱，不敢拂逆老佛爺的懿旨。那麽應該是……

　　他開了個藥方，給了身旁的一個太監:“照方子抓藥服用一個月便可痊愈。”小太監去了，他又囑咐慈禧，“老佛爺，您這一個月需安心靜養，不能勞心勞力，恐病又惡化。”

　　“哀家知道了。”等張仲元走了，慈禧又跟還在痛苦的光緒說，“這一個月，愛家變將大清交給你了。你也能熟悉一下政務，對你以後親政也是大有益處的。”

　　“是，親爸爸。”劉廣緒點頭答應。“您要好好養病，咱這大清不能沒有您啊。”心裡早樂開了花，“這下子，可有權了。不用看著老太婆的臉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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