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景翹腿坐於茶館之中,他望著外頭車馬川流不息,自己卻無所事事,嘟囔道:“真沒勁。”
“怎會呢,主上令公子多閱覽書籍,今天還未做……”未待隨從說完,便被謝安景打斷了。
“好了好了,一天天主上主上的,如今他被那姓賀的蠱惑,天天要打仗的,你怎麽沒去說上兩句。”謝安景一臉不耐煩地抱怨道。
“這,小人也不敢啊。”隨從一臉怯色,也不好說什麽了。
“唉,我那大哥跟著陸伯弈跑了,也不知什麽時候能回來,早知我也去了,在這城裡真沒勁啊。”謝安景嫌城裡生活無趣,“要不我出城玩去,你去跟我父親說我出門遊歷了。”
“萬萬不可啊,公子!”隨從朗聲叫道。
“你幹什麽,這麽大聲。”謝安景示意其輕聲。
“萬萬不可啊……公子……”隨從低聲又說道。
“就這樣定了。”說罷,謝安景消失於隨從眼前。
隨從四處探望,也看不著什麽。心中頓然有些慌張了,他是奉錦公的命令來照顧公子的,如今出了這般狀況,恐怕十死九生。
謝安景出城,看城外崇山峻嶺、樹木叢生,頓然好奇十足。這個長久在城中的公子,他並未見過錦國外的景色,甚至出城還會被家人管控著。
他遙想大哥謝安度在何處,卻被一陣鳥鳴所驚。他遠望見一陣閃光而過,便疾速前行。
“白兄,快走吧。”
等到謝安景到時,只看見兩個前行的青年人,他有些好奇,他們的身著並非本地人,而更像是來自國中京城者。
謝安景潛匿於叢林灌木中,靜靜看著二人。
“前面就是錦國的錦福城了,不如我們進去歇息吧……”其中一個青年人說道。
聽到這裡,謝安景不忍打了噴嚏,他捂住鼻子,正想繼續窺視時,不見了二人蹤影。
當他回首,二人正在他身後看著他。
謝安景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驚得愣住,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兩位青年。
其中青年上前一步,拱手道:“在下江百川,這位是我兄白廿二。不知公子如何稱呼,緣何藏匿於此?”
謝安景定了定神,回以一禮,道:“在下謝安景,乃是這錦國之人。方才見二位氣質非凡,心生好奇,便跟隨至此,多有冒犯。”
“心生好奇?我想你是竊賊吧?”白廿二質問道。
“什麽?”謝安景疑惑問道。
謝安景被白廿二突如其來的質問弄得有些愣住,他連忙擺手否認道:“在下絕非竊賊,只是出於好奇……”
江百川見狀,微笑著擺了擺手,示意白廿二不要過於緊張。他向謝安景拱手道:“公子不必驚慌,我兄弟二人行走江湖多年,見過各種人物,一時誤會也是難免。”
“哦……原來如此,”謝安景也笑道,“那由我帶路進城吧……”
二人跟著謝安景來到城中。
……………
錦福城酒館內。
“我說吧,謝弟不是壞人!”江百川醉醺醺的樣貌,高聲說道。
“哈哈哈哈!還是江兄知我心啊!”謝安景亦是大笑,端起酒杯與江百川相碰,清脆的碰杯聲在酒館中回蕩。
白廿二見狀,也露出了笑容,他輕聲道:“既如此,便是我錯怪謝兄了。這杯酒,我向你賠罪。”說罷,他舉杯一飲而盡。
謝安景搖頭笑道:“白兄!言重了!我們鬥兄弟!”
說罷謝安景站在桌上,舞了起來。
“公子!”隨從見如戲顯眼的姿態,曉得這就是自家的公子,忙忙奔來。
“你……你這蠢貨,怎麽來了!”謝安景大聲叫道,語氣中有些惱怒。
隨從有些無奈卻也只能順從,“公子,快些回家吧!”
謝安景臉上寫滿了“不耐煩”三字。
“對啊謝兄,莫要讓家人著急。”白廿二說道。
“好!”謝安景聽了白廿二的話,頓時喜笑顏開,“那就帶江兄和白兄,見識一下我的家!”
說罷,便引著二人來到錦公殿前。
“啊?這,這是你家?”白廿二拖著喝醉的江百川,滿臉震驚地問道。
“對!”謝安景自豪地說道,說罷,也醉暈了過去。
“唉,你看……”隨從立馬接住謝安景,“我們公子喝醉了就這樣,這兩位公子,要不在此地暫時居住兩日吧,畢竟城中客棧漫天要價的。”
“那就多謝款待了……”白廿二一口答應下來,絲毫沒有客氣。
隨從心中暗自抱怨道:給你禮貌兩句, 真就蹬鼻子上臉了。
“好,那隨我來。”隨從領著二人來到一間客房,“稍有些簡陋,不嫌棄便住下吧……”
“怎敢怎敢。”白廿二拱手行禮,回首看如此豪華的裝飾,不愧是國公門戶,客房也如此令人羨慕。
江百川醒來,看著身邊這般豪華屋宅,疑惑問道:“這裡是哪?”
“這裡是謝兄的家……”白廿二答道,順手將桌上冷茶遞給他。
江百川接過茶盞,輕抿一口,神情漸緩。他環顧四周,只見屋內擺設典雅,書香氣息濃厚,不禁讚歎道:“果真是大家風范,處處透露著不凡之氣。”
白廿二笑道:“是啊,謝兄出身名門,自然非同一般。我們這次能得他相助,真是幸事。”
二人正說著,門外傳來腳步聲。隨從領著謝安景走了進來,他此刻已清醒許多,見到二人,便拱手笑道:“江兄、白兄,昨夜多有得罪,還請二位海涵。”
江百川和白廿二連忙還禮,道:“謝兄言重了,我們亦是酒逢知己千杯少,昨夜盡興而歸,何來得罪之說。”
謝安景聞言,心中歡喜,便邀二人一同遊園賞花。三人漫步於園中,只見花開滿枝,香氣撲鼻,鳥鳴聲聲,流水潺潺,好一幅春日盛景。
江百川感歎道:“謝兄家中園林,真乃人間仙境,令人流連忘返。”
謝安景笑道:“江兄謬讚了,不過是些尋常景致,若是二位喜歡,不妨多留幾日,一同遊賞。”
白廿二聞言,心中一動,道:“謝兄盛情難卻,我們二人便打擾了。”