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論起來,許海蘭跟李楠楠父親還有些遠方親戚的關系。
這讓她有了些信心。
邁著大步往李楠楠家走去。
平樂鄉派出所。
江明遠聽了石灣學校夥夫老陳的報案陳述後,勾起嘴角輕蔑地笑了。
“兒戲,你當我這裡是什麽了?”
“我了不了解陸文勝先不說,你這個誣陷人的手法我見過不下幾百個,簡直老掉牙。”
剛才還笑嘻嘻的老陳,這會兒已經變了臉色。
心裡打起鼓了來。
“江所長,案是王校長叫我來報的,但我可以證明,這事是真的啊,人一個小姑娘哭的委屈的要命,還能是騙人的?”
他死纏難打道。
砰!
江明遠猛地一拍桌子。
威嚴地看著老陳那張猥瑣吧唧的臉,鏗鏘有力地說道:“我現在告訴你,你要是想報案也行,這事要是查清楚了,陸文勝是清白的,你就要進去吃官司。”
“那個王啊,誣告陷害罪判幾年來著?”
“報告江所長,三年呢。”
老陳嚇得一抖。
“你確定要立案嗎?”江明遠瞪著老陳的眼睛,逼問道。
“啊這,那我先回去跟校長商量商量在,你說的這些,我也會一並轉告給他。”老陳站起身,悻悻地出了派出所。
“媽的,我就說陸文勝跟江明遠關系好,江明遠會護著他,王校長還不相信。”
“非他媽叫我來整這一出。”
“讓陸文勝出出醜、丟丟臉就得了,別搞得偷雞不成蝕把米。”
老陳跨上自行車,嘀嘀咕咕了一路,對王校長充滿了抱怨,覺得自己是被他當槍使了,萬一真被安個誣告陷害罪。
那他麽還得了。
怕是神仙來了也救不了自己了。
但老陳也不想得罪王校長,回去便告訴他,案子立下了,江所長說會來處理的。
老陳走後。
“江所長,這陸文勝到底犯啥事了?”下屬問道。
最近這段日子,他經常見陸文勝來跟江所長打交道,兩個人關系十分親密。
“沒啥事,估計得罪人了,有人想搞他。”
江明遠靠著椅子,看著所裡最新添置的桌椅板凳、牆上刷的新漆,心裡想道,想搞我的人,也不看看我的臉。
自從陸文勝被介紹進鄉政府,兼任電器設施修理維護工作後,他在那裡掙到的錢,每次都會給江明遠送一半來。
這叫江明遠怎麽會不喜歡他。
兩個人的關系鐵的不能再鐵了。
這輩子除非陸文勝犯了死罪,不然,別的他都能靠手裡的權力保他一保。
正想著,陸文勝就出現在了門口。
“江所長……”
他停好自行車,走了進來。
就算關系再好,可江明遠能保他嗎?
帶著這樣一絲疑慮,不如自己早點來“投案自首”,爭取寬大處理,省得他們到時候登門,在村裡難看。
“是不是有人已經來報過案了?我想說……”他解釋起來。
“好了,陸老師,你不必說什麽了,這裡面的道道,我還能不明白嗎?”江明遠攬著他的肩膀,“走,去我家喝酒。”
“這麽說,我沒啥事?”陸文勝很意外,欣喜之情溢於言表。
江明遠扣上大蓋帽,扯了扯衣領,笑道:“你這樣一個大好人,誰敢來冤枉你,誰才是有罪的。”
陸文勝吐出一口濁氣,爽快起來。
“江所長如此信任我,我真的……待會咱們不醉不休!”他感激地說道,沒想到,事情就這麽輕易地被化解了。
酒喝到了夜裡八九點鍾。
陸文勝到家的時候,差不到快要十點了。
許海蘭還沒有回來。
“這怎麽去了這麽久?”陸文勝醉醺醺地躺在床上,嘀咕著。
小凱給他端來了白開水,他口渴萬分地咕嘟起來。
“文勝?”
“文勝你在家嗎?”
村長陸長根走了進來。
“什麽事啊村長?”陸文勝從床上坐了起來,強打起精神,看向小凱說道,“去給村長爺爺搬把椅子來坐。”
陸長根沒等小凱動彈,自己就從堂屋裡拎了把椅子進來。
“文勝啊,我回家問了,你這事啊,都是我家那個混帳東西搗的鬼。”他坦誠說道,開始時他並不相信,後來拷問了一番,陸順傑才說了實話。
“哦……”
陸文勝不知該作何言辭,神色複雜。
當著村長罵他兒子,總歸不好。
“他想當村長想瘋了,怕你跟他搶,才跟王校長他們一塊,出此下三濫的主意的。”陸長根吧嗒了一口煙,面帶愧色地說道,“我知道他不是個成器的東西,可總歸是我兒子,我拉下這張老臉來,替他跟你認個錯,你就別跟他一般見識了。”
陸文勝咽了口吐沫,很不爽。
“誰會跟他搶村長當,我從來沒說過我想當村長,他大可放心。”
陸長根的臉微微放松了些。
“但原諒他,沒這麽簡單。”陸文勝冷冷地說道,要不是看在陸長根的面子上,他恨不得現在就去把他給揍一頓。
今天在水渠上他大肆宣揚、誣蔑自己,現在村裡人看自己的那個眼神,別提多難看了。
比過去看不起自己還要多了一層憎惡和道德審判。
“哎,你怎說都行,只要別讓司法局的領導來辦他,我都叫他聽你的。”陸長根說出了自己最擔心和害怕的事。
原來,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他以為陸文勝下午出村,真的是往城裡去找吳局去了。
回家見到陸順傑那副樣子,他就猜到這事跟他有關系。
一問果然如此。
當場就給他嚇得踹了陸順傑兩腳,一整個晚上都在提心吊膽。
生怕城裡領導往下打招呼,嚴辦這案子,那他兒子就成了罪魁禍首了。
見到陸文勝回來,他立馬就動身過來求饒。
原來是這樣。
哼。
陸文勝心裡冷笑了幾聲。
若不是看我背後有人,你們才不會這麽輕易道歉求原諒呢。
“村長,你還是好好管管你兒子吧,我怕他哪天不小心就進去了。”這話直戳陸長根的肺管子,但他毫無辦法,隻好連連應聲,轉身離去了。
老式掛鍾敲響了十一下。
十一點整了。
許海蘭還是沒有回來。
陸文勝很擔心她,怕她路上出了什麽事。
正要出門去找,院子門被推開了。
“你這是怎了?”
陸文勝看著媳婦狼狽不堪的樣子,關心地問道,看樣子,她像是跟人打了一架。
許海蘭摸了摸臉上的一道血痕,笑了笑。
“那個老陳,也太不是東西了。”
“就是他指使的李楠楠。”
“我上他家裡去質問他,他居然不敢承認,我氣不過,就撓他,他媳婦為了護他,就跟我打起來了。”
陸文勝欣慰地看著自己媳婦。
她再也不是從前那個任人欺凌的柔弱女人了。
“媳婦,你真是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