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魚兒!”
“我師祖的神衣飛甲,在他身上?”
陽西真有些沮喪。
“他(她)到底是什麽人?我在關外的時候,也聽說過這樣一個人物,身具神衣飛甲,縱橫天下,果真如此,很了不起的人物!”
“小完顏,她還要去盛京,找你爹爹麻煩呢。”
柳如是已經讓人送來了兩杯清茶,上好的鐵觀音,她知道陽西真到了江南,隻喝鐵觀音。
“此間事了,我們不去昆侖山,就回盛京。”
完顏長松也有些不淡定了。
“十年未見我爹和小妹,你說我們回不回昆侖山?”
“那就依真妹的。”
完顏長松苦笑著。
此時的宋魚兒和那徒兒陳園園,卻是不知道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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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州府桃花塢,毗鄰太湖岸邊的“江南第一莊”。
莊園燈火輝煌,是在迎接這十年未歸的大小姐,當然還有姑爺完顏長松。
五爺爺確實已是風燭殘年了,喝了兩杯酒就搖搖晃晃的,眼睛幾乎都睜不開,嘴裡還在念叨著。
“你果真見到了那神物?通體雪白,貼在他的背上,光芒四射,讓你無法直視?”
宋魚兒背上只有一具單弦古琴,誰看到了有這樣的神物?
“五爺爺您說的樣子,我沒看清,下次注意就是了,不過要是在那宋魚兒身上,我看還是算了吧。”
陽西真說完,五爺爺氣的睜大了眼睛。
“就是這把老骨頭不要了,那神物也要討回來,那是主人的遺物,看到了它,仿佛主人還在這世間一般。”
五爺爺老淚縱橫。
完顏長松甚至有了感觸,五爺爺和柳神衣是兒少時代就開始走下來的情感,即使柳神衣貴為門主,他們實為兄弟一樣。
李尋歡呢,也算做年少時候就相交的朋友了。
夜風襲來,在四月的江南,甚至有些冷了。
那年在江南,卻是秋天的季節,不管怎樣,春天還是比秋季好多了,春天朝氣蓬勃,春雨潤物無聲,細細滋潤著。
秋天卻是讓人感傷的季節,甚至是離別的季節!
完顏長松思慮萬千,胡亂想著,忽然有人走了進來。
“有一架馬車停在了莊園門口,車上只有一個少女,看樣子昏迷不醒。”
“救死扶傷,是神衣門幾十年傳下來不變的規矩,趕快救人吧。”
五爺爺還是這“江南第一莊”的大掌櫃,在說話的時候,才能看出來他當年年少時候,曾是縱橫四海的英豪。
少女悠悠醒轉過來了,五爺爺有些驚訝的看著完顏長松。
“公子爺的指法甚是高明啊,當年李尋歡來了這裡,十年了,你是第二個讓人歎服的年輕人。”
二人來了幾天,五爺爺從來不問完顏長松的家學淵源甚至姓氏名誰,這樣的老人才是老江湖,他什麽都知道,什麽也不問。
“這是哪裡?”
少女警惕的看著幾人,眼神裡面略過一絲惶恐,人還是鎮定自若。
“蘇州府桃花塢,江南第一莊!”
“我怎麽來了這裡,左叔叔受了傷,人還在金陵呢。”
少女低聲說著,眼角溢出了淚痕。
“哪個左叔叔?神衣門左乾坤嗎?”
陽西真急切的問到,酒杯一下子不知扔到哪裡去了。
“嗯!”
少女應了一聲,還是有些警惕,雖然她知道這這些人救治了她。
勁風舞動,兩條人影悠忽之間又分開了。
“你是爹爹的徒兒?”
陽西真一臉驚喜。
“左夢塵拜見真真師姐!”
少女左夢塵已經跪拜下去。
“你也知道我,我心裡好歡喜,快起來吧,小師妹。”
陽西真拉起來左夢塵。
“在昆侖山的時候,卓瑪姐姐想你的時候,就和我聊起你們小時候的往事。”
姐妹二人擁在了一起,五爺爺的臉上是欣慰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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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個月離開長安城,我和左叔叔穿過李自成大軍駐地,一路東去到了洛陽,通知了潼關以西的官軍做好準備,這幾個月,李自成籌集人馬糧草,就是要東出潼關,進軍中原。”
“然後我們來了江南,就中了賊人迷藥,那女賊功力甚高,使毒功夫讓人防不勝防,還有幾個人,功夫也不在左叔叔之下,結果叔叔受了重傷,我也昏迷過去了,之後就什麽也不知道了,醒來就是一路到了這裡。”
左夢塵娓娓道來,眾人皆是一驚。
“那使毒的娘們,是五行教主,前些天在金陵,差點把你姐夫拐跑了。”
陽西真又開始胡說八道了。
“大師姐說的對,那五行教主還不怕,聽說她們幕後還有一個極為厲害的人物,最近幾年在西北一帶鋒芒畢露,人稱白高樓主。”
“再厲害的人物,他又能怎麽樣,我神衣門也不是吃素的。”
陽西真冷笑了一聲。
這時,沉悶的蹄聲傳了過來,在這樣的夜晚,聲音越來越大。
幾十人的馬隊,馬上盡是黑衣大漢,風塵仆仆的樣子。
“你們快回武昌了,回去轉告你們左大人,國家戰事這麽緊,不去忙於軍務,卻來操我的閑心。”
武昌左大人?
難道是湖廣總兵左良玉。
進來的為首黑衣大漢,看起來有些緊張,支支吾吾的就要轉身離開。
“是誰告訴你們我的消息?”
“回小姐,是一個中年婦人,傳書給了總兵大人。”
左夢塵,就是湖廣總兵左良玉的千金小姐。
“小師妹,我們連夜回金陵。”
陽西真最是急性子。
旁邊的完顏長松卻是忽然皺了皺眉。
“你們不是要找我嗎?我人已經來了。”
廳堂內,紅影搖晃,極其高明的輕身功夫,一條白綾掛在屋頂,一個紅衣女子飄在上面,神情放蕩,肆意盯著完顏長松看著。
五行教主到了。
陽西真大怒,寶劍已經出鞘。
左夢塵也是驟然飛起,姐妹二人攻向了五行教主。
“神衣門不過就是群毆的貨色而已,柳神衣死了之後,偌大的神衣門,再也沒有傑出人物了。”
五行教主嘿嘿冷笑著,手下功夫卻是毫不留情,說話功夫,陽西真寶劍飛上了橫梁,人也掉落下來,眼神迷茫,昏沉沉的樣子。
“酒裡有毒,早就著了這賤人的道。”
陽西真即使敗了,嘴上也不會輸的。
“我就是看上你了,你下手還對我卻是這樣狠,真的讓我傷心。”
五毒教主的白綾已經斷了,人也是狼狽不堪,被完顏長松迫的只能倚仗絕妙的輕功遊走著。
左夢塵這時把陽西真抱在懷裡,五爺爺也出手了,卻是封住了真真的穴道,怕毒氣亂串。
同樣是喝酒,五爺爺依然沒事,人雖然搖搖晃晃,那不過是酒勁的作用。
忽然之間,一陣嘯聲由遠及近而來,嘯聲如泣如訴,讓人聽著很不舒服。
嘯聲已經就在廳堂之內了,五爺爺的臉色變了。
完顏長松白衣飛躍,手上多了寶劍,來人的嘯聲也停了下來。
只看到一黑一白兩條極快的身影,勁風颯然,甚至讓人喘不過氣來,燈火被吹熄滅了,人感覺更是緊張。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了,打鬥的兩人才停了下來,只能聽到完顏長松急促的呼吸聲,放眼天下,只有大宗師段位的,才會讓四大劍客之北宗劍客這樣的。
何況來人只是空手對敵,廳堂內幾人,除了完顏長松之外,甚至來人是什麽模樣,都沒有看清楚。
“看你招式,應該和我有些淵源,暫且給你留著情面。我去也!”
又是嘯聲驟起,如泣如訴,一會功夫就聽不到了。
“美男子!我在金陵城等著你的,這老頭兒,說走就走,等等我了。”
黑暗中,只是傳來五行教主的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