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嘀嗒!”
水珠在石筍尖匯聚,點點滴滴,搖搖欲墜。
“滴答。”
水珠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炸響聲。
“呃~”
單煦從黑暗中慢慢恢復意識。
精神還未完全蘇醒,身體已經率先作出反應。
劇烈的顫抖遍及全身,隨後才是精神上的劇痛。
“啊!”
水珠落在單煦身上,輕微的衝擊讓單煦受到好似刀切一樣的疼苦。忍不住發出沙啞的嘶吼。
水珠侵進衣衫,順著剛剛生長的血肉融入血泊之中。
疼痛感越發刺激青谷的精神,青谷撐著顫抖不已的身體,從地上慢慢爬了起來。
“這裡是~”
周圍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鼻尖嗅到的除了濃鬱無比的血腥氣,剩下的就是沉悶的泥土氣。
“對了,我們遇到地震,掉進地縫裡了。”
一陣恍惚,單煦想起來前因後果,身體上的疼痛,以及漆黑的環境讓單煦產生無邊的恐懼。
他扯開嗓子,用沙啞的聲音呼喚著其他人。“杜利、墨冰詢,你們在哪啊?王蕊、王心...”
聲音在單煦周圍回蕩,最終消散之後,留下的是無邊的寂靜。
等待了一會,單煦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沒有那麽痛了,隱約間感受到空氣中有什麽東西正鑽入單煦體內,不斷滋補著破舊的身體。
單煦突然乾嘔起來,淤血不斷吐出。乾嘔了兩三次之後,單煦覺得自己不在那麽煩悶,手臂也多了幾分力氣。
手臂伸向口袋,嘴中喃喃自語:“不會是遇到什麽詭異事件了吧。”
掏出手機,手機已經被摔變形,整體成“L”型。
“摔得這麽狠!我這都沒死?不會是覺醒成為超人了吧!”
單煦自我安慰一聲,按下手機的開關鍵。
手機破損成這樣,居然還能亮。雖然是屏幕碎裂,只能顯示白板畫面,也好歹給單煦提供一點光亮。
借著這點光芒,單煦勉強得知了周圍的環境。
他此刻處在一處隧道中,左右牆壁相聚十幾米,地上偶然會有石筍生長,上方則是不知道有多高,只是一直落著稀稀疏疏的水珠,仿佛下雨一樣。
此刻,單煦就隻站在一顆等人高的石筍旁邊。“這麽高石筍,我這是掉到了什麽地方啊!”
拿著手機前後照了照,一片漆黑,手機的光照連范圍連三分米都達不到。
現在單煦能做的,要麽是在原地等待著杜利他們的到來,要麽是在兩條路裡選一條,主動去找他們。
看了一眼支離破碎的手機,單煦義無反顧的越過石筍,向前方走去。
走了不知道多遠,手機突然閃爍起來,刺啦幾聲之後徹底報廢。
無奈之下,單煦只能摸著牆邊慢慢的往前走。
因為看不見道路的緣故,單煦經常會碰到石筍或是鍾乳石,其中有些比較鋒利,每當單煦碰到他們時身上都會留下傷口。
鮮血順著傷口留下,在地上形成一條血河。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現幾道光點。
單煦當即精神大振,原本機械的動作也變得靈活許多。
光點越來越大,到最後,甚至單煦能聽到對面的聲音。
單煦的臉上瞬間浮現笑容,張嘴大喊:“杜利、王蕊、王心、墨冰詢。我在這裡!我在這裡!”
對面聽到單煦的聲音之後,明顯停頓了一下,隨後快步跑了過來。
“單煦!”
率先跑到單煦身邊的是一位美麗女子,高挑的身材,黝黑的秀發,精致的面孔以及靈動的雙眸。
墨冰詢率先跑到單煦身旁,第一眼就看到了單煦身後的血路,隨後才把視線放到單煦身上。
墨冰詢伸手攙扶著單煦慢慢坐到地上。
這時其他三人也跑了過老。
王蕊、王心看到單煦身上的血液,瞬間臉色煞白,相互依偎蜷縮在墨冰詢身後。“單煦,你...你這是...”
單煦苦笑著:“手機摔壞,手電筒又不知道掉拿去了,只能摸瞎趕路,這都是撞得。”
杜利虛著臉大量這單煦身上的血跡,又用手電向遠方照了照。“單煦,這些血液都是你的?”
單煦回頭看了一眼血路,也是有些詫異。用不確定的語氣說到:“應該,是我的吧。”
這裡路上,單煦只知道自己身上被割滿傷口,流血不止。現在看來,何止是不止,這都血流成河了。
“流這麽多血,單煦,你不會覺醒了吧!”
“怎麽可能。我要是覺醒了,那不是隨時就能夠製造出火球,哪還會弄成這個樣子。”
墨冰詢默默檢查完單煦的身體,這才開口:“單煦的確是覺醒了。”
“啊!”
墨冰詢指向單煦,“你們看單煦身上,除了血跡和皮損的衣服之外,全身沒有一道傷口。”
杜利聞言,趕忙上前觀察。“真的啊!”
“可是,我感受不出有什麽異常啊,不能施火,也不能放水。”
墨冰詢說到:“落小希的火焰,是元素掌控,你的應該是血肉回復一類的。”
“血肉回復...”
杜利突然雙手抱頭,慘叫一聲。“為什麽?小希覺醒就算了,為什麽單煦也能覺醒啊!”
單煦看向自己的雙手,的確如墨冰詢所i說,沒有一點傷口,甚至小時候受傷造成的疤痕也消失不見。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我這,真的覺醒了?”
杜利鬼哭狼嚎一陣之後,仍是接受不了這一現實,耷拉著身子蹲在地上不說話。
王蕊、王心兩女見到這麽多鮮血還沒緩過魂來,躲在墨冰詢身邊不敢說話,墨冰詢本就是比較孤傲的性子,導致單煦蹲坐在牆角,張了張又不知道該找誰說話。
休息了一會,單煦覺得自己的身體好了很多,於是起身慢慢走到獨立身旁。
此時杜利還在那不斷嘀咕著“覺醒”、“超人”。見到單煦的到來,哼了一聲扭頭不看他。
過了兩秒,還是有些擔心的轉會視線,在單煦身上掃視一番。
“單煦,你現在沒事了嗎?”
“沒事了,我覺得現在好了很多。”
“那就好!”
看著單煦一起蹲在自己身旁,杜利也拒絕他。
繼續低沉著情緒:“單煦,小希覺醒之後就被人接走了,你會不會也是這樣。”
單煦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明白杜利的的擔憂。
杜利、落小希、單煦。三個人可謂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結果先是落小希覺醒,成為了覺醒者,然後現在又是單煦。只剩下了杜利,他會有壓力也不為過。
單煦搖了搖頭。“杜利,我是不會離開的,小希也一樣,她不會忘記我們的。”
“少來。”杜利拍了一下單煦的肩膀。“別以為我不會知道,小希一直都是在跟你玩,我只是順帶的。說不定現在,小希已經忘掉了這世上還有一個叫做‘杜利’的人。”
單煦一時堵塞,不知道該怎麽繼續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