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不語從不遠處的花盆裡舀了一杯水,猛地澆在吳道那通紅的胎記上。
“吳兄!”
嘶拉!
一股肉香味四散而開,整塊胎記頓時失去了動靜,青煙升起,肉香彌漫。
滋啦滋啦!
猶如燃著的木炭被丟在水裡一般。
“啊!”
吳道滿頭大汗,疼痛難忍。
風不語關心道:“吳兄,走!我扶你去醫館。”
剛才還不斷閃爍紅光的胎記被水澆過之後,已然沒了動靜,只是整塊胎記被厚重的血痂掩蓋住了。
灼燒感並沒有減弱,吳道忍著痛在風不語的攙扶下艱難起身。
“吳兄,你的胎記怎麽著火了?”
吳道搖搖頭,忍著痛說道:“我不知道,突然就很疼,像是著了火一般。”
“會不會是拳風的後遺症?”
“倒不像。”
風不語始終認為自己的這個師兄不是尋常人,他的身上有太多秘密了。
吳道右手向前指了指,是龍泉寶劍。
“是師傅的劍,師傅走了,酒都帶走了,劍怎麽沒帶走?別管這個了,師兄,去醫館要緊。”
吳道無力的搖搖頭道:“不用了。”
“這怎麽行!”
吳道忍著痛苦笑道:“師弟你看,好的差不多了。”
說罷抬手。
“真是奇怪,從來沒見過這種傷口,無故而來無故而走。”
“澆一攤水傷便好了。”
風不語攙扶著吳道,二人轉身向門外走去。
身後卷起一陣清風,台上的龍泉寶劍的劍身居然出現了細微裂痕,還掉出了一片柳葉。
吳道直不起腰,有氣無力道:“風師弟,我好累,今天我就是先回去了,你帶師弟師妹們好生練著。”
“吳兄,我扶你回去吧。”
“不用。”
吳道掙開他的手,自顧自地向前走。
“吳兄…”
風不語欲言又止,轉身離去。
“大師兄。”
“大師兄。”
“吳師兄,去哪啊?”
面對諸多師弟的行禮,吳道也還之一禮。
“有些累了,回家去。”
“大師兄每天帶著我們打拳,總會累的。”
有一個尖嘴猴腮的武徒言道:“大師兄下午還來嗎?”
此時吳道已至武館門前,似乎是沒有聽見,大步流星地向前。
沒走幾百步遠吳道就累得氣喘籲籲了,不得不停下腳步休息一會。
“呼…呼”
這裡是一處酒樓,有招牌“醉仙樓”,民間有詩雲:“天上白玉京,地下醉仙樓”,吳道對這裡很熟悉,曾經在此受過趙何楓的欺辱。
休息片刻的吳道剛要走,卻發現不遠處有一個熟悉的人影正在向這趕來。
約莫有七八個人,都是些少年模樣,為首的身著華衣,氣宇軒昂,那人腳下生風,三步並一步,很快就走至吳道身前。
“呦!瞧這是誰啊!”
身後人言道:“這不是李清的義子吳道嗎?”
“不不不,既然是李清的義子,應該叫李道才是,哈哈哈。”
“哈哈哈。”
“聽說還是真武武館的大師兄呢。”
“真武武館?廢人才會去那裡,哦,對不住啊大師兄!忘記了你在那裡。”
原先的胖子也挑釁道:“先前在武館你不能的嗎?我老大現在在這裡,你再給我能一個!”
嘲笑聲,譏諷聲,此起彼伏。
吳道並打算理會,轉身欲要離開,卻被趙何楓伸手擋住。
趙何楓鬼魅一笑,眼神直勾勾的盯著他,言道:“吳道,這就走了?”
這眼神詭異無比,盯得吳道心裡直發毛。
“上次的事,還沒完呢。”
“怎麽?你還想被打一頓,衙門的殺威棒好吃不?”
若是真打起來,可謂是雞蛋碰石頭,自取滅亡,但這裡可是醉仙樓,量他趙何楓天大的膽,也不能在醉仙樓前行凶傷人。
趙何楓聽完也不惱,只是笑。
“上次?你真當張靈風那小子每次都能來幫你,總有他不在的時候吧。”
吳道面不改色道:“呵呵,你想怎樣?”
“怎麽也得讓你付出點代價吧。”
趙何楓的手指一點,他身後幾個小弟一個跟一個前行,摩拳擦掌,拳頭摁得邦響。
那人伸手去拽吳道,吳道一閃卻閃到了另一人身前,胖子伸手欲抱住吳道,怎料吳道身手矯健,向前一閃,一個掃腿將其撂倒。
幾人震撼不已,一齊前衝。
吳道也不慌,一拳接著一拳猛出。
這幾人的身手遠遠不如吳道,都是和趙何楓一樣來自武河武館,幾家武館都練的百家拳,以一家拳為主,百家拳為輔,這拳練得多了,那拳就練得少了。
吳道最熟練的八卦拳和八卦掌在此時發揮了最大作用,以一敵八,毫不落下風,他靜下心來,擺著起手式,隨時應對攻過來的幾個武徒。
又來一個從身後偷襲,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幾個人一股腦衝鋒,吳道隻覺得眼前一黑,猛砸一拳,勉強應對,慌忙閃身,獅子大張口!
一記擺拳猛攻向那人面門,這是出了殺招。
“來啊!”
吳道挑釁道。
幾人吃了虧,誰也不敢先上,只能回頭望向趙何楓。
趙何楓微微一笑,不願出手。
“大師兄身手果然了得,可否跟在下上講武台比上一比?”
吳道喘著粗氣,手腕處隱隱作痛。
“我去,這小子身手這麽好,摔死我了!”
有一人帶著哭腔:“這一拳奔著殺我來的!”
胖子被打的最狠,被猛砸一拳後又吃了一記掃腿,滿面塵灰,疼的咬牙切齒。
“多謝趙兄的好意,在下還有些事,實在是不方便。”
吳道行禮,學著張靈風的口吻說道。
在醉仙樓的眼前,趙何楓可不敢輕舉妄動,幾個孩童小打小鬧就算了,可趙何楓他是武夫,但凡武夫出手,就會驚擾到坐鎮醉仙樓的高手,縱使他是趙家的二公子,醉仙樓也一樣不給面子。
“吳師弟再考慮考慮。”
吳道大手一揮,旋即坐下。
只有在醉仙樓前才是最安全的,吳道這一坐就不打算走了。
趙何楓邪魅一笑。
“吳師弟當真不在考慮了?”
吳道則是盤著腿閉眼休息了,對此充耳不聞。
“哈哈哈,吳師弟還真是聰慧,你在這裡坐著吧。”
“你們幾個餓了麽?買餅吃去。”
吳道猛地睜眼,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