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道的身世極為神秘,與他一同來武河城的乞丐都說不認識他,就好像憑空出現的一個人。
吳道的東西不多,只有一身破爛的衣物,其布料並不像中原布料,即使肮髒破爛也能看出非同一般的色彩。
李清將這衣物洗淨,他從未見過如此鮮豔的衣物,布料很是用心,比麻布衣裳柔和上百倍,怕是能跟聖上禦賜的雲紫袍比上一比。
李清四處詢問這是哪裡的布料,但無人能告訴他,他將這身衣服放在衣櫃的最深處,與其一同放置的還有一身破爛道袍。
“風師弟,我想看看我的身世。”
“別啊吳兄,這樣,我回家拿錢給你,你等我一時。”
吳道輕輕點頭。
老道用浮塵卷起符籙,用一根粗麻繩捆在一起,口中念念有詞。
“上元為天官司賜福之辰,中元為地官赦罪之辰,下元為解厄之辰。”
“小友,你那師弟去了好久。”
“道長,您再等等,就快回來了。”
“等不了了,貧道要走了。”
“您要去哪裡,明日您還再來嗎?”
老道搖搖頭說道:“不來了,我要去北邊看看。”說罷欲轉身離開。
眼看越走越遠了,吳道遲疑片刻後叫喊道:“道長別走,我應你一件事!”
背過身去的老道似得逞一般,嘴角勾起一絲弧度,旋即消失。
“如此甚好。”
老道端起一個破爛不堪的碗,碗中盛有柳葉兩片,銅錢三枚,上面印著“道武通寶”。
他將碗倒扣,蓋住兩枚銅錢,不停的搖晃,突然甩出浮塵勾出破碗,一用力將碗甩出去。
一隻春燕突然出現,叼走了兩片柳葉,碗落在桌上,三枚銅錢,三個反面。
春燕叼著柳葉飛到老道的肩膀上,嘰嘰喳喳地不停叫喚。
老道點點頭,試圖搶過春燕嘴裡的柳葉,春燕閃身躲過,片刻消失不見。
老道笑罵一聲後說道:“此處的山神托了春燕告訴我。”
吳道面無表情,認真地聽著。
“吳道,中原人士,李清義子。”
“你的來歷很奇怪,山神也說不上來,但山神知道羿州有你要的答案。”
“羿州在哪?”
“大夏國的西北處。”
老道轉身欲走,吳道叫住。
“沒別的了?”
“玉。”
吳道低頭摸索著,從衣服裡拽出一塊玉,乳白色的一塊平安扣,小巧晶瑩,方圓合適,其背後刻著一個名字“吳道”。
吳道把玉捧在手心,遞給老道,老道只是看上一眼,就扔回給吳道。
“好玉,長帶。”
被老道摸過的玉竟然有些燙手,吳兄仔細端詳,乳白色的玉背後,刻著名字的地方竟微微泛起紅光,格外的燙手。
“小友,再會了!”
老道說完轉身就走,隻留吳道一人在原地。
吳道捧著玉看著老道離去。
老道走出數十步,正在一棵細柳樹下,他輕輕地甩出浮塵,一陣大風襲來,風沙四起,吳道頓時緊閉雙眼。
等到吳道再睜眼,老道早已消失不見,連同身旁的桌椅也消失不見,隻留下掛在樹上的符籙。
“吳兄!吳兄!”
身後傳來一聲聲吆喝,原來是姍姍來遲的風不語。
“吳兄!鬧…鬧鬼了!大白天的鬼打牆,根本走不出去!”
“什麽?”
“我從家裡拿錢出來,走在路上,撞鬼了,鬼打牆,怎麽走都走不出來。”
風不語喘著粗氣,額頭全是汗,手裡還攥著十文錢。
吳道這方才明白,這事被老道使的妖法耍了,老道從頭到尾都是奔著這一件事去的,符籙也是,鬼打牆也是。
真要是讓吳道來擋劫應災,只怕是難逃一死。
“那你是怎麽走出來的?”
“刮了好大一陣風,風推著我走,我順著風走出來的。”
吳道點點頭。
“吳兄,那老道人呢?怎麽走了?你沒答應他什麽事吧?”
吳道搖搖頭:“沒有。”他將手中的玉戴上。
“吳兄,好漂亮的玉啊。”
在去往鐵匠鋪的路上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
“吳兄,修道之人最為惡毒,離得遠些為好。”
“白哲的娘子呢?”
“白夫人是修士,藥修,不一樣的。”
“這有什麽不一樣的?”
風不語固執己見,但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快些吧,別誤了事。”
兩位少年不由得加快腳步,隻為更快到達鐵匠鋪。
城外的一處小村莊,周圍行人並不多,來來往往的都是些農夫和武夫,偶爾可見一兩家些走鏢的,商隊更是少數。
眼前的這處屋舍上不停地冒著黑煙,一位赤裸上身的大漢不停地揮舞手上的鐵錘,一下又一下,火花四射。
他一手拿鉗子夾住一塊燒得通紅的鐵塊,另一手不斷地揮舞著鐵錘,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額頭的汗不斷落下,有一兩滴落在鐵塊上。
滋啦!
咚,咚,咚,咚。
一錘落下,火花四處翻滾。
吳道仔細一看,這人竟然是之前買餅的那位武夫。
行禮的規矩是武祖大人定下來的,無論何門何派,只要是我武門中人,見了師傅前輩,師兄師姐都是要行禮的。
吳道和風不語齊齊抱拳:“陳前輩。”
陳廣才停下手中的活,說道:“嗯,何事?”
孟振泉這番叫他們二人前來,是為了取一件神兵,是盧師傅親手鍛造的寶劍。
“陳前輩,我們師傅喊我們來取一柄劍。”
“你…師傅叫…甚?”
“孟振泉。”
陳廣才拿起掛在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擦汗,轉身回了屋裡,不一會就出來了,手裡多了一個鐵木雕刻的劍匣。
“盧師傅…不…不在,劍…你們拿去。”
二人又行了個禮就離開了。
風不語緊抱住劍匣,不願交給吳道。
“風師弟,給我看看。”
“不要!”
“師弟這是為何?”
風不語越跑越快,口中說道:“師傅說了!在見到他之前,劍匣不準打開!”
“就看一眼,師傅他不會發現的!”
吳道緊跟上前,兩人一路狂奔,一柱香就回了城。
吳道速度猛然加快,一個躍步擋在風不語身前,伸手欲去奪劍匣。
風不語閃身前行,卻被吳道伸腿勾住,吳道猛地用力,直接將風不語絆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